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天籟

淡淡的染，細細的線，遠望：它是深邃的蒼穹，近觀：卻是云海上的花木世界。畫家杜尾頑的作品具有喚起當代人理性意識的魅力，是大自然對他的豐碩饋報。

文學藝術遭遇粗鄙化，理性思維的需要就迫切，對繪畫來講就更迫切。當得知杜尾頑來自福建，又是撥弄七弦琴的高手，再讀他的畫，驚奇的答案也就找到了。

“創作都是來自寫生”（畫家杜尾頑語），“作品清新、多韻，看見的是寫心，看不見的是寫生”（觀眾語），或可以證示：保持距離有利藝術創作。

保持距離，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讀杜尾頑的畫作，讓人為福建、為改革開放的前沿、為又智慧又頑強的人們而傾倒，“發展才是硬道理”。對繪畫也是如此：發展才是硬道理。

畫家杜尾頑，以從我做起的勇氣開辟繪畫航道，在藝海中激浪飛舟，時而大寫意，時而細工筆，把中國畫的兩種形態隨意展示出來，直指物我化一的境界。我以為：這是畫家從感性進入理性，又從理性畫入感性的真實表現，從感性進入理性是先知，從理性進入感性是澄寰觀照，畫家之為畫家，盡由他的人生實踐鑄成。

得知很多觀眾喜愛杜尾頑的作品，可謂知音易求。這從另一個側面映證出：浮躁的世態并非當今人的鐘愛，曲高未必合者寡，能對話天籟的人不多，只要有此心境，大可盡情去實踐，哪怕一生只能對話一次！畫家杜尾頑以自己的畫作與天籟對話，誰不羨慕？

葉毓中

2005年8月22日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曾任中央美院副院長《美術》雜志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