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發展特性

摘要：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把廉政作為一種目的價值而高揚，從而實現了人類社會廉政思想史上的革命性變革。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廉政理論的一般原理，要轉化為具有中國特色的廉政訴求，必須與中國不同時期的具體國情相結合，并實現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發展。而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發展體現出以下特性：即廉政主旨的一貫性、從嚴治黨的堅定性、權力監督的逐步明晰性、制度倡廉的漸趨科學性以及廉政理論創新的民族性和時代性。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國化發展

中圖分類號：D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2）05-0011-05

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是馬克思主義政治學說的重要內容，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學術視野來看，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也存在著一個中國化發展的過程。中國共產黨歷史上先后形成的不同時期領導集體的廉政思想，便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國化發展的具體表現。其實，在馬克思主義產生之前，廉政就一直是人們所關注的從政道德話題，無論是在中國，還是在西方，從古代開始，廉政就成為不同社會類型的思想家和政治家們所追求的政治理想目標，并形成了極為豐富的廉政思想。但是，馬克思主義產生以前的廉政思想無論如何豐富，都脫離不了其工具價值的局限，也就是說，在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產生以前，歷代思想家和政治家們提出廉政，并非為了實現真正的政治清明，而是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和鞏固階級統治的需要。在他們那里，廉政并非作為一種目的價值而高揚，而是作為一種工具價值而存在。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則徹底實現了人類社會以來所出現的廉政思想的革命性變革，它第一次從根本上實現了主仆關系的價值轉換，把人民尊奉為社會的主人，而把從政當權者置于公仆的位置，公仆的角色和職責決定了他們必須勤勤懇懇地為主人服務，遵守清正廉明之道，不能貪圖一己之私利。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正是從這一邏輯前提出發而形成的。在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廉政已經不再是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價值，而是作為一種目的價值而展開的，即從價值取向上確立了廉政為民的價值訴求，其目的是為了促進公共權力的公平公正運行，在社會中營造一種風清氣正的氛圍。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之所以存在一個中國化發展的問題，是因為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關于廉政的一系列設想，只是提出了一個追求廉政價值目標的一般原理，而這種一般原理，要轉化為具有中國特色的廉潔政治訴求，必須與中國不同時期的具體國情相結合，這種結合的過程正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發展過程。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發展，體現出以下幾個方面的特性：即廉政主旨的一貫性、從嚴治黨的堅定性、權力監督的逐步明晰性、制度倡廉的漸趨科學性、以及廉政理論創新的民族性和時代性。

一、廉政主旨的一貫性

廉政是馬克思主義政黨設定并追求的政治價值目標。而作為廉政對立物的腐敗現象，卻是私有制國家的產物。馬克思認為，要從根本上消除腐敗現象，必須打碎舊的國家機器，建立無產階級國家政權。但由于國家“是永恒的真理和正義所借以實現或應當借以實現的場所。”[1]因而，無產階級奪取政權之后，國家還將作為一個服務機關而存在。為了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為社會主人，無產階級國家必須采取一系列措施防腐倡廉。就是說，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倡廉的直接主旨，就是為了“防變”，即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為社會主人；防止掌握國家權力的人利用權力違背公益原則去為自己謀私利！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所闡述的廉政價值目標，成為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國共產黨人的強大精神動力。在實踐中，中國共產黨適時地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關于“防變”的廉政主旨與中國不同時期的國情相結合，并進行了創造性的發展。

