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動彰顯生命的活力,恬靜道出內心的淡然

黃輝

摘要:意象能夠體現詩人內心的精神和心境。類似的景物在不同的詩人筆下體現不同的情境。文章分析李白和孟浩然的景物詩不同意蘊。李白的景物詩流動著生命的活力,孟浩然的景物詩體現恬靜的意境。

關鍵詞：李白；孟浩然；景物；意象

意象：“從心理的角度講，它們是使用共同語言的人類的共同感情在深層意識中的長期積淀”。 李白的景物詩展現出雄奇飄逸的意氣，流動著一種生命的活力。而孟浩然的景物詩體現了恬靜的意境反映出內心的淡然。

一、李白的景物詩——靈動彰顯生命的活力

李白，這樣一個放浪不羈的游子，一個率真的詩人，一個不知疲倦的老頭……他的詩豪放飄逸。他迎風而立，自信慨然；在風輕云淡，明月如盤的晚上，看見醉舞花間；在青山碧溪間他離別友人，瀟灑坦然……他的生命活力折射出一個帝國的非凡氣度和昂揚向上的時代精神。他的詩句抒寫著內心的激情與狂放。他詩中的景物產生的意境也彰顯了生命的激情。

《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中：“綠竹入幽徑，青蘿拂行衣。長歌吟松風，曲盡河星稀。” 一條清幽的小徑彎彎曲曲地深入一片繁茂的翠綠的竹林中，行人走進曲折的竹林中，枝丫蘿蔓，輕輕拂動了我的衣袖。這里有曲徑通幽的意境，同時，一個“入”字、“拂”字兩個動詞把這種靜境具有了動態的美。使得綠竹，青蘿這些靜物擬人化。我們感受到的好像不是人在動，而是小徑隨著人的腳步深入竹林的動態；不是人的衣袖拂動了蘿蔓，而是青蘿主動輕拂行人的衣服。有一種流動的感覺，動態使得清幽的景物顯示出勃勃生機。長歌吟唱，聽風入松間的旋律，嘶嘶，嘶嘶，似一曲樂章，歌罷夜色闌珊，天河中幾顆稀疏的星星閃爍著絲絲光亮。長歌吟唱，可見詩人胸懷，豪放慨然。讓我們閉上眼睛，聽，那風吹入松林，林間的枝椏隨風相互舞動，似一首樂曲。詩中處處顯示一種靈動的美。聽那樂章，想象松風間的追逐嬉鬧，生命，美哉！

《渡荊門送別》：“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 詩人乘船來到遼闊的平原，高山峻嶺逐漸消失，隨著地勢的變化，滾滾的長江，也漸漸平靜，在廣闊的原野上，緩緩東流。詩人沿著長江順流而下，穿過蜿蜒起伏，千姿百態、高聳入云的三峽，進入廣闊的平原。流動的船，奔騰不息的長江，這流動激蕩的山水氣勢正體現了詩人豪放飄逸的個性和精神。“月下飛天鏡，云生結海樓。” 詩人坐在船上，抬頭遙看萬里長空，只見一輪明月，猶如天上飛下的明鏡，皎潔澄澈，普照大地，那飄蕩在碧空的朵朵彩云，忽而連結在一起，由于折光的作用，便構成了非常壯觀的海市蜃樓的幻影。這里展現的是太空的夜景，明月就像飛下來的明鏡，海市蜃樓的幻景，這樣雄奇壯麗的景象，若非詩人心中的豪邁，怎會生出這樣的奇境。

《送友人》：“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 只見遠處，青翠的山巒橫亙在外城的北面，波光粼粼的流水繞城東潺潺而過。青山原本靜靜地矗立在那里而一個“橫”字把青山動態化了，它不是靜物了，而是自己橫在了外城的北面。“繞”

字更是把白水的流動顯示了出來，這樣，不只水在流動，仿佛被圍繞的東城也跟隨著繞動。動詞的運用使得靜止的景物變得具有自主的意識。

李白景物詩中靈動的世界是詩人性情真純率直的反應，心靈故而景物詩中景物也構成了靈動飄逸的世界。景物詩中體現詩人自信豪放的性情，表現他生命的活力。

二、孟浩然的景物詩——恬靜道出內心的淡然

聞一多說，“真孟浩然不是將詩緊緊的筑在一聯或一句里，而是將它沖淡了，平均的分散在全篇中”。 “淡到看不見詩了，才是真正孟浩然的詩，不，說是孟浩然的詩，倒不如說是詩的孟浩然，更為準確。在許多旁人，詩是人的精華，在孟浩然，詩縱非人的糟粕，也是人的剩余。”他說，對于這首詩《登江中孤嶼,贈白云先生王迥》——“孟浩然幾曾做過詩？他只是談話而已。甚至要緊的還不是那些話，而是談話人的那副‘風神散朗的姿態。” 讀他的詩體會到的是一種閑適與淡然，淡到似乎那種清幽的意境不是刻意去描繪的，而是物我相望，人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境界，像是人最自然的說話而非刻意為詩。

《秋登蘭山寄張五》：“天邊樹若薺，江畔洲如月。” 遠遠望去，那接近天邊的樹林像是薺菜，俯視江畔的沙洲好比是一輪彎月。感受畫面，給我們一種幽靜清遠的意境。渾然一體，對于大自然的體會是那樣的淡然閑適。

《夏日南亭懷辛大》：“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 清風徐來，送來縷縷荷花的清香，竹葉上的露珠輕輕地滾動滑下葉子發出近似無聲的清響。這一切沒事這么寧靜而舒心，仿佛我們的臉龐被清晨的微飔拂過，那么悄無聲息而又令我們陶醉。那份內心深處的寧靜與坦然是孟浩然這樣的淡然的隱者的靈魂。

孟浩然景物詩中的平淡自然，恬靜道出了他內心的坦然與平靜，他田園詩中表現出高雅閑靜，山水詩中包含清新的境界。平常之景，經過他的吟唱，并無刻意雕琢的拗口，而是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優美和諧。他運用清新的筆調，描摹日常所見的自然風光，使得他的景物詩盡顯沖淡的魅力。可謂恬靜道出內心的淡然。

（作者簡介：黃 輝，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2010級中國古代文學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