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中國經濟的關鍵字可能也是一個字:熬。全民煎熬。
在貨幣緊縮的前提下,我們來展望一下,看看我們將如何度過2012年。
貨幣緊縮是好事,表明貨幣一時還崩潰不了,大的危機不會出現,也有利于中國經濟實現一次轉型。其實,經濟轉型最好的年份就是2008年至2009年,但是,那次機會錯過了。繁榮、衰退、調整、復蘇,循環往復,是宏觀經濟的規律,拒絕調整就等于放大投資泡沫,現在調整起來難度更大。
先看看美元的走勢。美元已經聚集了強勁的上漲能量,美國的失業率已經從10.08%的高位回落到8.6%,還在繼續回落。2011年感恩節,美國私人消費總量創歷史新高,房屋指數也在上漲,GDP在穩步增長,再加上歐洲債務問題,所以,美元上漲預期很強烈。
歐洲的債務問題不必過于擔憂,因為歐洲各國的資產都十分優質。拿黃金來說,德國有3401噸,意大利有2451噸,法國有2435噸,整個歐元區的黃金儲備比美國的黃金儲備要多出一千多噸。歐債危機有幾種方式,要么法國、德國“攜款潛逃”,要么意大利、希臘退出歐元。如果這兩種方式大家都不接受,那么,意大利和希臘拋售黃金,出售銀行資產,不會引發什么全球危機。
中國的地方債務也一樣。很多人只看債務,不看地方政府的資產。那么,中國的問題在哪里呢?
一是決策層優柔寡斷,對房價泡沫心存軟著陸的希望。日本政府當年遇到的是和中國現在一模一樣的狀態,實行的是《土地融資限令》,也就是對所有房地產貸款一刀兩段,不給一分錢貸款,所以,房價泡沫很快破滅,經濟也很快進入調整。而軟著陸就是耗時間,其結果是錯失一次調整良機,最后引發的就不只是房價的軟著陸,還有貨幣的崩潰。
二是我們的上層建筑遠遠不能適應經濟基礎的發展。法律擱置一邊,一心只為經濟增長,這帶來了社會價值觀的裂變,也是社會動蕩的根源。對開發商閑置土地兩年沒有開發無償收回,說了多少年,根本就不去執行。法綱失常,還談什么倫理道德?
三是我們的金融模型必須重鑄。中國A股2010年全年利潤為17850億元,金融業利潤占了8429億元;而準備金按照78.7萬億凍結的資金大概是16.9萬億,如果按照3.5%的利息總成本大約為5900億元,按照銀行間拆借年率利息總成本8460億元。準備金的成本加上金融業利潤,已經吞噬了幾乎中國所有行業的利潤,說明中國的利率是存在嚴重問題的。
四是貨幣增長必須立法。我考察過全球各國的貨幣增長情況,沒有一個國家M2(M2指廣義貨幣供應量)增長是高于GDP增長(沖抵CPI增速后的實際增長)4%的(德國戰后、津巴布韋等國例外)。我們在2009年M2增長居然高于經濟增長的三倍。這直接將養老保險、社會保障基金、住房公積金、城鄉居民存款大幅貶值。
五是該放開的一定要放開。對新聞、出版、文化產業應該全面放開,平等競爭;對金融服務業、教育、醫療產業有序放開。讓國家和央企退一步,讓民企和私人進一步,這才是對內搞活。而這一切若能在一兩年之內完成,中國經濟才會不必過分依賴房地產和國外市場的帶動。
很顯然,要完成這些轉型不是2012年的事,但是,我們真的不能拖啦。對2011年的中國經濟我曾經用過一個關鍵詞,那就是:耗?,F在,一年耗過去了,等來的2012年呢?中國經濟的關鍵字可能也是一個字:熬。全民煎熬。
責編 葛沐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