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財大拐點
有時候,人們喜歡用以詩人般的浪漫情懷憧憬未來,為自己設計出夢幻般的前程;但更多的時候,我們需要用經濟學者的頭腦去理性思考:明天是否一定會比今天好?
1980-2007年間,全球經濟增長了3.5倍多;全球GDP以實際價格計算增長了2.5倍;全球股票市場價值增長了近14倍;金融資產總價值從人均約2700美元飆升至約28500美元,這是全球經濟擴張和財富創造的輝煌時期。
幸運的是,中國的改革開放是啟動這輪全球化大發展的幾大核心事件之一,同樣重要的是,我們30年改革的巨大成果也得益于世界經濟的高速發展。在中國,整整兩代人都受益于這30年的變革。
于是,在大多數年輕人的記憶里,父輩們靠自己的努力從貧窮到小康,他們中的佼佼者更是憑借自己的拼搏和智慧真真切切地實現了自己的“中國夢”。所以到今天,他們仍會幸福地回憶自己半生的奮斗,樂觀地告訴兒女,只要用心經營,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可如今,這種情況正在發生改變。
經濟學家們普遍認為,由于2008年金融危機之前全球經濟經歷了一個較長時期的繁榮,社會樂觀情緒達到頂峰,企業大肆舉債擴張,消費者過度消費,導致經濟體的杠桿處于一個很高的水平。
杠桿化使借貸與投資活動更加頻繁,規模更大,所需資本更少。但這也會帶來更大的風險:還本付息的難度增大,錯誤被放大,糾錯的機會減少。于是,美國房地產的過度杠桿化引發了次貸危機,以此為導火索,暴露了金融系統的過度杠桿化,甚至是政府的過度杠桿化,全球性金融危機就此爆發。
無可否認,美國兩輪的“量化寬松”和中國的“4萬億”就像兩劑強心針,讓全球經濟似乎又“生龍活虎”起來,但沒多久就露出“虛假繁榮”的面孔。從種種跡象來,如今的歐債危機只是同一癥結的持續不同反應罷了。
從日本的經驗來看,財政政策雖然有助于促使經濟自動恢復,但是并不能改善經濟狀況本身,民間消費和投資才是維系經濟持續增長的關鍵所在。當兩者萎靡不振時,增大政府財政支出仍然無濟于事,就好像一個馬拉松運動員最好的成績是2小時30分,有時候可能因為生病或是受傷跑到3小時,這時候要想恢復去看醫生就可以,但如果是因為平常訓練不夠造成體能下降,那么無論看多少醫生都無濟于事,因為提升體能最根本的方法只能是練習。
不得不承認,世界經濟正處在去杠桿化的趨勢中,衰退和停滯很可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身在其中的中國面臨的問題更加棘手。即使沒有過度杠桿化的問題,全球經濟的衰退也必然遏制中國經濟賴以依托的外部環境,再加上內部發展諸多矛盾的積累,新一輪改革迫在眉睫也危機重重。我們已經在經歷經濟增速的下滑,又怎知衰退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衰退到底意味著什么?當我們帶著疑問去搜索答案時,對日本經濟了解頗多的對外經貿大學亞洲經濟共同體研究員副院長夏占友給我們提供了很多資料。他提到一位今年已經94歲的日本朋友,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這位朋友在東京都內離市區2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不錯的別墅,幾年后他把之前價值1億日元的獨棟別墅賣掉,搬到離市區35公里左右的地方,換了一套7000萬日元左右的房子,而在他80多歲的時候又一次把房子賣掉,在離市區50公里的地方買了一套價值2000萬日圓的兩室一廳。每次換房的差價都成為這個家庭的一項重要收入,用來支付自己的養老和日常消費。所以對大多數日本人來說,房子是越住越小的。
這就是所謂的衰退,當兩代中國人都根深蒂固地認為房子應該越買越大、車應該越換越好的時候,日本人用現實提醒我們日子并不一定是越過越好。這甚至與個人能力和付出的努力無關,即使像“工蜂”一樣工作,也不一定有真正的改善。也許日本居高不下的自殺率不僅源于他們骨子里殺身成仁的觀念,更多的是源于漫長的經濟衰退中對生活的迷茫和絕望。
在過去30年財富創造的輝煌時期,人們幾乎不用做什么就能享受全球財富增長的盛宴,而當蕭條來臨時,做什么選擇就顯得尤為重要。
希臘 家里沒錢,還能怎么辦?
