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約撰稿人 | 林
IPTV業務“1+1+1”的模式更合理地兼顧了電信和廣電的利益,更能適應中國IPTV未來較長一段時期的快速發展。
回顧IPTV發展歷程,可以發現,基于我國的具體國情,“可管可控”始終是中國IPTV及相關播控政策發展的絕對關鍵詞。
2005年之前,國家決策層對于IPTV是禁止態度。如1999年“國辦82號文”、2004年“廣電總局39號文”都明文規定電信部門不得從事視頻業務。伴隨全國三網融合的大潮,決策層對IPTV的態度慢慢轉變,國家開始采取發放牌照的方式管控IPTV—IPTV隨之步入合法階段。
2005年3月,廣電總局給上海廣播電視臺頒發了全國首張IPTV集成運營牌照。隨后幾年,廣電總局又陸續給CNTV、南方傳媒、杭州華數、江蘇電視臺頒發了IPTV牌照—中國IPTV初現全面啟動的格局。這段時期,國家在政策上也適當放寬,2008年“國辦1號文”就對電信行業有條件參與視頻業務明確表明了支持態度。
盡管IPTV步入合法階段,不過由于播控模式不清,在05年之后的很長一段時期,關于IPTV的運營,沒有形成一個為廣電、電信雙方共同認可的模式。由于繞過了地方電視臺,百視通與中國電信合作開展IPTV的模式常常受到當地廣電的封殺打擊,廣電總局也出臺相關文件查處“違規IPTV”(比如2010年“廣電總局41號文”)—中國IPTV曲折前行。
在IPTV用戶規模曲折增長的同時,一個能被廣電、電信雙方認可的IPTV運營模式亟待出臺。2010年,廣電總局發布344號文,首次確定“未來IPTV播控平臺采取兩級架構”,為IPTV集成總播控平臺的建立確定方向。
進入2012年,隨著三網融合的不斷推進、IPTV不斷得到正名的同時,其“可管可控”也更加引人注目。2012年2月,CNTV和百視通就IPTV集成播控平臺合并召開了簽約儀式。根據協議,雙方將以中央電視臺開辦、中國網絡電視臺建設和運營的IPTV集成播控平臺為基礎,建設和完善為全國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總平臺。2012年6月,廣電總局頒發的“43號文”更加明確了IPTV的“可管可控”發展方向,并且進一步厘清IPTV運營各方的相互關系。
在2012年之前,各地發展IPTV主要是“1+1”的模式,即IPTV牌照商和電信運營商合作運營IPTV。
在這種模式中,上海廣播電視臺旗下的百視通無疑是最大贏家。百視通與各地電信運營商紛紛展開合作,共同在全國范圍內推廣IPTV。截至2011年底,百視通一共發展用戶約1200萬戶,占全國IPTV用戶的90%以上,江蘇、上海、廣東、浙江這些IPTV大省/城市無一不是百視通的發展區域。與百視通的遍地開花相比,這段時間CNTV在IPTV上的動作不多,只有云南、四川、山東等少數幾省有發展。而國內其他幾家IPTV牌照商,則更是在IPTV運營上鮮有動作。
2012年以后,IPTV管控力度的不斷加大,廣電總局43號文確立了未來IPTV運營的“1+1+1”模式,即“總平臺牌照商(CNTV)+分平臺牌照商(地方電視臺)+傳輸服務牌照商(中國電信、中國聯通等電信運營商)”的模式,而之前百視通主導的“1+1”模式逐漸淡出人們視線。2012年,無論是年初的遼寧IPTV用戶平臺切換,還是近期深圳、北京和河北先后簽訂的IPTV合作協議,都是這種“1+1+1”模式的落地。

中國IPTV相關政策進程
筆者認為,相比于之前“1+1”的模式,廣電總局2010年“344號文”提出、2012年“43號文”確立的“1+1+1”的IPTV運營模式將地方廣電的利益納入考慮范圍,從而保護了三網融合中相對弱勢的廣電一方。這種“1+1+1”的模式更合理地兼顧了電信和廣電的利益,更能適應中國IPTV未來較長一段時期的快速發展。
廣電總局43號文確定了“1+1+1”的IPTV運營模式,CNTV作為全國總平臺牌照商,具有絕對政策優勢,是“1+1+1”模式的絕對主導,百視通則變為輔助地位。隨著中國IPTV發展進入新階段,CNTV將在未來逐漸占據主導地位。消息顯示,截至2012年8月,CNTV代表全國唯一的中央集成播控總平臺,已于江蘇、浙江、廣東、湖北、山東、遼寧等17個省市廣電機構簽署了兩方合作協議;并與云南、四川、湖南、深圳、北京、河北等6個省市簽署了三方合作協議。隨著新型“1+1+1”模式的成型,未來會有更多的百視通IPTV平臺用戶轉入CNTV平臺,百視通則轉為內容服務平臺提供商參與IPTV行業。
播控平臺政策的變化,不會影響中國IPTV用戶規模快速增長的趨勢。對于剛從曲折中駛入快車道的中國IPTV來說,一個更能反映中國具體國情的播控政策的出臺、一套更能適應中國目前IPTV發展狀況的模式的成型,會讓產業鏈各方關系梳理得更為清楚,從而對中國IPTV產生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