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釉上走獸繪畫裝飾

胡 榮

一、釉上彩瓷畫風轉型

清代之前，中國釉上彩瓷基本上呈獨立發展的趨勢，其裝飾風格保持著濃郁的中國傳統藝術特色。中國釉上彩瓷源于北方宋金時期的紅綠彩瓷，至元代時傳入景德鎮，并在明代發展為五彩瓷。明代五彩瓷還不能算是真正的釉上五彩瓷，因為藍色還必須由釉下青花來代替。五彩瓷至清康熙時期因釉上藍彩的發明而達到完全成熟，步入正軌，但也正是在此時走向了極盛而衰的道路。在新的政治經濟與文化藝術背景下，與傳統釉上彩瓷有顯著差異的清宮琺瑯彩瓷閃亮登場，揭開了中國釉上彩瓷的全新時代。

清宮琺瑯彩瓷是一種全新的釉上彩瓷，與傳統五彩瓷相比，無論在工藝上還是在藝術風格上都表現出極大的不同。琺瑯彩瓷所用顏料在雍正六年前均從歐洲進口，雍正六年后實現國產，顏料特性和傳統五彩料有很大差別，其繪制技法也不同于五彩。康熙琺瑯彩瓷主要取法于銅胎畫琺瑯，以各種色料作地繪制各類花卉。雍正琺瑯彩瓷則主要在白胎上彩繪，題材多樣，并形成詩、書、畫相結合的藝術特色。乾隆琺瑯彩的畫面則有不少完全仿西洋畫意。清代各期琺瑯彩瓷的繪制都借鑒了大量的西方油畫繪制技法，透視光影、層次渲染等效果顯著，有著與傳統五彩勾線平涂藝術風格很不相同的中西合璧風格。

二、釉上彩的裝飾特性

陶瓷釉上彩從它出現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倍受青睞。如果說釉色的窯變是一種自然的、莫測的美，那么釉上彩繪就是一種按人的自身意愿形成的穩定的美。在民國之前，釉上彩繪由五彩和粉彩一統天下。五彩又稱“古彩”、“硬彩”，粉彩又稱“軟彩”，二者的名稱正體現了它們裝飾效果上的區別。五彩中的色料相對品種較少，且都是濃郁的色調，如紅、綠、黃、藍、紫等，使整個畫面賦有強烈的中國特色和圖案美感，裝飾性較強。而粉彩的線條則講究細而不軟，柔中有剛，極具彈性美，在色彩方面，粉彩的顏料多種多樣，色調柔和溫潤，細膩光澤，由于設色時首先用珠明料鋪設畫面體積，加上粉彩中特有的洗染手法，使整個畫面有了明暗的區分，體積感厚重，質感強。如釉上走獸是表現人的意志精神，是以自然的面貌，以畫面的生趣，再現創作者的思想，而構圖也是體現思想內容的一種手段，定氣勢、賓主、虛實相生、疏與密、聚與散、均衡穩定，呼應、穿插等。也可將西方現代派的一些構成方式與傳統工筆畫的程式融合起來，這樣也就決定選擇傳統技法的多樣性。

三、釉上走獸繪畫

釉上裝飾的顏料是用經過化學提煉的樟腦油代替國畫中水的稀釋作用，還有一種乳香油來調配各種顏色，這種油既可使色彩不宜干，同時經過烤花爐燒成后還可增加畫面的亮度。在陶瓷裝飾藝術中,工藝美術工作者將手中所繪物象分為四大類:即人物、山水、翎毛、走獸。走獸畫的起源,可以說從人類開始有了審美意識就已經出現了,早在先民制作的巖壁畫和彩陶紋祥中就初露端倪。走獸畫發展至今,已留下大量精湛的遺產,這些藝術珍品以其悠久的歷史和高超的藝術技巧,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保留了許多其它藝術形式無可替代的藝術特征和獨有的藝術特色,并在長期的發展中積淀了一套嚴密的規范體系和鮮明獨特的風格。陶瓷走獸畫的創作一般在釉上進行,這是因為設色的需要,可增加物象和畫面的美感。在瓷都景德鎮有一大批擅畫動物題材的陶瓷美術家。如首批陶瓷美術家徐天梅就擅畫虎、獅、猴等走獸。他繪的虎堪稱上品,其虎姿虎威,神態生動,骨骼準確,筆勢蒼雋,或立或臥,或登山,或游谷,或仰天長嘯,或巡山疾走,無不虎虎有生氣。再如,享有瓷都“畢老虎”和“游老虎”之稱的畢淵明和游藝先生,也擅長畫虎等走獸題材。自五十年代起,兩人就常在一起聯手畫虎。六十年代初,由游藝畫虎,畢淵明襯景題款的《虎嘯圖》被推薦展出,一時傳為瓷壇佳話。所繪畫的虎圖,虎氣生生,姿態雄健,鋸牙鉤爪,剛勁有力,不怒自威。

在瓷器上進行創作釉上走獸創作，設色技法具有多樣性，點、染、平涂等，走獸畫是表現人的意志精神，是以動物的面貌，以畫面的生趣，再現創作者的思想，而構圖也是體現思想內容的一種手段，定氣勢、賓主、虛實相生、疏與密、聚與散、均衡穩定，呼應、穿插等。也可將西方現代派的一些構成方式與傳統工筆畫的程式融合起來，這樣也就決定選擇傳統技法的多樣性。，在創作中，我們應關注畫面主體色調與背景色調的冷暖之間的對比，強弱程度，既突出主體，又能和諧統一。在大自然里、感受動物生命與環境的依存關系，動物心境與人類情感的理性認識。與動物原形相比，瓷畫中的走獸，已經不僅是自然形態的具象，而且更具有深刻的寓意內涵。掌握走獸的形態特征，對瓷畫中走獸的造型、構圖，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如筆者繪制的釉上走獸瓷畫，用新彩和粉彩相結合的技藝作畫，工筆寫實和意筆相襯的形式創作。在作品中，借鑒了名家的表現手法，對名家的走獸作品，進行細致的觀賞分析，把其中的表現技巧，靈巧地吸收到走獸瓷畫中。用工筆重彩畫法，精細地描繪出走獸形象，形態準確，神態生動，形神兼備，栩栩如生。其實，釉上走獸畫的美感，就在于陶瓷藝術家抓住了他們的形態，撲捉到它們的瞬間神態，以不同的手法繪制自然中的走獸形態。工筆重彩走獸瓷畫，源于自然，又比自然中的走獸更精煉，具有走箅的典型特征。不僅具有獨特的美感，而且含有深遠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