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在百度搜索“鄉村傳播學”,得到的結果多與李紅艷和她的同事的研究有關。自從2005年回國進入中國農業大學,“海歸”博士李紅艷迅速成為“鄉村傳播”這個新領域的先行者之一。
2010年初,李紅艷的著作《鄉村傳播學》順利出版,這不僅成為國內第一本系統論述鄉村傳播學理論的著作,同時也給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占中國大半的鄉村地區和廣大農民將不再是中國傳播學的盲點。
為了進一步推動傳播學在中國的本土化進程,李紅艷不僅在實名博客中分享了鄉村傳播學的相關論文和隨筆,而且早在2008年5月就創建了中國鄉村傳播網。
目前,李紅艷及其團隊研究的鄉村傳播不止是研究大眾傳播媒介對于鄉村社會的影響,也涉及人際的傳播和交流——包括鄉村社會內的人際交流和鄉村城市之間的交流,這也部分打破了傳播學研究局限在大眾傳播媒介上的局面。
在中國,城鄉二元社會結構導致了城市和鄉村地區的巨大文化差異。信息的不對稱、知溝的擴大、文化心理的偏見等“傳播斷裂”的現象顯然不利于農村地區的發展。
作為一門偏重于應用的社會科學,傳播學誕生晚(20世紀中期),傳入中國更晚(20世紀80年代)。國內學界在引進、消化的成長過程中,一直在尋找本土化的切入機會和應用模式,但大多忽略了農村地區的傳播形態。因此,傳播學的發展一直以城市為中心,廣大的農村地區長期處于邊緣地帶。
事實上,鄉村傳播研究在20世紀20、30年代的美國就已經得到重視,他們的研究主要是集中在如何將新技術、新產品在鄉村社會中加以普及。隨著美國社會形態的轉變,城鄉之間的差異已經不再是社會的主流話題,因此,鄉村傳播研究的現實意義便逐步減退,研究本身也終從熱點歸于平淡。
李紅艷認為,對于美國社會而言,其實用性和經驗性的特征,使得關于鄉村傳播的研究主要側重在技術的推廣和應用上,畢竟這是在短時期就可以見效的,而文化概念、人的意識、價值觀等則需要漫長的過程。
談及國外鄉村傳播學研究對構建中國鄉村傳播學的借鑒意義,李紅艷表示,一些研究成果在中國的現實中也很實用,如農業推廣體系和諸多我們認為可以促進農村發展的工作持續地進行中,這些都是自 然而然的發展中的現象,與政府行為體制、政策機制和學者的現實關懷相關聯。但同時,我們的社會形態有自己獨特的地方,借鑒畢竟只是借鑒,本土化的民情、鄉情和人情還需要細細研究,不能把他們的研究結論完全套用,或者是用來解釋現實中諸多鄉村社會的現象。
在李紅艷看來,雖然我們擁有正在蓬勃中的中國鄉村社會學研究、正在上升中的農村發展管理學研究等,關于鄉村社會的研究中心和前沿性的報告日益增多,甚至關于“新”鄉土中國的話題也把我們引向中國鄉村社會變遷之路上,傳播的概念似乎并未被遺忘,但遺憾的是,它只是進入了日常的話語習慣中。
如今,隨著“三農”問題日漸成為各種話語的焦點,中國的人文社會科學界對農村、農業、農民(三農)的關注也達到了新的高度。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鄉村發展與城市的融合問題備受矚目,建立中國式的鄉村傳播學,開始成為傳播學在中國本土化的一個重要契機。
而從實踐意義上來說,鄉村傳播學的研究對完善鄉村傳播系統,促進城鄉的交流,減小城鄉差距都具有現實的指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