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生代農民工已經成為當代中國產業工人的主體和中國工業化的主力。他們的命運關系到中國城市化和工業化的未來,關系到中國經濟轉型能否順利進行。必須從加快城鄉統籌協調發展和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大局出發,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特點、訴求和面臨的障礙,既立足當前,幫助他們解決最直接、最現實的問題,又著眼全局和長遠,推進城鄉聯動改革創新,促進新生代農民工有序融入城鎮,共建共享城市現代文明。
關鍵詞:新生代農民工;城市化;社會管理體制
中圖分類號:C9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2)05-0121-04
農村勞動力向城鎮轉移是傳統農業國家或地區在工業化和城鎮化進程中必然出現的人口結構調整現象。新生代農民工一般是指20世紀80年代后出生的農民工。他們是伴隨我國改革開放和工業化、城鎮化快速發展而成長起來的一個龐大社會群體,是現代產業工人的組成部分,是我國現代化建設的一支生力軍。新生代農民工能否順利融入城市,涉及上億農村人口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轉變,是我國統籌城鄉發展進程中的一個重大戰略問題,關系到中國城市化和工業化的未來,關系到中國經濟轉型能否順利進行,關系到我國經濟社會全局和國家未來發展。
一、新生代農民工的主要特征
2011年全國外出進城農民工達15863萬人,其中新生代農民工估計超過1億人[1],新生代農民工正在成為農民工大軍的主體力量。新生代農民工作為農民工中的新生群體,雖與傳統農民工同處二元經濟社會結構中,面臨共同的境遇,但因其所處特殊的年齡階段和伴隨著我國經濟社會快速轉型而成長,與傳統農民工相比,新生代農民工具有四個顯著特征:
(一)多元性
我國有1億多新生代農民工,數量眾多,地域分布、年齡結構、能力素質、利益訴求等差異性大。他們從小就與電視和手機相伴,比較了解城市和外部世界,進城打工的目的趨于多元化,除了賺錢外,他們更把外出務工作為改變生活狀態和人生道路的一種途徑,或尋求自我發展和立足城市的機會,或為回鄉創業打基礎,成為城市文明、城市生活方式的向往者、接受者和傳播者。
(二)發展性
據農業部農研中心的調查,2010年新生代農民工的平均受教育年限為9.2年,比上一代農民工高1.6年,其中具有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比重近30%,顯著高于上代農民工[1]。良好的教育及發達的電視、網絡信息平臺讓他們對外部世界有了更多了解,對就業有更高的預期,在利益訴求和思想上他們不再滿足于工資能按時發放,他們渴望有優越的工作環境、認同感和成就感,希望能學到知識和技能,有自我發展和提升的空間。他們更加看重發展前景、社會地位和人身權利,渴望市民身份認同、待遇平等及融入城市。
(三)多變性
新生代農民工年齡大多16歲到20歲出頭,其思維、心智正處于不斷發展、變化的階段,因此外出務工觀念亦處于不斷發展、變化中,對許多問題的認識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他們絕大多數未婚,即將面臨著結婚、生子和子女教育等問題,也必然要承接許多可以預見及難以預見的人生經歷和變化;他們大多剛從校門走出1-5年,雖然滿腔熱情、滿懷理想,但是,職業經歷剛剛開始,職業道路尚處于起點階段,在職業發展上也存在較大的變數。
(四)邊緣性
新生代農民工大多對農業生產活動不熟悉,又主要在城市生活,與家鄉漸行漸遠,脫離了輸出地政府的監督和基層組織的管理,農村對其影響力日益弱化。而一些輸入地基層政府部門對新生代農民工問題還缺乏足夠的認識,還沒有做好相應準備,現有管理與服務跟不上農民工的輸入規模與現實需求。新生代農民工作為社會邊緣人處在輸出地和輸入地之間管理的真空地帶。新生代農民工受城鄉二元結構的限制與自身文化、技能的制約,在城市中難以獲取穩定、高收入的工作,又無法享受平等的公共服務。作為新生代農民工最大雇主的中小企業,也是一個新生的社會經濟組織,在發展中也面臨著諸多困難。兩個新生的、又都是比較困難的群體相伴相生,非常容易產生利益上和觀念上的沖突。因此,新生代農民工可以說,“拔根農村”比較徹底、“扎根城市”力不從心,在城鄉兩端都處于某種邊緣化狀態。
二、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面臨的現實障礙
美國著名心理學家馬斯洛認為,人有五大需求,第一層次是生理的需求。生理的需求是人生最基本的需求;第二層次是安全的需求,沒有安全感,人就不可能有歸宿感;第三層次是社交或情感的需求。不但有親情、愛情,而且有真摯的友情、鄰里情;第四層次的需求是尊重,自由表達權是尊重的基礎;第五層次的需求是自我實現,就是能夠實現自我的價值,有成功感、成就感。依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難以在城市立足,又不能適應農村生活的新生代農民工,作為傳統二元社會結構中衍生出的“第三元”,在再社會化、融入城市社會過程中,面臨諸多障礙。