早在革命戰爭年代，中國共產黨為了爭取中國人民的自由解放事業，時刻警醒并注意防止革命隊伍中的黨員干部腐化變質而背棄黨的理想信念。隨著革命勝利的曙光即將來臨，中國共產黨又及時敲響了拒腐防變的警鐘，反復強調：“不做李自成”。在革命勝利前夕，毛澤東還諄諄告誡中國共產黨人要提防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的進攻而腐化變質，并特別要求全黨在勝利面前保持清醒頭腦，在奪取全國政權后要經受住執政的考驗，務必繼續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繼續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高舉反腐倡廉的旗幟，對那些嚴重腐化墮落的腐敗分子予以嚴懲。改革開放以后，以鄧小平為核心的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果斷地將黨的反腐倡廉工作擺到重要位置，并采取嚴厲措施懲處腐敗。鄧小平指出：如果我們黨不堅決打擊腐敗現象，那么，我們的黨和國家將可能發生“改變面貌”的問題[2]403。以江澤民為核心的中共第三代領導集體在總結歷史興亡和國際風云變幻的基礎上，也適時地把反腐倡廉提到關系黨和國家生死存亡的高度，并特別提醒中國共產黨人要從歷史興亡的教訓中得到警醒，從國際事件的教訓中得到明鑒！江澤民指出：對于腐敗現象，“如果我們不堅決、果斷、徹底地解決這個問題，任其發展下去，確實有一個堅強柱石會不會毀掉、鋼鐵長城會不會倒塌的問題。這絕不是危言聳聽！”[3]180黨的十六大以來，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始終高舉反腐倡廉的旗幟，并將反腐倡廉工作提到反腐倡廉建設的高度。胡錦濤指出，反腐倡廉關系黨的生死存亡。黨越是長期執政，越是要增強反腐倡廉的緊迫感，越是要堅定不移地反對腐敗，越是要提高拒腐防變和抵御風險的能力?？梢姡瑥拿珴蓶|到鄧小平，再到江澤民和胡錦濤，黨的歷代領導人反腐倡廉的主旨始終是在“防變”，即防止黨員干部腐化變質而危及到黨的執政地位的鞏固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大業。

中國共產黨歷代領導人之所以能一以貫之地敲響“防變”的警鐘，是因為中國共產黨始終把自己定位在人民公仆的地位，這正是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一貫主張。馬克思早在《法蘭西內戰》一文中就多次指出，無產階級國家和國家機關的角色就是“社會公仆”和“勤務員”。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國共產黨繼承并發展了這一思想。毛澤東指出：中國共產黨“是徹底地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是為人民服務的”[4]104。因此，“我們一切工作干部，不論職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盵5]鄧小平也指出，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后，要始終“當人民的勤務員”、“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2]304。在新的歷史時期，江澤民指出：“各級領導干部必須明白，我們是共產黨人，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當大官，千萬要防止把升官發財作為自己的人生目的。”[6]胡錦濤也要求共產黨員嚴于律己、廉潔奉公、兢兢業業、干干凈凈為國家和人民工作。這些都明確地告訴我們：中國共產黨是為人民服務的政黨，中國共產黨人是人民的公仆，是人民的勤務員，人民才是社會的主人。公仆或勤務員的本職就是為社會主人服務而不是為自己謀私利。因此，每一位共產黨員應該踏踏實實為人民服務，而決不能將人民授予的權力異化為謀取私利的工具！

二、從嚴治黨的堅定性

無產階級政黨“沒有任何同整個無產階級的利益不同的利益”[7]。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共產黨成為執政黨后有可能產生腐敗現象作出科學預見，并提出了從嚴治黨的問題。十月革命勝利后，針對蘇俄出現一些投機分子混進黨內企圖撈好處、利用職權搞特殊化的現象，列寧將此稱為“一種禍害”。他說：“讓黨員享有優先權是一種禍害，因為這樣做，騙子就會混進黨內來。”[8]為此，列寧主張對黨員干部要進行更加嚴格的要求，共產黨員犯法“更要追究法律責任”[9]；“對共產黨員的懲辦應比對非黨員人員加倍嚴厲”[10]。

