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惠芳

“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寫詩是中華民族最悠久的文化傳統之一。從《詩經》、《離騷》到唐詩宋詞、現代詩,詩歌的香火綿綿不斷。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上個世紀80年代,詩歌在大學生中就很“瘋狂”。同學中,十有七八愛詩、寫詩。校園里大大小小的詩社比比皆是,每個周末都舉辦“詩歌朗誦會”,聽眾如潮。那是一個詩情燃燒的年代。正因為這種詩情的蜿蜒,我們幾個詩友大學畢業后組建“新鄉土詩派”,繼續“文化尋根”。即便一段時間沒有了那種瘋狂,沒有了那種癡迷,但詩歌的元素始終留存在心底。或許需要一種契機,詩歌的火山又會噴發。
這種契機已經來臨。我們提出“復興新鄉土詩派”,重提“立足民族與本土特質,尋找純凈的精神家園”的詩歌立場,與黨中央的精神不謀而合。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不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被喚醒、被強化的嗎?
在文化建設中,作為個體或者群體,詩歌只是一個小小的平臺。但我們選擇這樣一個小小的平臺,選擇這樣的一個切入點,也應該有所作為。按照最低的要求,能夠將一些人從麻將桌邊、喧囂的娛樂場所吸引到純凈的詩歌寫作與交流之中,也是一大幸事。即便我們的詩歌達不到其它文化手段所能達到的社會功能,能夠凈化自己的精神生活,愉悅自己的感覺也好。
一個國家,不能沒有精神支柱與高尚信仰;一個民族,不能沒有奔騰不息的血脈;一個人,一群人,一代人,不能沒有自己的精神家園;沒有文化,就沒有承前啟后的持續力量和創新力量。我們選擇文化之中的一個微小分子,選擇詩歌的感召力與凝聚力,一點一點實現“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的夢想。
復興新鄉土詩派的一場全新革命,正在新浪博客如火如荼地進行。這場以“詩配圖”詩歌為載體的和詩運動,勢頭正旺。
新鄉土詩是什么?新鄉土詩派又是什么?它產生于怎樣的時代背景?它的內核是什么?恐怕很多詩友不甚了解。作為曾經的“三駕馬車”,我有必要介紹一下新鄉土詩派的來龍去脈。
我手頭上有兩本書,都是1998年出版的。一本是由江堤、彭國梁與我主編的《新鄉土詩派作品選》(1998年6月由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收錄了1987年——1998年10年間新鄉土詩派近90位詩人的作品。該作品選明確宣示:
“新鄉土詩”是1987年由江堤、陳惠芳、彭國梁共同提出的一個創作主張。90年代有關定義被明確化,評論家將這一主張的提出者和實踐者統稱為“新鄉土詩派”。
新鄉土詩派是圍繞“兩棲人”和“精神家園”而寫作的主題性流派。所謂兩棲人,就是僑居在城市的農民子孫,他們的父輩或祖輩仍生存在城市之外的村莊。所謂精神家園,是指人類永恒的家園,是現在時態的人類依據自己的生命需求筑造出的一種精神模型。所以,新鄉土詩的本質指向,是人類生命永恒的家園,是精神處于懸置狀態的現代人類對勞動者與大自然的化合狀態中呈現的健康、樸素美德的追取,是以兩棲人為代表的中國文化社會在自己多重規范的生存空間無法忍受與兌付生命情感時,對樸素、清貧、真誠、健康的美德的回溯。
新鄉土詩派的理論與實踐,為中國詩歌找到了生存的土壤。它不是一個流行的流派,但卻是一個長久的令人回味的流派。
值得指出的是,這幾段“宣示”是10余年前留下的。比照一下我們現實的生存狀態與精神狀態,應該頗有點遠見卓識。當下,我們義無反顧地復興新鄉土詩派,重塑精神家園,重歸民族與本土的傳統與本真,應該很有意義與價值。