(一)生存障礙
由于財政、社會保障條塊分割體制的存在,新生代農民工就業和失業登記、勞動合同簽訂、就業援助、技能提升等工作沒有納入地方政府工作目標。調查顯示,新生代農民工中接受過職業培訓的人員比例只有36.9%[2]。由于文化素質較低,主要集中在建筑、采掘、紡織、冶金、餐飲、商貿等條件艱苦、污染較重的行業和第三產業一些收入較低的崗位。大多數新生代農民工仍以非正規就業為主,頻繁跳槽,流動性很大,不利于構建和諧勞動關系。據統計測算,2010年新生代農民工中只有20%在城市穩定就業,近80%處于不穩定狀態[1]。沒有穩定的就業,就難以有自身的成長積累,難以有產業工人隊伍素質的整體提升,難以保證收入穩定增長。
(二)安全障礙
新生代農民工是城市發展的建設者,也是城市生活的守望者。他們創造和改變著城市,保障著城市24小時的運轉和生活,但他們卻被城市“遺忘”和“邊緣化”。城市政府對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重監管輕服務,重使用輕規劃。為在陌生的社會環境中生存與發展,新生代農民工出現以血緣、地緣、業緣為紐帶的集聚。當出現矛盾糾紛時,因溝通渠道不暢,群體性失語現象比較明顯,有時被迫法外維權,影響社會和諧穩定。加上近年來依附于戶籍制度的教育、醫療、住房等一系列生存費用的上漲,職業安全隱患多,使新生代農民工很難成為在城鎮安居樂業的市民。
(三)社交障礙
新生代農民工正值充滿憧憬和幻想的年齡,對交友、戀愛、結婚有著十分強烈的渴求。但特殊的經歷和境遇又使他們的追求和現實存在一定距離。由于生活在集體宿舍、上班時間長、接觸面較窄、工資收入低、就業行業農民工男女比例失調,他們中很多人面臨“想交友沒時間、想戀愛沒人選、想傾訴沒對象”的困境。再加上企業管理和文化建設的不足,以及社會人文關懷的欠缺,苦悶、孤獨、焦慮與無助使他們缺乏幸福感。長期的心理、精神需求被忽視,缺乏有效的溝通和疏導機制,極易心理失衡,一旦有事就有可能出現情緒失控,產生極端行為,引發一系列社會問題。
(四)尊重障礙
尊重,是人與人之間平等、信任、友愛、誠信的基石,社會這個大家庭,每個成員間的相互尊重不僅是構建和諧社會的要求,更是一個城市文明進步程度的標志。新生代農民工在職業規劃上已經不再滿足過去那種簡單的生存需求,他們渴望用自己的汗水和付出融入到城市中,渴望擁有更為體面的勞動和福利,用勞動贏得尊嚴。但因未獲得城市戶籍和市民身份,政府、企業和市民對新生代農民工人文關懷不足,有時甚至被歧視。無論是在企業還是在社會公共生活中,他們權利表達的渠道都很少,權利表達渠道的狹窄,導致他們的權利訴求總是被漠視。
(五)發展障礙
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不僅僅是農民社會身份和職業的一種轉變,也不僅僅是農民居住空間的地域轉移,而是社會權利、角色意識、思想觀念、行為模式等一系列變遷過程[3]。新生代農民工懷揣夢想進城,渴望變成真正的城里人,但他們的思想道德、科學文化、職業技能、心理素養等基本素質,與現代經濟社會發展的要求還不相適應。同時,農民工的發展上升問題、他們的明天還沒有引起人們足夠的關注。突出表現在技能培訓、職業發展指導、繼續教育嚴重不足,身份及地位上升通道并不通暢。
三、新生代農民工難以融入城市的成因
“十二五”時期,新生代農民工將成為城市化的主角。為保護農民工的基本權益,中央和各地方政府陸續出臺了諸多針對農民工的保護與服務政策。然而,城市社會的多重阻隔,嚴重影響著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社會的適應和融入。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一)城鄉二元管理體制是根本原因
我國現行城市管理體系仍以戶籍制度為基礎,在就業、教育、醫療、住房、社會保障等方面實行“一國兩策”,將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市民嚴格分離。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市民在經濟、政治、文化等方面享受的權利不平等,以及城市群體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各種偏見,嚴重阻礙了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進程。新生代農民工從事的是非農產業,但是身份是農民,他們居住生活在城市,戶口卻在農村。他們盡管較長時期在城市居住、生活和工作,但是整個社會并不認為他們歸屬于城市,而是認為他們歸屬于農村。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無法像城市市民一樣,平等地就業、平等地獲得工資報酬、平等地享受社會保障和城市發展所創造的各種文明成果。
