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日漢文化翻譯中動物比喻的處理

本課題為山東科技大學“春蕾計劃”項目：2008AZZ139

摘要：研究英漢文化翻譯、并著眼于動物比喻的論文為數不少，而日漢文化翻譯中對動物比喻的研究并不多見，本文在參考相關英漢研究的基礎上，對日語中使用動物的表達進行考察，總結了一些可以應用于翻譯實踐的方法。

關鍵詞：動物比喻；翻譯；文化；典故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3-0144-01

一、引言

人們在談話中經常運用比喻。通過比喻，我們可以認知沒有直接體驗過的事物。可以說，我們的生活當中充滿了比喻。人類對于世界的認知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超越國界，取得一致。例如，以下日語中的比喻，直譯成漢語后，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

例1：「花火ってなあに？」「うーんと大きなマッチみたいなものよ」（“煙花是什么？”“嗯，就像個巨大的火柴一樣的東西。”）

例2：こうやって振り返ってみると、一生なんて夢のようだ。（如今回頭想想，一生就像做夢一般。）

比喻當中，最貼近人們生活的便是動物比喻。日語中關于動物的比喻有些跟漢語是一致的，也有一些是漢語中所沒有的。比如：「カメのような仕事ぶり」（工作起來像烏龜一樣）、「ニワトリみたいな髪型」（雞一般的發型），這些比喻非常形象，人們可以馬上將被比喻的事物浮現在腦海里。

值得注意的是，以上比喻分為兩種類型。“工作起來像烏龜一樣”并非指這個人的外貌，無論他長相多么英俊，只要他工作速度緩慢，就可以使用這一表達。反過來，“雞一般的發型”是將染成紅色豎立起來的頭發比作雞冠，并非是指這個人像雞一樣早起工作。

下面我們以十二生肖中的動物為例來詳細考察一下日語中的動物比喻在翻譯成漢語時的處理方式。

二、動物的外在形象與性格習性

在日語中，老鼠可以指偷偷為害他人的人或者不值一提的人，老虎則指醉漢，而蛇指陰險毒辣的人，狗用來指特務、奸細。日語在生肖中所用的豬意為野豬，作為接頭詞，可以表示莽撞的意思，比如豬武者。

有些俗語或諺語借用動物的形象或性格習性來比喻人或事情的行為狀態。比如“鼠根性”是指像老鼠一樣總是偷偷做壞事，“鼠舞”是指像老鼠出洞時探頭探腦，猶豫徘徊的樣子，“鼠算”表示急劇增加，是來源于老鼠繁殖較快的特點；“牛の歩み”意為牛步，指人行動遲緩，或事情進展緩慢，牛の一散是說行動遲緩的牛莫名其妙地興奮奔跑起來，形容見識短淺的人只憑一時興起亂干一起；“兎の上り坂”指兔子爬坡，大顯身手，“兎の糞”形容事情進展斷斷續續。

在翻譯這一類的詞語表達時，首先應當了解該表達在日語中的比喻義，翻譯時可以采取直譯加解釋的方法。比如：“牛のよだれ”可以翻譯為像牛涎水那樣漫長而單調，“蛇に見込まれた蛙の様”可以翻譯為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戰戰兢兢，“犬が西向きゃ尾は東”可以翻譯為狗頭向西尾巴自然向東，毋庸贅言。

三、來自漢語典故的表達

眾所周知，日本屬于漢字文化圈國家之一，日語的形成受到了漢語、漢文化的很大影響，很多漢語中的典故進入到日語當中，為日本人所熟知。在翻譯這一類表達時，只需要還原回去就可以。例如：“牛に汗し棟に充つ”（汗牛充棟）、“牛に対して琴を弾ず”（對牛彈琴）、

“兎死すれば狐是を悲しむ”（兔死狐悲）、“虎の威を借る狐”（狐假虎威）、“虎に翼”（如虎添翼）、“鶏を割くにいずくんぞ牛刀を用いん”（割雞焉用牛刀）。

需要注意的是，有些典故到了日語中出現了部分變化，或者日本人根據自身所熟悉的事物對這些表達進行了改造，此時仍需要還原回中文本來的表達，以免影響中國讀者的理解。比如：“牛に経文”、“兎に祭文”、“馬の耳に念仏”、“犬に論語”，這些表達雖然使用了不同的動物，但是所表達的意思相同，都可以翻譯成對牛彈琴。而漢語中本來說“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到了日語中卻成為“虎は死して皮を留め、人は死して名を殘す”（虎死留皮，人死留名），漢語中說“放虎歸山”，而日語中卻是“虎を野に放つ”（放虎歸野），雖然也能理解得通，最好還是按照漢語本來的說法翻譯。

四、日語中特有的表達

日本人通過生活實踐積累起來的一些說法，如果直譯出來會讓人摸不著頭腦。這一類的表達應該采取意譯的翻譯方法，盡管漢語中沒有對應的諺語或俗語，也應當將意思解釋清楚。

例如：“鼠に引かれる”表示獨自在家，“牛にも馬にも踏まれず”形容孩子平安成長，無病無災，“虎は千里行って千里帰る”是說虎行千里，思子即歸，形容父母疼愛孩子的心情，有些表達翻譯后雖然看不到原文中的動物，但是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比如：“馬には乗ってみよ、人には添うて見よ”可以譯為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猿も木から落ちる”可以譯為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犬、骨折ってたかの餌食になる”可譯成為他人作嫁衣裳。

有些表達也是來源于一些典故，在翻譯時應當加注解予以說明。比如：“牛に弾かれて善光寺參り”是說，有一位老太太，因為晾曬的布被牛角掛住，一路追趕來到了善光寺，本來她不信佛，后來卻成為虔誠的信徒。因此，這一表達用來指因為意想不到的緣故，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虎の子渡し”用來指經營慘淡、入不敷出的狀況。它來源于這樣的典故：傳說老虎每生三個孩子，其中必定有一個兇猛的孩子要吃掉另外兩個，因此老虎媽媽在帶領孩子過河的時候要想方設法不然這個兇猛的孩子與另外的孩子獨處。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日語中有的表達存在完全相反的解釋，在翻譯這類表達時應當根據前后文確定它的意思。比如：“犬も歩けば棒に當たる”，有時候指想要做什么事的時候很容易遇到一些災難，有時候卻指經常出門會碰到意想不到的好運。

五、結語

綜上所述，筆者對日語中使用動物的表達進行了考察分析，并對其分類闡述了翻譯時采用的方法。在考察過程中，筆者發現，十二生肖中有幾個動物幾乎沒有出現在日語諺語俗語表達之中，比如龍、豬、羊、雞，而使用牛、馬、狗、猴的表達則較為豐富，可見語言的產生與人們的生活、文化是息息相關的。我們在進行翻譯工作時，首先應當熟悉源語產生的文化背景，才能拿出更傳神的譯文。

參考文獻：

[1]、廖光蓉 2000 英漢文化動物詞對比，《外國語》第5期

[2]、袁玲麗 2006 論英譯漢中動物比喻的形象保留與轉換，《合肥工業大學學報》第3期

[3]、潘紅 1994 動物比喻的語用含義及翻譯，《福州大學學報》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