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革命導師的從嚴治黨思想與中國實際相結合，創造性地將反腐倡廉寓于黨的建設的偉大工程中。在革命戰爭年代，中國共產黨堅持從嚴治黨的方針，對于一些黨員干部的貪污腐敗現象從嚴懲處，從而很好地保持了黨的純潔性，樹立了黨的威信，贏得了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成為中國革命取得勝利的根本原因。新中國成立后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為了鞏固執政地位，堅持黨要管黨的方針，堅持從嚴治黨，并以端正黨風作為從嚴治黨的突破口，多次將執政黨的黨風提到關系黨的生死存亡的高度。陳云尖銳地提出：“執政黨的黨風問題是有關黨的生死存亡的問題?！盵11]鄧小平強調要把黨風廉政建設貫穿在整個改革開放過程之中，并告誡全黨，不懲治腐敗，特別是黨內高層的腐敗現象，我們黨確實有失敗的危險。在新的歷史時期，江澤民強調：“黨的作風狀況關系黨的生死存亡，關系國家的前途命運。”[3]323胡錦濤也指出：“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黨，貫徹為民、務實、清廉的要求，……使黨始終成為立黨為公、執政為民，求真務實、改革創新，艱苦奮斗、清正廉潔，富有活力、團結和諧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盵12]

黨的歷代領導人之所以堅持從嚴治黨，是因為中國共產黨植根于人民群眾之中，廣大群眾是黨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黨風影響政風乃至社會風氣，社會風氣的變化和黨群關系的狀況，根子在黨風。如果黨風不好，不僅黨會脫離群眾，人民群眾也會失去對黨的信任，從而使黨失去存在的基礎，最終導致黨的自行瓦解。由于在反腐倡廉中堅持了從嚴治黨的方針，中國共產黨始終對那些敢于無視法紀、違法犯罪的黨員干部予以嚴厲懲處，從而鞏固了黨的執政地位，保持了黨的先進性，極大地增強了黨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保證了社會主義事業取得勝利的大方向，成為中國共產黨反腐倡廉不斷取得勝利的根本保證。

三、權力監督的趨于明晰性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非常重視權力的監督問題。早在巴黎公社嘗試建立無產階級國家政權之際，馬克思就在《法蘭西內戰》中提出了通過民主選舉、加強對公職人員的監督等手段來保證政府的廉潔性。馬克思指出：“由各公社選舉他們的行政的和創制法律的公職人員”，“所有其他行政部門的公職人員一樣由公社任命，而且隨時可以撤換；……一切有關社會生活的事務的創意權都留歸公社?？傊?，一切社會公職，甚至原應屬于中央政府的為數不多的幾項職能，都要由公社的官吏執行，從而也就處在公社的監督之下?！盵13]646-647恩格斯也在《法蘭西內戰》（1891年版）導言中指出：為了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為社會主人，必須把行政、司法和國民教育方面的一切職位交給由普選選出的人擔任，而且規定選舉者可以隨時撤換被選舉者。列寧高度重視按巴黎公社精神來維護黨的馬克思主義性質，以避免腐敗和官僚化。他強調：“黨內的一切事務是由全體黨員直接或者通過代表，在一律平等和毫無例外的條件下來處理的；并且，黨的所有負責人員、所有領導成員、所有機構都是選舉產生的，必須向黨員報告工作，并可以撤換”[14]。革命導師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關于權力監督的思想，成為中國共產黨在反腐倡廉中探索權力監督的理論基礎。

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權力監督思想創造性地運用于中國反腐倡廉的探索中，并在實踐中逐步發展。早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便在根據地的政權建設實踐中，創造性地建立了包括黨內監督、行政監督、民主黨派和權力機關監督以及群眾輿論監督等在內的監督機制。毛澤東指出：共產黨是為了人民的利益而工作的，“應該接受人民的監督，而決不應該違背人民的旨意?！盵4]809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后，手中掌握了很大的權力。對此，鄧小平強調：“黨要受監督，黨員要受監督”，鄧小平還提出了包括黨的監督、群眾監督、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的監督組成的監督體系[15]270-271。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以江澤民為核心的中共第三代領導集體提出了堅持“標本兼治，綜合治理”的反腐倡廉思路，其中特別提到“監督是關鍵”。在改革開放進入關鍵時期，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多次在中紀委全會上的講話中強調要加強對權力的監督問題，并突出強調：要“完善制約和監督機制，保證人民賦予的權力的始終用來為人民謀利益。確保權力正確行使，必須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12]。

這樣，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提出的權力監督思想與中國實際相結合，對權力監督的探索逐步明晰起來，而且也在實踐中建立了黨內監督、人大監督、政府專門機關監督、司法監督、政協民主監督和社會監督構成的立體型的監督體系。

