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上學時老師常常跟我們這樣講。踏上社會后才知道,如果金子混在金礦里,長埋于地下,永遠別指望發光。價值連城的“和氏璧”還是璞時,也沒有幾人識得。韓愈也曾感慨: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我曾經也幸運地碰到過一位在文學上給我引路的人——羅七妹。他當時年過五旬,在一家港資廠任廠長,我在那里做倉管。倉管這份工作上班有大量空閑的時間,我沒事時就看書。他發現我愛好文學后,常常鼓勵我多閱讀,多練筆,并邀請我去他家玩。我曾在一個休息日去過他家一次,看了很多他寫的文章。后來隨著廠房搬遷,我幾經漂泊,就和他失去了聯系。打工生涯中,我們猶如一只只候鳥,為稻梁謀,注定得到一些的同時要失去很多。
我愛好書法和寫作,這與小時候的成長分不開。我爺爺讀過私塾,年輕時是村里的會計,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我父親上學時連鉛筆都買不起,就用毛筆做作業,貧困成就了父親的毛筆字。我從小見到爺爺和父親給過紅白喜事的人家寫對聯,記人情賬簿。耳熏目染,也對寫毛筆字產生了興趣。我在小學五年級時參加全校書法比賽獲年級第一名,中專時獲全校書法比賽二等獎;在全州書法比賽獲優秀獎;加入了縣龍馬書法家協會,當時交了一年的會費15元,后來隨著出門打工,此事未再經管。
另一個愛好是看書。上中學和中專時,我的作文經常讓老師當范文念,這給了我極大的激勵。后來在《恩施日報》、《江門文藝》、《打工族》等發表過幾篇小短文。美國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說:“一個沒有受過激勵的人,僅能發揮其能力的20%~30%,而當他受到激勵時,其能力可以發揮80%~90%?!痹诿鬟@兩種藝術道路時,我經常偏離前進的方向,被世間的種種誘惑所迷離。我常常想:是什么讓我們變得如此平庸呢?
在東莞十來年,我認識了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其中有幾位字寫得特別好,結構非常奇巧,整體上又端正,有力,自成一體。特別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他的職業是屠夫,副業是道師。我認為不練過幾十年是寫不出他那種功力的,有大師風范。他五歲隨他爺爺練毛筆字,至今十多年了,沒有怎么上過學。我竊以為,他的毛筆字水平超過了教我書法的中專老師,雖然書法老師是省書法家協會的會員,而這位屠夫兼道師如無名野草。
他說練字是他的一種愛好,并沒有想到要出名,也沒有加入各種書法家協會的想法。他僅僅只是需要一個展示的平臺。
一說到打工群體就說是草根,這我認為是指社會地位,在生存中處于弱勢,并不代表素質就是草根。是國家政策和地理位置造成了打工群體背井離鄉,從內地來到沿海城市。在打造文化強國之際,我認為要加大宣傳力度,讓我們這些打工群體也有參與的機會。我想:不是我們太草根,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