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橫帆”到西班牙大帆船

撰文/李 佐

從“橫帆”到西班牙大帆船

撰文/李 佐

無論是幾年前全球叫座的電影《加勒比海盜》，還是青少年們熱衷的動漫《海賊王》，都講述了大航海時代的海上生活。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交通工具——帆船。在電影《未來水世界》里，世界回到了它最初的樣子，一切能源都回到了它最初最自然的狀態。在漫無邊際的浩瀚大海上航行，一個人光靠自己的力氣是根本無法完成的，于是人們自然會想到身邊可以利用的資源：海上刮個沒完的風，幾根木頭搭起的平臺，一根桅桿，一張布充當的風帆，這就是最早的最簡單的帆船。

最早的帆船到底是什么年代出現的？埃及出土的陶器上的一副繪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船上揚起了風帆。這是目前發現的最早的帆船的證據，距今約有7000多年的歷史。

世界古老文明的發源地之一埃及，是有記載的最早依靠帆船在海上探險的國家。那里不僅有寬闊的尼羅河可以進行水上運輸；北面還有地中海，可以與希臘、意大利、阿拉伯國家進行貿易往來。考古學家們認為，埃及的尼羅河所處的低緯度信風帶常年刮的是北風，而尼羅河的走向是自南向北，這樣由南向北可以順流而下，由北向南則可揚帆利用風力逆流而上，很大程度上節約了人力，非常有利于當時的埃及運送物資，特別是巨石，以建造龐大的金字塔和巨型石雕。

埃及之后，又一個文明發源地——希臘，隨之成為地中海上的航海大國。在電影《特洛伊》里，我們可以看到仿制的當時希臘的戰艦：兩頭尖尖的船，長長的槳，高高的桅，大大的帆。公元前480年，希臘和波斯在愛琴海上進行了一場海上激戰，史稱“薩拉米斯海戰”。當時波斯的船大而且多，也正是因此，堵塞了航道，造成行動不便，反被希臘擊敗。希臘戰船狹長型的船體和帆型非常適合地中海狹長的航道和穩定的風向，在戰爭中取得了關鍵性作用。由此聯想到，以航海聞名的維京人，也采用狹長型的船形，這或許跟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處處都是兩岸峭壁的狹長海灣有關。

隨著羅馬的崛起，地中海的霸權也被羅馬占據。但是羅馬的戰船和商船，對比希臘并無太多技術革新，只是在戰船的甲板上增加了抓釘。也正是利用這種戰船，羅馬人贏得了布匿戰爭，逐漸取得了地中海海上霸主地位。

腓尼基人的方形帆

腓尼基人生活在現在的黎巴嫩山脈到地中海沿岸的狹長地帶上，主要以港口貿易為生。在當時貝魯特附近的港口上，不僅有來自黎巴嫩的雪松和其他木材，還有來自埃及的棉、麻、小麥，甚至還有來自西班牙和英國的錫和銀。關于腓尼基人航海和造船的史料記載并不多，從已出土的石棺雕刻上可以看出，當時腓尼基人的船上不僅有主桅上的方形帆，同時在首斜桅上也有小的方形帆。

無論是埃及、希臘、羅馬還是維京帆船，使用的都是“橫帆”。“橫帆”在風向固定且風力足夠大的狀況下比較適宜，但是在風向多變的時候不利于操控更不適合逆風航行。

歐洲人原來使用的一直都是“橫帆”，即橫向安置的方形帆。6世紀，由于受印度洋、紅海和波斯灣地區阿拉伯人“獨桅三角帆船”的影響，地中海地區的水手逐漸改用這種比較容易操縱的三角帆來代替橫帆。三角帆雖然比較容易操縱，但仍然是橫向安置的，只能利用順風，在刮定向季節風的印度洋北部好用，在風向不定的地中海和其他歐洲海域就不大適用。