四、制度倡廉的漸趨科學性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提出，要通過建立相應的制度來實現廉政。馬克思為此設計出一種普選制：“由各公社選舉他們的行政的和創制法律的公職人員”，“警察不再是中央政府的工具，而應成為公社的勤務員，像所有其他行政部門的公職人員一樣由公社任命，而且隨時可以撤換；……法官也應該由選舉產生，隨時可以撤換，并且對選民負責。”[13]646-647這種普選制“徹底清除了國家等級制，以隨時可以罷免的勤務員來代替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老爺們?！盵13]590列寧對馬克思所設計的普選制給以高度評價，認為這是一種真正的民主。他說：“民主是多數人的統治，只有普遍、直接、平等的選舉，才可以說是民主的選舉，只有根據普選制，由全體居民選出的委員會才是民主的委員會”[16]。

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制度倡廉思想與中國國情結合起來，提出了中國特色的制度倡廉理論，并運用于中國共產黨反腐倡廉的實踐。早在1936年，中國共產黨在“致國民黨書”中便主張通過普選制來建立全國統一的中華民主共和國，其最高權力機關是“國民大會”，即“全國人民普選出來的國會”[17]250。中國共產黨還在根據地進行了相應的制度建設實踐，如實行主權為民的政治制度、推行民主選舉制度和干部選拔制度、嚴格財經制度、制定反貪污條例，等等。新中國成立后，一系列的制度建設擺在了中國共產黨人的面前，中國共產黨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提出的普選制設想在中國付諸實踐，建立了具有中國特色的根本政治制度——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并出臺了專門性的懲治貪污受賄犯罪行為的法律法規，如1952年制定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貪污條例》。只可惜這種以促進根本政治制度實現的具體制度探索，由于后來中國共產黨對國際國內形勢判斷的失誤而中斷，使新中國成立初期的拒腐防變理論被“反修防修”理論和以階級斗爭為綱的理論所取代，最后導致“文化大革命”運動的發生，使得新中國的制度建設在階級斗爭的狂風暴雨中遭到嚴重破壞。

改革開放以后，中國共產黨在撥亂反正的基礎上，及時將制度建設提上日程，并提出通過制度去治理濫用權力等腐敗現象的思路。鄧小平指出：“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會走向反面。”[2]333鄧小平所說的制度好與不好，其實就是指促進根本政治制度實現的各項具體制度完善與否。其中當然包括法律制度，“由于法制不健全，什么違法亂紀和腐敗現象等等，都出來了。”[18]因此，應通過改革的辦法改進與完善各種具體制度，建立起規范人們行為的嚴密的法制體系，實行依法治國，使法律和制度不因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變化而變化，不因領導人的認識的變化而變化。這就使得中國共產黨開始步入以制度倡廉的軌道，并做到制度倡廉的漸趨科學性。江澤民在繼承鄧小平關于制度反腐倡廉的思想基礎上，根據中國社會制度性缺陷所產生的腐敗等特點，提出了“標本兼治、綜合治理”的反腐倡廉方針，江澤民指出：“由于制度和機制的不健全、不完善，工作中存在一些漏洞和薄弱環節，也會給腐敗現象滋生以可乘之機?！盵19]江澤民因此提出：有效解決腐敗問題的根本要從制度入手，依靠體制創新鏟除腐敗現象滋生蔓延的土壤和條件，從而使中國共產黨在制度反腐倡廉方面邁上一個新臺階。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在“標本兼治、綜合治理”的基礎上，提出了“標本兼治、綜合治理、懲防并舉、注重預防”的方針，并提出要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并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在堅決懲治腐敗的同時，更加注重治本，更加注重預防，更加注重制度建設，加大從源頭上防治腐敗與制度創新的力度，從而標志著中國共產黨的反腐倡廉在法制化、科學化、系統化的軌道上又邁出了新的一步。

