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傍晚,公園里好多人放風箏。有孩子拉著線猛跑,有家長大呼小叫地指揮,有的風箏剛起飛就扭來扭去地墜下,還有些穩(wěn)穩(wěn)地飛在高空。
風箏多半一個樣子,原來是公園邊小販賣的組合風箏,我想給女兒買一個,卻發(fā)現(xiàn)組合風箏只能在幾十米的低空飛。至于在高空飛翔的,沒有一個類似。就問小販,有沒有能高飛的。
“那是專家玩的,太貴,我們不賣。”小販指指公園邊上的幾個人影,“你去問問他們。”
走過暮色,看清那幾個人,大概怕外行人的風箏攪局,他們?nèi)阍诠珗@的西側(cè),而且不像一般放風箏的人,手里攢著線圈,而是在胸前掛著一個大大的“絞盤”,活像海釣漁船上用的。
“確實跟海釣差不多。”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邊盯著幾百米高的風箏,一邊說,“用的也是釣魚線。太重,只好背在身上。”
我又去看旁邊另一位,居然是十一二歲的孩子。胸前也掛個“絞盤”,小得多,風箏卻飛得更高,幾乎進了云。
“天要黑了,還不回家?”我問。
孩子指指剛才那位男士:“那是我爸爸。”
“噢!怪不得。”我笑道:“不簡單!你的風箏比你爸爸的還飛得高耶!”
“當然!他用塑料線,我用棉線,當然我的能飛。”看我不懂,他繼續(xù)說,“你知道風箏為什么飛不高嗎?因為線太重,你想嘛!那么長的釣魚線,掛在人身上都嫌重,一個小小的風箏,能拖得了多遠?”瞄一眼他爸爸,小男孩笑得很詭異:“棉線雖然容易斷,但我不怕風箏飛不見,只希望它能飛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