又是10年。空寂、浮躁的10年!中國的文化傳統被顛覆、被圖解,樸素、真誠的美德被揚棄、被戲說,高尚信仰崩坍,精神支柱倒毀,社會核心價值觀失落。這一切,給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敲響了警鐘。
對此,我們能做什么?我們只能煥發文化的力量、詩歌的力量,尋找消逝已久的精神家園。新鄉土詩派就是一個優質平臺。這就是我們的底氣與自信。
10年前,新鄉土詩派經歷輝煌之后,處于沉寂狀態,“三駕馬車”解體。天才的詩人江堤不幸英年早逝,我與彭國梁也由于工作變動等多種原因,基本上遠離了詩歌。但詩歌的火種沒有熄滅,我們對新鄉土詩派的眷念,終于化為復興的動力。
1998年7月,由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湖南文學史·當代卷》第167頁有這樣的記述:“在活躍于全國七八個省份的‘新鄉土詩’運動中,湖南的新鄉土詩人最為引人矚目。江堤、陳惠芳、彭國梁等的新鄉土詩,通過風俗民情的詠唱把田園生活、時代風云和歷史文化意識凝聚到一起,構成雋永的詩篇。”
這樣的記述,也許并不十分準確,與新鄉土詩本身的內涵,即“精神家園”還有距離,但能夠進入詩歌歷史,已經是新鄉土詩派的榮耀。
10年前,我們只有紙筆與破單車,只有囊中羞澀的窘境。10年后,我們有了快捷的網絡,有了一些寬裕與從容。我們有什么理由,不站在復興新鄉土詩派的前列,在精心構建的精神家園中享受快樂,傳遞美好?何況,我們從來不缺堅韌與信心?
紙質時代與網絡時代,其不同顯而易見。詩歌的流動,也隨之不同。
上個世紀80年代中期,“新鄉土詩派”發軔與勃興之時,我們根本不知電腦為何物,更談不上網絡的操持。詩歌的載體是紙,是書。紅墨水,藍墨水,詩歌兩色。
那時,我與江堤、彭國梁分居長沙三處。我在荷花池,江堤在岳麓山,彭國梁在楊家山。這就是“新鄉土詩派”活動的主要據點。
沒有電腦,也沒有手機。僅靠單位的一部老式“歪把子”電話機保持聯絡。惱火的是,不能直撥,還要填單子,通過總機房要通電話。好在那時“娛樂活動”很少,口袋里又沒有幾個錢,下班后基本上呆在屋里寫詩。騎輛破單車,我們河東河西來回跑。
起先,我們寫詩,也是“和詩”的形式。寫“同題詩”。一天出十幾個題目,悶著腦殼寫。寫好一首,交換一首。有時候,互相提意見,爭得面紅耳赤。不過,有一點好。爭歸爭,改歸改,不傷和氣。都是窮光蛋,也沒有啥顯擺的。如果參照當下“富二代”的說法,我們屬于“窮二代”。但物質窮,精神富。自娛自樂,倒是過得充實。
“新鄉土詩派”有了一些影響后,我們計劃出詩集。錢呢?沒錢。50多塊錢,都打發在單位食堂里。身上經常只有三四塊錢。沒辦法,只好“自產自銷”。幾十個詩人勒緊褲帶,湊出版管理費、印刷費。一連出了好幾本。厚厚的,還有些分量。
我們分工合作。我負責編稿,江堤負責出版,彭國梁負責營銷。一條龍作業,效果不錯。錢倒是沒虧,虧了的是腦細胞與睡眠。痛并快樂著。
有時候,我們三個人坐一輛破單車,在長沙街頭飛奔,名之曰“一個詩派在前進”。
確實在前進。“新鄉土詩派”的大本營在長沙,海內外也有不少“同盟軍”,影響日大。“三駕馬車”就是這樣叫出來的。不幸的是,體質一直不好的江堤,41歲走到了生命的終點。2003年,江堤因病辭世。“新鄉土詩派”失去了一位極具天賦而又極為勤勉的領軍人物。此時,我正在掛職鍛煉,公務繁忙,基本上與詩歌絕緣。彭國梁也轉型寫書、編書。由此,“新鄉土詩派”慢慢歸于沉寂。
如果江堤不去世,我不掛職,彭國梁不轉型,“新鄉土詩派”又將是何等模樣?但世界上沒有“如果”。活著的,并繼續熱愛“新鄉土詩”的詩人,唯一的選擇是,以繼續詩歌創作的形式,將“新鄉土詩派”進行到底。
清貧時代,創造了不清貧的“新鄉土詩派”。精神家園,成為我們自豪的樂園。物質豐盛的時代,我們為何精神缺失呢?我們需要一面旗幟、一個導向、一支路標、一種引領。那就是建構在深厚文化土壤之上的“新鄉土詩派”。
我們純凈自己,我們豐富自己,我們成就自己。
新鄉土詩派之所以立足于詩壇,風靡一時,成為名副其實的詩歌流派,正因為它獨樹一幟的審美傾向與風格立場。有幾個關鍵詞:民族美德、精神家園、文化品質、兩棲人。那么,新鄉土詩派的風格到底是什么呢?
