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教師僅以考試成績的“名次”去評價學生,他就不可能觀察到有價值的教育現象,更多學生也就會沉迷在“名次”中而喪失學習的興趣。
高考結束,下一個熱鬧話題大概又是所謂的“高考狀元”。而北大清華等國內名校的“掐尖”行動又開始展開,所謂的“掐尖”,其實也不過是按照全國高考的成績、把報考志愿者的分數簡單進行排隊,然后從上選到下,成績優異者被錄取。不論綜合素質如何,國內的“高考狀元”們一向都是北大清華爭搶的對象。
與清華北大的“掐尖”相比,世界一流名校的“選才”值得借鑒。如哈佛大學每年都要拒收許多“高考狀元”以及成績優良者,原因是,哈佛對“高考狀元”們隱藏在高分背后的綜合素質不滿意,哈佛選擇的是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學生,更看重學生的綜合素質。
除了“高考狀元”,現在還有“市狀元”、“縣狀元”及“單科狀元”,很是可笑。有報道稱,恢復高考以來各省的“狀元”累計數百人,追蹤下來,競沒有突出成就者云云,似乎很失望。
以考試成績評價人才,可能是社會偏見,因為這種測試未必能真正考查學生的創造才能,也難以考查學生的學習性格。
我對學生高考考了多高的分,一般沒有什么特別的記憶,我也沒有給自己的學生排過名次。以成績評價學生,往往有失偏頗,特別是在應試教育盛行的時代。
1985年的一件事,記憶猶新。期末考試正在進行,物理老師到我辦公室有事,有點后悔地說,試卷上有道題出得有問題,一會兒學生可能會叫苦。考試結束,我到教學樓有事,遇到散場的學生,我問物理試卷中那道題難不難。前三個學生埋怨:“難得不得了,我不會”,“考得一塌糊涂”,“這一題是錯題,我亂做一通”;問第四位學生,他不慌不忙地用樹枝在地上畫出那道題的圖形,指示說,這里有個符號在理解上容易產生歧義,會有人認為難,但如此這般,就能做出來。
兩天后,我在物理老師桌上看到改完的試卷,忽然想看看這道題答題情況如何。讓我大感意外的是:那四個學生全做對了。也就是說,有三名學生做對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對的,他們的學習處在盲目中,思維有些混亂,判斷力不行;而第四位學生沉著鎮定,思維清晰,他知道自己面對什么,要去做什么。考試是相對的公平,因而四個人都一樣得分,而教師未必清楚四個學生的思維過程;到了高考閱卷,更是只認答案,不可能根據得分去判斷學生的學習品質,知道他能學什么能做什么。
事情過去多年,我逐漸認識到,應當說,那一題只有第四個人做對了。因為如果一名學生沒有基本的判斷能力,他的考試,是在稀里糊涂中“蒙”對的,他的“正確”又有什么價值呢?這就像電視臺搞競猜節目。不過是娛樂一場。
我慶幸自己在從教之始,能在教育教學中注意觀察,并開始個人的思考和探索,這就讓我對教育常識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敬重,并能一直把“堅守常識”當做發展的基點。教學工作中的創新也在教育常識的范疇,因為教育的過程是人不斷完善的過程——無論是對教育者還是對受教育者。如果教師僅以考試成績的“名次”去評價學生,他就不可能觀察到有價值的教育現象,更多學生也就會沉迷在“名次”中而喪失學習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