中國在現在世界上缺少話語權,跟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不力有很大關系。一個群體需要通過文化建立屬于自己的話語體系,如果只用西方的話語體系指導我們社會的各個方面,結果無疑是中國不僅在軍事、政治和經濟上受西方控制,文化上也只能是西方的附庸。很多中國人熱衷出國旅游,并不是因為那里風景多么好,而是到了那里便更接近西方的話語權,以消費西方文化產品為榮,自己獲得正宗的文化身份,“我也是能在巴黎和紐約消費的人”。中國文化的振興必須是隨著中國本土文化的振興而來,如果認為所謂民主、自由、人權只有西方才有,我們便不能在文化產業上好過西方。中國文化影響力的擴大,在當下中國的發展過程中是個短板,一旦通過調整國民教育思路補上這個短板,中國的影響力會呈幾何級數增長;反之,在未來的世界格局中,中國依然沒有話語權,依然是別人的“打工仔”。
——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文化研究所研究員摩羅
與1972年相比,40年后美國媒體和其他輿論引導者對一個強大中國的審視要苛刻得多。媒體過分強調中美之間的競爭而忽略合作因素,制造出近乎“談中國色變”的負面輿論環境,導致美國公眾對中國的態度比兩國關系剛“破冰”時還要寒冷。當年隨同尼克松訪華的《華盛頓郵報》記者史丹利·卡諾說,40年前美國媒體和美國人對中國抱有的“如同戀愛一般的感情”在今天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實際的,對一個強有力競爭對手的提防和猜忌。
紀錄片的制作人、前CNN駐華首席記者齊邁可對當前中美相互的負面輿論有些擔憂。他認為美國國內,特別是大選年,幾乎是“毒性的”輿論氛圍對于解決兩國間的問題沒有助益。美國人需要回顧尼克松訪華時的境況——在公開承認與中國存在政策分歧的同時仍保持兩國進行“文明的對話”。
中方對于重燃兩國間的“浪漫火花”同樣負有艱巨的責任。對于美國人長期形成的偏見,中方無法在短期內強迫他們改變,只能像美國外交官喜歡說的那樣,努力“創造一個環境”引導他們改變。在美國公眾當中“營造積極輿論氛圍”,改善中國的形象,是消除惡意攻擊,增強互信的有效辦法。
——旅美知名媒體人隗靜
隨著中國崛起而在國際舞臺上的重要性日益增長以及美國公眾對中國的信息與認識與日俱增,美國大選年的競選言論也日漸務實,離謾罵式的“中國威脅論”漸行漸遠。換言之,兩黨辯論中提出的一些問題對中國決策者來說越來越具有參考價值,起碼能起“聞者足戒”的作用。
——從印度退休的學者譚中
精神其實是一個人或者一個城市的內在品質,不需要特別夸張地用標簽標出。大張旗鼓地宣傳自己城市的“精神”,就算真有這種“精神”,也扭曲變形了。何況很多都標示得不夠確切,重復雷同,疊床架屋,不知誰可。譬如上海的特點,本來是洋氣、都市味濃,現在卻以“海納百川、追求卓越、開明睿智、大氣謙和”自標,反而不知說的是什么以及是在說誰了。
——中國藝術研究院終身研究員、中國文化研究所所長劉夢溪
今天沒有文化,有的只是物質,只有消費主義和物質主義的高歌行進,只有推土機的聲音,試圖把中國所有的土地都變成高樓大廈,所以在中國談文化似乎有點奢侈。一方面我們看到似乎沒有一個時代比我們這個時代更繁華,一方面在精神上我們仍處于荒漠之中,到處都是萬紫千紅,鶯歌燕舞,但掩蓋不住骨子里的浮躁和貧乏。能說我們遭遇的這些就是文化復興的跡象嗎?按照人類普世的文化、包括中國久遠的古老文化這個尺度來衡量的話,今天我們所擁有的,更多只是一種消費、一種娛樂、一種物質的東西。
——獨立撰稿人傅國涌
責編:吳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