《紐約時報》撰稿人羅塞爾·肖托近日在該報網站上刊載文章,對希臘人的當前生活進行了描述,“一個希臘的記者所在的左傾主流日報已經四個月沒有發工資,他的其他同事也都是如此。盡管如此,仍舊幾乎沒有任何職員從這家報社離職(現在這家報社已經破產),原因在于辭職后也無處可去。相比之下,Vafiadis一家的情況似乎比這位年輕的記者好一些,盡管現年56歲的Vafiadis已經在去年9月被他工作了10年的建筑公司裁員(公司由近千人裁至兩人),但他妻子的工作還在(即使工資也在縮水)——在一個幼兒園自助餐廳中做廚師。”
裁員還不算什么,更可怕之處在于Vafiadis家里沒有積蓄,原因是在2000年買房時他用畢生積蓄付了頭期款。
在加入歐元區后,希臘盲目地嘗試模仿其他國家,而這樣做的代價是偏離了自己的自然優勢和生活方式。有人說“現代希臘的民族精神是債務纏身的美國消費者至上主義的贗品版本”,他們貸款買豪華車,像有錢人一樣生活、消費,他們過于放松而不愿運作一種有效率的經濟。
可如今,許多指標都表明,希臘正在經歷現代西方國家從來都沒經歷過的事情。
自2009年以來,已經有四分之一的希臘公司倒閉,一半的小企業稱其無力發放工資。在2011年上半年中,希臘的自殺率上升了40%。一種實物交易經濟已突然涌現出來,原因是人們試圖在破碎的金融體系以外找到應急的辦法。25歲的年輕人中有將近一半的人正處于失業狀態,在去年9月份,參加移民澳大利亞的政府贊助研討會人數僅為42人,而一年后卻達到了1.2萬人。人們已將大約三分之一的錢從銀行戶頭中取出,許多人一面將自己的積蓄藏在床底或埋在后院,一面感慨:“誰會信任一家希臘銀行?”
據希臘農人工會稱,在2008年到2010年之間(當時危機甚至還沒有觸及頂峰),隨著“歐元資本主義”夢想的消亡,有3.8萬人已經丟掉或是放棄了工作,重新回到土地上,通常都是回到各個島上的故鄉。前會計師和網絡設計師們現在正在納克索斯島上種植土豆,在克里特島上照料小麥田。一年前因無法忍受薪酬削減過多而放棄工作的一個雅典公務員將希望押注在一種名為“毒馬草屬”的藥草上,他的貯藏室中塞滿了存放產品的大箱子,等待著運到雅典的市場上出售。
對于一個正在危機中尋找可行性的國家來說,從這種個體的故事中也許能看見一絲希望,但現實是更多的人并無應對之策。最終希臘會發生什么,恐怕還是要取決于全球經濟的大環境。
西班牙 背著債務、跟著房價往下跳
古斯塔夫·坎特波米今年60歲,擁有建筑學博士學位,是西班牙的一位大學教授,也是巴塞羅那B23建筑公司的合伙人兼首席執行官,同時還擔任北京一家中國建筑公司的首席建筑顧問。他在西班牙第二大城市巴塞羅那擁有自己的房子,在北京工作時租房子住,和很多如今面臨危機的西班牙人相比,他顯然要幸運很多。
在2008年英國報紙開始一本正經地報道西班牙的問題時,古斯塔夫就意識到自己和周圍人的生活已經開始發生改變。西班牙是歐洲福利最好的國家之一,有完善的全民醫療保險覆蓋、免費的公共教育、65歲即可退休。危機爆發之后,政府財政緊縮,曾經享受的各種高福利都在大幅地被壓縮,像古斯塔夫這樣的中產也開始擔心自己的養老金縮水,盡管他認為在養老方面,很多西班牙家庭的子女可以提供大力的支持,但糟糕的是,目前西班牙面臨的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失業,30歲以下的年輕人失業率已經達到了50%,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如果情況繼續惡化,靠子女養老的希望也會越來越渺茫。
古斯塔夫告訴本刊記者,在危機來臨之前,除了享受政府提供的高福利,西班牙人根本不理財,他們甚至對此一無所知;而在危機之后,西班牙普通老百姓就更沒有什么有效的應對之策,他們也不會做投資,因為害怕失去手里的財產,危機當前,誰都不想冒風險。