著名詩評家燎原在詩集《兩棲人》(1991年3月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序言《世紀末的田園守望者》中說:“新鄉土詩的本質指向,是人類生命永恒的家園,是精神處于懸置狀態的現代人類對勞動者與大自然化合狀態中呈現出的健康、樸素美德的追取。”另外一位著名詩評家沈奇在收錄于《新鄉土詩派作品選》(1998年6月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中的評論《回望與超越——評“新鄉土詩派”十年》中指出:“‘新鄉土詩’詩人的對‘鄉土’的回歸,實質上是身陷‘現代化’浪潮中的清醒者,對理想中的‘精神原鄉’的一種回望,以此作為精神現實的憑籍或叫作價值座標,在不斷的審度中實現對現實困境的超越。”
燎原與沈奇的解讀與定位,十分準確。這就是新鄉土詩派的特征,也就是新鄉土詩派的風格。在這種整體風格下,我與江堤、彭國梁等主要詩人,都呈現出鮮明的個體風格。
10年、20年過去,就我個人而言,依然保持原有的“純粹、峭拔、精悍、堅實”的風格。我想,這不是停滯不前,而是倔強堅守。一個失去個人風格的詩人,是無法維持其詩歌魅力乃至個人影響力、號召力的。
推而廣之,無論整體風格,還是個人風格,必須是獨有的,非雷同的。值得提醒的是,詩歌的手法并不能代表詩歌的風格。同樣,詩歌的題材也不能決定詩歌的風格。風格是氣質,是性格,是個人學識、閱歷、修為的綜合積淀。
復興中的新鄉土詩派,必須堅持10年前已經被歷史證明其價值的原有風格,并依據個人審美予以微調。新鄉土詩派提倡“精神家園”的整體趨同,更允許不同風格的分支發展。允許異樣的聲音,允許各式各樣的批評。
何謂“兩棲人”?不同境遇的個人或群體,會有不同的鑒定。就新鄉土詩派的立場而言,“兩棲人”就是“邊緣人”,就是物質生活相對富足而精神生活相對缺失的那一部分人。他們游離在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之間,茫然浮躁,沒有足夠的精神依托。
其實,對“兩棲人”的界定,一直存在爭議。在不斷物化的歷史進程中,隨著精神力量的弱化,“兩棲人”的指向越來越明確。我個人以為,當下的“兩棲人”就是被物質世界邊緣化的精神缺失者。
1991年3月,我與江堤的詩歌合集《兩棲人》由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當時,被稱為“國內首次出版的新鄉土詩歌選集”。該選集由我的《新鄉土世界》與江堤的《新鄉土詩56首》兩部完整的詩選合編而成。在我收錄的50首詩歌中,我最看重3首詩歌,其中包括《兩棲人》。其它兩首詩歌是《一蔸白菜在刀鋒下說》、《我們的朋友》。
《兩棲人》被當時的評論界認定是“新鄉土詩派”的標志性作品。此詩準確地描繪了兩棲人的生存狀態。詩曰:
站在村莊與城市的關節處
我很可能腹背受敵
其要害正是
流動城市血液
卻傳出村莊聲音的
那枚雙重間諜的心臟
這就是兩棲人的精神訴求!一個生活在擠壓的城市的人,其內心的焦灼感!這里的“城市”與“村莊”只是一個符號、一個象征。“城市”代表了被不斷物化的世界,“村莊”代表了夢想中的精神家園。
這首詩寫于1990年2月14日。20余年過去,物欲橫流、精神缺失的狀況越來越嚴重,唯利是圖、娛樂至死的特征越來越明顯。一個巨大的、嚴峻的“天問”懸在我們頭頂:被物化世界苦苦糾纏而無法擺脫,導致內心世界無比糾結、浮躁麻木的人們,出路在哪里?能夠回蕩美好聲音、激起美好品德的精神家園在哪里?