五、廉政理論創新的民族性和時代性

創新是馬克思主義的靈魂和生命力。因為，馬克思主義并不是一種機械式的教條，也不僅僅等同于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現成文本。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在于，它不僅為人們指明了人類社會的發展方向，而且為我們提供了把握自然和社會的科學世界觀與方法論。正如恩格斯所說：“我們的理論不是教條，而是對包含著一連串互相銜接的階段的那種發展過程的闡明”[20]680，“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義，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現成的教條，而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使用的方法?！盵20]742-743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也是如此，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只是為我們確定了倡廉這一價值目標及其實現途徑的一般原理，這種一般原理必須隨著社會實踐的發展而發展。因此，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過程，必須是與中國發展著的實際相結合而與時俱進和不斷創新的過程。

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之所以需要不斷創新，一方面是因為腐敗現象存在原因的復雜性和腐敗現象的頑固性，決定了我們反腐倡廉的長期性、艱巨性和復雜性；另一方面，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一項嶄新的事業，許多事情需要我們在前進的道路上摸索。特別是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以來，許多新情況、新問題不斷產生，在我國現有的機制、體制以及制度還不完善的情況下，也使得腐敗現象呈現出許多新特點，從而要求我們的反腐機制、體制和制度不斷創新。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的中國化創新，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與發展著的中國實際不斷結合的產物，凸顯出強烈的民族性和時代性。

首先，牢牢把握中國共產黨對反腐倡廉的領導權，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創新的中國化特點。中國共產黨是中國革命與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領導核心，也是當代中國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的領導核心。在中國，離開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就會缺乏主心骨，反腐倡廉建設的系統工程就會失去堅強的支柱。

其次，堅持反腐倡廉建設與經濟建設“兩手抓”，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創新的又一中國化特點。在經濟建設與反腐倡廉建設這兩者中，如果經濟建設不搞好，反腐倡廉建設固然會缺乏相應的社會基礎而失去其應有的社會意義；但如果反腐倡廉建設不搞好，勢必導致腐敗的蔓延，從而影響到經濟建設的順利進行。因此，反腐倡廉建設與經濟建設相互作用，相互統一，應將二者有機結合起來，堅持兩手抓，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懲治腐敗，兩手都要硬。

再次，揚棄傳統廉政文化，夯實了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國化創新的傳統文化根基。上下幾千年的中國古代社會積淀了極其豐富的廉政文化資源。在中國古代社會，許多思想家對廉政的重要性之認識達到相當的高度；中國古代統治者也對如何加強廉政實踐進行了種種探索，并形成了一系列相當成熟的倡廉措施。由于“今天的中國是歷史中國之一發展，”[21]作為馬克思主義的歷史主義者，我們理應尊重歷史而不應該割斷歷史。所以，揚棄中國傳統廉政文化資源，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國化發展中的又一特色。

最后，借鑒西方廉政資源，但不能照搬西方三權分立模式，是馬克思主義廉政理論中國化創新的時代要求。西方社會的許多思想家在廉政的認識問題上提出了具有相當價值的思想。特別是，西方社會在長期的探索中形成的加強制度建設、通過權力制約等手段來探索廉政的實踐，確實值得我們去借鑒。但借鑒中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態度：即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如作為西方資產階級民主形式的三權分立模式，在實現權力制約方面確實具有合理的因子，但它并不適合中國國情。如果因為學習和借鑒外國經驗，就去照搬照抄別國經驗與別國模式，那只能使自己碰壁。這是總結歷史經驗得出的基本結論。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3.

[2]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3]江澤民.江澤民文選：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4]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5]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243.

[6]江澤民.江澤民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423.

[7]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95.

[8]列 寧.列寧全集：第36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15.

[9]列 寧.列寧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268.

[10]列 寧.列寧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633.

[11]陳 云.陳云文選（1956-1985）[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245.

[12]胡錦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N].人民日報，2007-10-25.

[1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4]列 寧.列寧全集：第1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249.

[15]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270-271.

[16]列 寧.列寧全集：第5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53.

[17]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250.

[18]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306.

[19]江澤民.江澤民文選：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342.

[20]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1]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534.

責任編輯 任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