盡管自己并不存在失業問題,但古斯塔夫認為,由于房地產市場已經飽和,信貸也受到限制,自己所處的建筑行業的確危機重重,與5年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危機之前,西班牙的房地產市場經歷了相當長的一段繁榮期,雖說西班牙人不懂理財,卻對投資房地產頗有興趣,這其中有諸多社會經濟的原因:一大批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嬰兒潮”時期出生的人成立家庭,單親家庭和丁克家庭的增加使得人們對住房的需求增加;大量拉美移民涌入也增加了住房需求;西班牙一些沿海城市的陽光和海灘,一直都是德國、英國等歐洲國家度假別墅的首選地;最重要的還有,西班牙人均收入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顯著增加,更多人因此能夠圓“買房夢”。
在1960年以前,大多數人以租房為主,但是上世紀70年代發生滯脹后。一浪接一浪的物價上漲讓西班牙人認定,擁有一套房產是最安全的投資方式。西班牙人把大部分財富都投入房產,即使在收入最低的家庭中,也有大約10%擁有第二套房產。然而,房地產市場的繁榮也讓陷入危機的西班牙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因為為了買房,西班牙人借了不少債。
今天西班牙經濟的一大憂患,也是評級機構降低對西班牙主權信用評級的主要原因,便是高達GDP兩倍以上的私人部門債務——雖然西班牙的公共債務水平在今天的歐盟中并不算高。2009年,西班牙所有銀行貸款中對開發商、建筑商和買房者的貸款達到1.11萬億歐元,相當于西班牙GDP的105%,占到了西班牙私人部門貸款的60.3%,這個比例比上世紀90年代中期高出近一倍。目前,3230億歐元資產和房地產開發商借貸在銀行的賬上,接近1750億歐元被西班牙政府認定為“麻煩資產”。
到目前為止,西班牙的房地產市場已經全線下跌了35%左右,據業內人士分析,西班牙房產泡沫破滅到這種程度,還只是剛剛起步而已,房價必然會一跌再跌。眼下的房價走勢,好比是從山頂掉落的石子,目前看來,才落到山腰,要落到谷底,或是地勢更為低洼的盆地,還需假以時日。
買房,這個西班牙人唯一的資產保值方式,成了大部分西班牙人資產縮水的元兇,對整個西班牙經濟打擊巨大,許多家庭此前存下的少量積蓄也在不斷縮水,他們只有靠改變大手大腳的消費習慣勤儉度日。
意大利 理財?不懂!看政府咋辦吧
今年27歲的勞拉來中國已經五年,最初只是來北京學習中文,現在已經在北京安了家,成了正宗的北京媳婦兒。聽勞拉講述意大利人的情況,比天天聽各種財經評論員大談歐債危機生動許多,不用堆砌經濟數據就能讓人感同身受。
已是北京媳婦兒的勞拉每年都要回一次意大利看望她的家人,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意大利家庭,居住在意大利北部一個城郊小鎮,勞拉告訴我們,意大利不像北京那么大,即使住在郊區,在城里上班的話開車20分鐘就到了,而且意大利也不堵車。
勞拉家在意大利的房子是一個有300多年歷史,擁有前后花園和一大片農田的三層古老建筑,住著13位家庭成員,但并不擁擠。據勞拉說,房子是很多年前她的外祖父買下的,現在在她的外祖母名下,如果要過戶給子女需要交房屋評估價15%的稅。在意大利,這樣頗有歷史的老房子非常多,很多家庭代代相傳,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需要貸款才能擁有自己的房子。
在中國,普通老百姓的感覺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經濟復蘇,然后又出現了歐債危機,但在意大利人眼里,2008年金融危機后經濟就一直很低迷,已經糟糕了四五年,老百姓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勞拉一個朋友的媽媽在國企(指警察、政府行政部門等工作)工作了15年,以前是1500歐元/月,但現在已經連續3個月每月只拿700歐元了,主要的原因是政府加收了很多稅。她已經離婚,沒有老公,有兩個孩子,一個已經獨立,另一個還在上大學,除此之外,這個家庭還要支付每月600歐元的房貸,生活已經難以為繼。據勞拉說,在意大利,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差不多需要2000歐元(包括600歐元左右的房貸),但目前意大利人均工資只有1300歐元/月,也就是說,即使兩個人都工作養家還是挺緊巴的。