詩歌的責任凸顯了出來。20世紀80年代并延伸至90年代前中期的詩歌,曾經喚醒了一代人的激情與向往。詩歌自有詩歌本身的力量。新鄉土詩派應該擔當自己的使命。21世紀,更要有自己的精神家園。
作為文化的兩棲人,作為勤勉的兩棲人,作為浸淫著傳統品質的兩棲人,作為對現實生活有著清醒認識的兩棲人,我們愿意以“新鄉土詩派”為犁鏵,打開一條通往精神家園的路徑。只要我們堅韌,只要我們從容,我們定能將兩棲人的精神訴求生根、開花、結果。
上個世紀80年代,中國文壇掀起過一場聲勢浩大的“文化尋根”運動。其中的一員主將,就是我們湖南的著名作家韓少功。這場“文化尋根”運動主要以小說為載體。
其實,“新鄉土詩派”的興起,也呼應了“文化尋根”的節奏。不過,當時我們沒有刻意將之歸于“文化尋根”的范疇。“新鄉土詩派”獨立運行了整整10年,留下了一大批優秀作品,更留下了長遠的啟迪。
堅實的基礎,奠定了后來者的決心。新鄉土詩派的根,沒有消亡。根深葉茂。10年潛伏之后,開始復興。
新鄉土詩派面臨良好的機遇,同樣面臨一些不容回避的嚴重狀況。其中的一個嚴重課題是,如何破解和消除“家園陌生化”。
“家園陌生化”是復興中的新鄉土詩派主帥楊林率先提出來的,引起大家的認同。“家園陌生化”就是精神缺失的一種具體表現。其主要特征是,對深厚傳統文化的曲解,對親情、感恩、友善的冷漠,對家園或祖輩父輩出生地的陌生,對前輩奮斗、苦難、堅忍、遷徙的無視,對精神領袖妖魔化、極度娛樂化的沉湎,個人主義膨脹,享樂主義盛行。“家園陌生化”嚴重妨礙了精神家園的追取。如果不及時予以消除,也將嚴重妨礙新鄉土詩派的進程。
當下,“城市包圍農村”的趨勢越來越嚴重。大量原始耕地被侵占,幽美風景不再,田園牧歌被浩大的機器轟鳴聲所替代。傳統意義上的家園,日益萎縮。農耕文明被迫讓位于工業文明。已經滯后的原始資本積累,被過度加快。“家園”面目全非,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客觀上導致了“家園陌生化”的出現。
主觀上,是“文化導向”上出現了嚴重問題。“戲說歷史”、“戲說傳統”、“娛樂低俗”、“拜金主義”等等,影響了本來已經產生“文化偏食”的一代年輕人的審美傾向與價值取向。“我是流氓我怕誰”,“過把癮就死”,“我用青春賭明天”,財產與情感可以隨意揮霍一空。“家園陌生化”也就自然而然被加濃了。沒有家,沒有家園,更沒有精神家園。
新鄉土詩派營建精神家園,希望消除“家園陌生化”,任重道遠。
20年前,著名詩評家燎原為《兩棲人》作序時留下的一段話。我認為,這依然具有重大的警示作用。燎原說:
陳惠芳的詩歌不是連綿的風景林,而是凝摹了時間運動花紋的石頭,具備了現代審美心理對詩歌堅實、明晰和簡樸的美學要求。在新鄉土詩中,他的這種詩歌文本特征最終極有可能被趨同為一種集體風格——假如這一點被我不幸而言中的話,那么,這既是陳惠芳的榮耀,又是新鄉土詩的悲哀。
燎原的聲音,震耳欲聾。目前,我慶幸的是,復興中的新鄉土詩派還沒有“被趨同為一種集體風格”。這說明當下詩人的成熟。這讓我對未來充滿信心。
由此,我想起一個新領域——都市。新鄉土詩派的空間需要自己去開拓。這其中,楊林已經先行一步。他的《都市鄉土》、《都市戀曲》是一個“先導區”。