(二)利益訴求渠道不暢是直接原因
由于農民工在城市處于一種非工非農的尷尬境地,盡管新生代農民工階層數量龐大,但很少參加各級黨代會、人代會、工會和企業職代會,遇到困難時很少得到專門組織的救助、互助,加上信息渠道的不暢和流動的不確定性,他們只能在有限的范圍內進行利益訴求。同時,城市社區沒有農民工政治參與的制度規定和條件,農民工不能實現參與社區政治的愿望。農民工自身的素質也限制了其參與社區政治的廣度和深度。農民工對城市管理的參與程度過低,導致自我維權意識和自我保護能力差,對社會政策的制定和實施影響微弱。作為農民,參與村委會選舉是農民政治參與的重要形式。但農民工常住城市,受選舉利益的關聯性、時空阻隔,及信息不暢和選舉成本增加等因素的制約,新生代農民工一般不會回原籍去參加選舉,導致其政治權利形同虛設。無法參與村民代表大會,又與城市基層民主制度隔離,農民工利益訴求渠道的不暢通,阻礙了他們合法、有效地利益申訴,不利于維護和爭取自身利益。
(三)綜合文化素質偏低是主要原因
新生代農民工素質不僅關系生存和就業,還影響其身份地位的提升。與父輩農民工相比,新生代農民工受教育的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但在教育水平、知識結構、職業技能、觀念意識、生活方式等方面,其自身素質與城市現代化生產的要求和城市現代文明生活的需要仍存在較大差距,存在社會閱歷淺、文化素質低、抗壓能力差、心理脆弱、自卑等問題。受自身文化、技能、社會關系網絡的制約,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中難以獲取穩定、高收入的工作,也影響了他們在城市的維權、政治參與和人際交往,使之很難真正融入城市主流社會,位于城市的底層。
四、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主要對策
新生代農民工已經成為城市建設不可缺少的生力軍,并將成為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經濟結構轉型不可或缺的重要人力資源。必須從加快城鄉統籌協調發展和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大局出發,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特點、訴求和面臨的障礙,既立足當前,幫助他們解決最直接最現實的問題,又著眼全局和長遠,推進城鄉聯動改革創新,促進新生代農民工有序融入城鎮,共建共享城市現代文明。
(一)創新城市公共管理制度,為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創造公平的制度環境
傳統的戶籍制度以及所依附的二元福利制度是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制度障礙。必須加大戶籍及相關福利制度改革,為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創造公平的制度環境。一要建立統一高效的協調管理體制,加強輸入地和輸出地政府間的銜接與協作,提高新生代農民工轉移的組織化和有序化程度[4];二是不再出臺與戶籍掛鉤的社會福利政策,從制度上淡化身份差別和身份意識。同時逐步剝離附加在戶口上的社保、住房、子女教育等社會福利,讓其僅成為公安部門進行人口登記管理的手段;三要積極探索根據新生代農民工技術資格、工齡、社保繳納年限等為條件,采取積分式、擇優式、漸進式等方法,設置準入門檻,確保符合條件的新生代農民工能夠盡早轉入當地城市戶口,享有與當地市民同等的待遇;四要在保障新生代農民工在農村的合法權益的基礎上,按照“體系完善、制度對接、水平適度、覆蓋廣泛、重點突出”[5]的總體思路,逐步統一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制度,基本建立新生代農民工平等享受城市公共服務的制度,逐步解決新生代農民工看病難、子女入學難、住房難、權益維護難、融入城市生活難等問題,實現新生代農民工與市民一起共建共享改革發展成果,走共同發展,共同富裕的道路。
(二)創新勞動就業制度,提高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生存能力