相比于歐洲的“橫帆” 和中東的“三角帆”，古代中國使用的“縱帆”要先進很多。縱帆利用分力、合力原理，可以船駛八面風，只有當頭風不可行駛。16世紀，由于想出了調戧使斗風的辦法，逆風也能行船了。所謂“調戧”，指的是調整船頭方向，把當頭風轉變成側斜風，這樣它就能推動船只呈“之字形”前進。

縱帆：中國的智慧之帆

最早的關于中國帆船的記載，出現在東漢末年三國時代。不過，以當時記載的可運載六七百人的規模來看，中國帆船已經有了相當長的發展時間了。中國帆船使用操縱更方便、更適應變化風向的縱帆，是由中國的地理和氣候特點決定的。中國幅員遼闊、地形復雜，平原和山脈中都有河流分布，河道時而寬闊時而狹窄；而海域從南到北也跨越了信風帶和西風帶。風向和航線的變化，要求帆船必須與這種地理和氣候相適應。縱帆可以理解為橫帆與三角帆的混合體，既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有限的風力，又可以隨時根據航線和風向變化而調整風帆的角度，即便是在逆風的情況下，依舊可以依靠風力行船。

關于三角帆的猜想

有關三角帆的最早記載出現在公元886年希臘的手抄本上，不過歷史學家們普遍認為三角帆起源于東方，是印度尼西亞斜橫帆和中國斜桁四角帆的改進型，或者是從阿拉伯傳入埃及，因為至今在埃及和阿拉伯的船只上仍在使用三角帆。在歐洲，三角帆也被叫做拉丁帆或者大三角帆。

13世紀以后，縱帆技術傳入歐洲，從而導致桅與帆的數目增加，尤其是風帆數目的增加。因為使用多個比較小的帆，要比使用單個大帆操作起來容易得多。

克拉克帆船是一款盛行于地中海的三桅或四桅的帆船，前桅及中桅裝配了數張橫帆，后桅則配上一面三角帆。巨大的弧形船尾以及船首的巨大斜桅是它的典型特征。作為歐洲史上第一款用作遠洋航行的船艦，它龐大的體積能夠在汪洋大海中保持穩定，大量的空間也得以擺放足夠遠洋航行的物資。

然而，由于克拉克帆船龐大的船身需要很多人同時操作，也成為航海家們的一種負擔。另外，在地中海一帶狹長的海域航行時，很容易出現在淺水區觸礁的危險。為此，卡拉維爾帆船應運而生。葡萄牙人建造的這種小型帆船，比克拉克帆船輕，吃水線淺，更適合沿岸及河川的探險。在船帆方面，使用了地中海普遍見到的三角帆，轉舵性能提高，速度也大幅增加。卡拉維爾帆船滿足了當時冒險家對船只經濟性、普遍性、操舵性及速度的要求，成為當時歐洲最盛行的帆船。 據說，哥倫布在美洲探險時，除了克拉克帆船旗艦“圣瑪莉亞”號外，還帶了“平塔”號和“尼娜”號兩艘卡拉維爾帆船隨行。當“圣瑪莉亞”號觸礁沉沒時，對它一直沒有好感的哥倫布則十分歡喜，立即換乘“尼娜”號返回了歐洲。

加利恩帆船可以說是卡拉維爾帆船及克拉克帆船的改良版本，采用了被調低的船首并延長了的船身，還以方型的船尾樓取代了傳統的弧形船尾，比之前的帆船更適合遠洋航行。到16世紀30年代，帆船的發展已經逐步明朗化，這個時期，它們已經成為真正的帆船，盡管船槳作為它們的次要動力來源又持續了30年。

西班牙大帆船的典型特征

擁有船首斜桅、前桅、主桅和后桅，噸位超過800 的超大型帆船通常會有兩個后桅，稱為第四桅。船首掛著一塊方型的帆布，前桅和主桅上掛著三塊方帆布（從上到下分別叫上桅帆、中桅帆和主帆），后桅上一般都掛著一塊大型的三角帆。盡管樣式發生著變化，但西班牙大帆船的這個基本特征一直持續到17世紀中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