盡管沒有西班牙那么高的失業率,但意大利年輕人畢業后也很難找到穩定的工作,勞拉的妹妹學藝術專業,現在在一家藝廊實習,沒有實習工資,也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經濟不景氣,五年來一直有企業在倒閉,現在意大利很多企業招人都只招實習生,實習半年然后再找其他實習生頂替,這樣可以支付較低的薪水,一般為400歐元左右。
從勞拉的描述中看得出,很多意大利人對政府還是非常失望的,對前總理貝盧斯科尼的評價尤其差,他們的家庭聚會上都會談論老貝在任期間的種種惡行。但面對危機,他們對經濟學家出身的馬里奧·蒙蒂似乎還挺有信心,認為意大利的情況比希臘和西班牙都要強,政府最終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勞拉承認,面對危機和衰退,大多數意大利人并沒有自己的應對之策,她周圍的人也沒有任何理財意識。就投資而言,勞拉認為中國人是因為手里有錢才會做投資,比如,中國人大多全款買車,但在意大利即使車比中國賣得便宜也基本都是貸款買;中國人喜歡買房投資,但意大利普通人是沒有錢買房投資的,他們更多的是把多余的錢存在銀行,而且這種儲蓄也不會太多。盡管很多人明白受經濟危機的影響,國家的養老金有巨大的缺口,也在寅吃卯糧,但過去的高福利讓他們相信自己的晚年生活仍然是有保障的,就連在中國已經生活、工作了五年的勞拉,也打算將來回到自己的故鄉補繳一定的養老保險,在意大利度過自己的晚年生活。
日本 “忍辱偷生”二十年
全球性經濟危機“充滿殺氣”,在我們討論和恐懼全球性衰退時,只有日本人真正經歷過漫長的衰退期站。在這個時點,日本這失去的二十年對所有人來說是如此的珍貴,提醒我們看清危機,也提醒我們學會應對。
前后十多年在日本的工作和生活,夏占友和日本普通人一起擠過電車,住過廉租房,上至國會議員,下至社區管理員他都有深入的接觸。
日本是最早崛起的亞洲國家之一,“二戰”后只用了23年時間就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夏占友第一次留學日本的時間正是日本最好的時候,那時候他總是感慨:中國什么時候能趕上日本就好了!最明顯的差距就是,在日本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任何東西,很方便,物質極大豐富,而當時的中國正是改革前期非常落后和迷茫的時候,物資短缺。夏占友回憶說:“我們那時候回國連衛生紙和色拉油都往回帶,保鮮膜和巧克力食品更是國內見都沒見過的。”
經濟學家認為,日本經濟真正的轉折是在1984年“廣場協議”日元被迫升值之后,但在很多日本人眼里平成元年(1989)年,就是日本“失去的二十年”的原點。
經濟崩潰前的全民大理財
夏占友對當時的情況記憶猶新,在他看來日本泡沫經濟崩潰前,當時的股市和樓市跟2008年危機之前中國的情況一模一樣,全民炒股,房價暴漲,認為只要炒股就賺錢,樓市永遠不會下跌,銀行永遠不會倒閉。
在房價最瘋狂的時候日本人認為,把東京23個區賣掉就能買下整個美國,在東京銀座明信片那么大的一塊地,連只腳都站不住就能賣一億日元,合800萬人民幣。很多日本人貸款買房,銀行也鼓勵民眾貸款買房,但那些貸款最終都成為壞賬,幾乎讓所有的日本人都背上了沉重的債務。股市更是從最瘋狂時的38915點,一路暴跌然后陷入長期低迷,直到現在也不到9000點。日本電信電話公司股票上市就高達90萬日元一股,大家搶著買,最高漲到了340萬一股,而現在卻不到30萬日元一股,你想賣還賣不出去。經過了20年的調整,很多日本的大公司目前都在100日元以下一股,100日元什么概念,連瓶可樂都買不了(可樂價格約為120~150日元)。
