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勛
“我在課堂上講美學。教室的玻璃窗開著,學生都不時地看窗外,沒有辦法專心聽課。我剛開始當然有一點生氣,你在講課、演講,別人都不看你,都在看外面的花,你自然會覺得有點失落。可是后來我想,如果要講美,我所有的語言加起來其實都比不上一朵花。一個春天的花季,恰恰是這些20歲的年輕生命應該去感受的,他們應該在那里面得到震動。所以,我就做了一個決定,我說:‘好,你們既然沒有辦法專心聽我講課,我們就到外面上課,就坐在花下。他們?nèi)細g呼起來,毫不遮掩他們的高興。那一天,我們就坐在花下上了一堂美學課,看著那些花落下來。”
(戴存摘自《視覺》2011年第11期,鄭 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