就業和工資是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生活的最基本條件,必須創新勞動就業制度,提高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生存能力。一要加強勞動力市場制度建設,完善勞資爭議處理機制,建立新生代農民工工資合理增長機制和支付保障機制;清理和取消針對農民工就業的各項歧視性規定;指導新生代農民工簽署勞動合同,保護自身合法權益;加強各地就業信息的溝通與共享;二要加大對中小企業政策扶持力度,出臺面向中小企業的財政、稅收、金融、用地等扶持措施。鼓勵引導新生代農民工自謀職業、返鄉創業、興辦工商服務小企業,擴大新生代農民工就業創業渠道;三要采取職業教育與在崗培訓相結合,學歷教育與技能培養相結合,校企合作、產學合作等方式,增強新生代農民工職業教育和培訓的針對性和實效性,著力提高新生代農民工的就業創業技能和整體素質。同時對新生代農民工進行職業生涯規劃培訓,減少就業的盲目性,增加人力資本的積累和提高收入;四要通過規劃加強區域協調,進一步優化城鎮群布局,大力促進縣域經濟和小城鎮發展,著眼于各地的特色優勢,把一批經濟基礎較好、人口規模較大、環境承載力較強的縣城(鎮)培育成產業支撐強、地域文化特色鮮明、人居環境良好的經濟強縣和強鎮,提高其產業和人口聚集能力,吸納新生代農民工就近轉移和就業。
(三)創新社會管理體制,提升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歸屬感和幸福感
創新社會管理體制,必須減少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社會排斥,營造全體人民各盡所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諧相處的社會環境,提升新生代農民工融入城市的歸屬感和幸福感。一要以農民工需求為導向,整合延伸到社區的人口、就業、社保、民政、教育、衛生等社會管理職能和服務資源,建立以社區服務站為主體的社區綜合服務管理平臺,并將農民工服務管理納入其中,構建以社區為依托的農民工服務平臺;二要探索建立農民工城市公共服務中心,為新生代農民工提供就業服務、職業培訓、社保經辦、政策咨詢、法律援助、文化娛樂、計劃生育和公共衛生服務、居住登記和公共證件辦理、勞動爭議仲裁和調解、黨團組織管理等公共服務;三要充分發揮現有工會、共青團、婦聯等社團組織的作用,加強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創業就業扶持服務,組織新生代農民工開展各種文體活動,推動拓寬新生代農民工參政議政渠道,積極為新生代農民工提供心理疏導和婚戀交友服務。
(四)創新新生代農民工綜合素質提升,增強新生代農民工自我發展能力
新生代農民工綜合素質包括思想道德素質、職業技能素質、心理健康素質、安全生產素質、公民意識、職業規劃意識、法律知識、文化修養、子女教育和城市生活常識等。新生代農民工綜合素質提升,既要發揮國家、用工單位及社會相關部門的積極性,也要發揮新生代農民工自身的積極性。這就要求各級政府要高度重視農民工素質提升問題,把它納入城市經濟社會發展總體規劃、目標考核工作總體部署。增加財政資金投入,通過政企民聯動方式,多渠道、多層次、多形式開展農民工素質教育和培訓。一是建立多功能教育培訓體系,在新生代農民工的輸出地和輸入地規劃建設一批職業教育學校和實訓教育基地,同時推行專門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的教育培訓工程;二是針對農民工各個層次的不同需求,開展“訂單、定點、定向”、或“送教上門,工余學習”、或網絡大學等形式多樣的教育培訓,形成常態化的制度安排;三是完善多元化教育培訓機制,由政府、企業、社會各方共同分擔農民工教育培訓經費,建立起促進農民工成長成才的激勵機制和長效保障制度;四是在新生代農民工集中就業、生活的企業和社區,建立和完善生活、學習和鍛煉等公共服務設施。如充分利用社區陣地,圍繞農民工關心的話題,組織城市居民和農民工人員開展訪談、對話和交流,積極引導農民工融入城市文明。通過定期開展“社區鄰里節”、“鄰里賞月茶話會”、“好鄰居評選”、“好鄰居趣味運動會”、“家庭廚藝秀”、“社區文化體育節”、“全民健身社區行”等形式多樣的主題活動,為社區農民工和本地居民搭建一個感情交流與溝通的平臺,讓他們“相知、相識、相親”,使農民工感到人格上得到尊重,身心上得到愉悅。五是逐步提高新生代農民工在各級黨代會、人大、工會代表大會及企業職代會中的比例,增加其參政議政、權益表達、參與決策管理的渠道和機會。鼓勵新生代農民工參與社區事務的管理,不斷暢通他們反映訴求和問題的渠道,讓他們擁有“話語權”,成為社區“自家人”。為促進新生代農民工全面提高自身綜合素質,融入城市生活創造良好的環境。
參考文獻:
[1]韓長賦.新生代農民工城鎮化的路徑[N].光明日報,2012-03-16.
[2]楊 昕.新生代農民工的“半城市化”問題研究[J].當代青年研究,2008(9):8.
[3]翟秀海.談農村城鎮化與農民市民化的協同發展[J].商業時代,2009(16):7.
[4]中國工運研究所.新生代農民工:問題·研判·對策建議[M].北京:中國工人出版社,2011:120.
[5]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課題組.農民工市民化:制度創新與頂層設計[M].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11:49.
責任編輯 莫仲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