都市也是“新鄉土”,都市也是精神家園。這一點,我與楊林等主要新鄉土詩派成員達成共識。眼下的情形是,如何去“把握”,去“透視”,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點。
當年,我與江堤、彭國梁等詩人就“都市新鄉土詩”作過一些思考,但著墨不多,留下了缺失。時至今日,這種缺失依然存在。
這是主觀上的“錯位判斷”。相對于“溫柔”的村莊,“硬朗”的都市似乎缺乏詩意。往往,我們洞照都市的一角,卻下意識地回歸到村莊,無法在都市的深處落腳。我們還有一處“硬傷”,就是沉湎于村莊的平常事物與景觀,游離于表面,錯把“鄉土”當為“新鄉土”,缺乏“精神家園”的內核。
該改變這一現狀了。新鄉土詩不是“新的田園牧歌”,都市更不是新鄉土詩派排除的領域。我們應該深入都市的每一個層次、每一條經緯。即便失敗,也不要緊。
新鄉土詩派的復興,是從去年10月份正式開始的。復興之路漫長,重要的是開始。從紙筆到網絡,改變的是形式,不變的是追求。詩歌跨越時空,跨越年齡。是神奇的詩歌,是復興中的新鄉土詩派將大家維系在一起。復興之始,大家以新浪博客為主要平臺,以“詩配圖”的形式進行和詩運動。楊林、黃曙輝、太陽雨(楊羅先)、任君行等詩友踴躍參加,做出了積極的貢獻。其中,楊林率先響應“復興新鄉土詩派”號召,他第一個站出來和詩,他召集骨干詩人聚會商談,他在新鄉土詩派理論上作出了重大探索。
大規模的和詩運動后,新鄉土詩派開始了“詩歌接力”。這是一種創新,是集體創作,都是長詩。新鄉土詩派第一波長詩創作從“詩歌接力”開始。從2012年1月到5月,《湖南日報》“湘江”文學副刊六次推出新鄉土詩派作品專版,發表了新鄉土詩派成員《龍抬頭:新春詩會》、《呼喚春天》、《飛翔》、《火把》、《四羊方尊》、《日月同輝》、《天路》等長詩接力詩歌,并隨發了一系列評論。6月,《詩歌月刊》第7期在“湖南六詩人作品特輯”欄目中發表新鄉土詩派“新三駕馬車”陳惠芳、楊林、黃曙輝的詩歌作品。這一系列作品的創作與發表極大地推動了新鄉土詩的發展。
隨后,我們又以博客為平臺,組織舉行了一系列《詩歌圓桌》論壇,針對新鄉土詩派的發展現狀、作品情況、成員情況作了研討。新鄉土詩派還組織了宋玉故里行,并在宋玉城舉辦詩歌研討會。詩友們寫出了《宋玉》、《楚》、《湘》、《溈江》、《侗族大歌》、《河姆渡》、《大楚,長風》等一系列優秀長詩。復興中的短短八九個月時間,新鄉土詩派出版了數十本詩集。其中,楊林的《春夏秋冬》,黃曙輝的《大地空茫》、《在時間的鋒刃上》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這些長詩與詩集作品充分彰顯了新鄉土詩派“傳承民族血脈,重塑精神家園”的宗旨,展示了新鄉土詩派復興中的整體水平。
盡管新鄉土詩派在復興的過程中,遇到很多困難,存在很多缺陷,但新鄉土詩派整體狀態良好,前景可觀。其所倡導的“傳承民族血脈,重塑精神家園”的宗旨,所追求的“堅實、簡約”的風格,得到了越來越多的共鳴與實踐,再次引起了文壇的關注。我們有理由相信新鄉土詩派在長途跋涉中會越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