在全球經濟飛速發展的時候,日本卻經歷了漫長的衰退期,雖說泡沫經濟之后日本人的實際生活并沒有太大的改變,雖然國內產業的空洞化導致稅收空間越來越少,政府越來越窮,但股市和房市的大崩潰讓日本人在理財的選擇上異常謹慎,即使日本的銀行基本都是零利率,大多數中產階級家庭仍然以儲蓄為主,因為日本已經有將近30年沒有見過通貨膨脹了,由于日元不斷升值,日本的通貨膨脹率持續呈現負值,他們沒有“跑贏CPI”這個課題。
據統計日本的個人金融資產中儲蓄幾乎占了一半的比例,這在世界主要發達國家中是相當高的,一半的資產都屬于保本經營,所以在資產構成上呈現出低風險、低報酬的偏好,高風險的市場發展不足。20世紀80年代的時候,外資證券大舉進駐赤坂、六本木地區,正在大家都以為將告別儲蓄時代、進入投資時代時,泡沫經濟的破滅讓這些證券公司很快撤出,消失得無影無蹤。
“渡邊太太”的零利率存款經
在上世紀90年代末的金融危機后,日本的銀行儲蓄利率降為0.02%,被稱為“零利率”。這一政策促使許多原本靠銀行利息理財的家庭主婦也在考慮其他理財策略。其中一個看似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手里的錢換成外國貨幣,存到利息較高的外國銀行里去。而這種方式一旦操作熟練,就演變成了我們非常熟悉的一個詞——炒匯。
當時,家庭主婦們占據著日本外匯保證金市場近1/3的成交量,形成了一只具有強大金融影響力的“太太軍團”。日本主婦們喜歡賣出手中的日元,買進銀行利息較高的澳元或新西蘭元,并存入當地銀行。新西蘭人發現日本人賬戶中有許多姓“W atanabe”(渡邊,日本四大姓氏之一)的,就稱呼這些外匯市場上的日本主婦為“渡邊太太”(Mrs Watanabe)。這樣,“渡邊太太”一詞也就和日本女性扯上了干系。
到了2007年,“渡邊太太”大量拋售日元。買進他國貨幣的行為,甚至成為當時日元持續走低的重要原因,這一綽號也隨之名揚全球,不過隨著經融危機的蔓延,其他主要經濟體也在不斷降息刺激經濟,“渡邊太太”的利潤空間也在不斷被擠壓,這也是持續五年的全球性危機對日本人最大的影響。
除不同貨幣和銀行的儲蓄外,日本人選擇的另一個重要的理財方式是購買國債。日本的政府債券已經超過GDP的1.9倍,在經合組織中狀況最為糟糕,甚至遠遠高于目前陷入危機的歐洲債務大國,而且,發行國債是要返利的,所以日本一直面臨著追發國債、陷入國債發行的惡性循環,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測,2014年日本政府債務將達到GDP的2.3倍以上。雖然抱有巨額的財政赤字,但因為日本國債持有者約有95%為日本本國投資者,而其個人金融資產有1500萬億日元的規模,所以宏觀上政府債務返還問題可以在國內得到解決,不會像希臘等歐洲國家90%的國債被本國以外投資者持有,出現無力償還外債,甚至落到國家瀕臨破產的地步。
靠養老金度日,舍不得開電燈
日本是老齡化非常嚴重的國家,漫長的經濟衰退使政府無力解決養老問題。“在日本,如果你申請60歲開始領退休金,每年只有55萬日元,平均每月4.58萬日元;如果推遲到65歲再申請,每年能拿到79萬日元,平均每月6.58萬日元;如果你到70歲再申請,每年就能拿112萬日元,也就是平均每月9.33萬日元”,夏占友說。
用這種方法,政府鼓勵大家延遲退休,所以很多日本人退休后都要再就業。在日本,高速公路收費員、食品工廠里做輕加工的工人、開大巴的司機和大學食堂、超市里的服務人員都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這20年中,日本人學會了節衣縮食、咬緊牙關生活,有很多只靠養老金過日子的老人,為了省電甚至不敢開電燈,靠電視機的那點亮光在桌前吃飯。其實大多數日本人都明白不能只靠政府提供的養老金過日子,他們熱衷于購買能夠更好地實現養老計劃的商業保險,而且愿意在上面支出很多。
在日本,大多數的金融機構設有“生活規劃”、“財務規劃”這樣的服務項目,而是由持有執照的財務規劃師為客戶量身定做生活或者財務計劃。近年來,因為日本人均收入的連年減少,加上養老問題成為備受社會關注的話題,年輕人也開始感到財務和將來養老的壓力,定制“生活規劃”、“財務規劃”的人群開始向年輕人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