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虎
勞動創造了人類,同時也創造了樂器。人類很早就用樂器來表達思想感情了,在狩獵之后,常敲打石片、吹牛角和彈弓弦,來為集體舞蹈伴奏,這便是原始的樂器。
夏商、西周、春秋戰國時期的鐘和磬都已有編組,安陽武官村,殷代大墓出土的虎紋大石磬,其制作工藝十分精美,紋飾瑰麗,聲音悠揚,它既是一件樂器,又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周朝時見于記載的樂器約有70余種。在春秋戰國的五百年中,我國的音樂文化已發展到相當高的水平,大型“鐘鼓”樂隊的形成,多種樂器的綜合使用,其中有一套65枚青銅編鐘,一套32枚石制編磬,還有鼓、箏、琴、瑟、笙、排簫、笛等。樂器保存完好,制作精致。竹笛、箏和筑也是這一時期產生的新樂器。這些新樂器、新音色的出現,標志著器樂演奏表現力大為豐富。伴隨著器樂演奏活動的頻繁,還出現了許多技藝高超的演奏家。如春秋時代晉國的宮廷樂師師曠、師襄和民間琴師伯牙、戰國末期善擊筑的高漸離等。
秦亡漢起,各民族交往頻繁,執行對外開放政策,開通了舉世聞名的“絲綢之路”,同時帶回西域各國豐富多彩的音樂、歌舞和樂器。這時出現的樂器有曲項琵琶、五弦琵琶、篳篥、方響、箜篌、笛、羯鼓、腰鼓和達卜(手鼓)等。并在民間廣為流傳。東漢與魏晉時,國家設有專門音樂機構,琴的演奏藝術已達到相當高的水平。產生了《廣陵散》、《胡笳十八拍》等著名琴曲。
類似現在阮的一種樂器叫“盤圓柄直”,有十二個柱(音位),用手指彈弦演奏,有四弦。它脫胎于秦代的“弦鼗”,因有十二個柱,據推測其音域一定頗為寬廣,音階組織可能傾向于平均律。這也是當時一種富有表現力的新樂器。
另外,箏也在這時期出現使用,主要用于漢代的“相和歌”。共鳴箱較大,其形制與后世箏大體相同,共十三弦,這種箏,據說來自漢代的并、涼兩州(今甘肅一帶)。
隋唐五代時期的音樂,在統治者的提倡甚至親自參與下,也呈現了五彩繽紛的昌盛景象。如隋的“九部樂”和唐的“十部樂”,均為包括了許多其它國家和民族的音樂歌舞內容的表現形式,與此同時的“大同”,亦是集器樂、聲樂、舞蹈于一本的大型綜合藝術。
在演奏上,技藝高超的演奏名手層出不窮,演奏活動十分頻繁,如唐代的器樂演奏名家有琵琶高手曹妙達、段善本、康昆侖,善彈五弦的裴神符,阮咸有張隱聳,箏有李青青,箜篌有李憑,笛有李謨,簫有鄭倫,笙有尉遲章,篳篥有李龜年,甚至唐玄宗李隆基都是羯鼓名手。由于與西域文化的進一步交流,樂器數量驟增,特別是鼓類樂器,這也可能是由于歌舞音樂的發展所致,打擊樂器有拍板、節鼓、腰鼓、羯鼓、毛員鼓、雞類鼓等30多種;弦樂器有琴、獨弦琴、三弦琴、擊琴、箏、五弦琵琶等20多種。吹管樂器有叉嘴笛、叉手笛、太平管、桃皮篳篥等20多種,僅隋唐“九部樂”、“十部樂”所用樂器就達50多種。
這一時期在樂器上的重要變化是出現了拉弦樂器——軋箏和奚琴,開辟了樂器演奏的一個新的領域。
宋元明清時期的器樂及其演奏是以伴隨著這時興起并盛行的說唱、戲曲藝術共同發展發為其特征的。
這一時期的拉弦樂器由奚琴始,繼而派生出了胡琴類的眾多樂器,如二胡、板胡、四胡、京胡、墜胡等眾多的拉弦樂器。同時還傳來許多新的樂器種類,如火不思、三弦、云鑼以及中亞地區傳入的早期管風琴——興隆笙(只限于宮廷使用)等。嗩吶、揚琴也是在這個時期傳入中國的。長期以來,它們廣泛流傳于民間,促進了我國民族音樂的繁榮與發展。
這時期的音樂改變了以往宮廷活動為主的情況,而形成民間、宮廷并行發展,而民間音樂活動往更具活力。民間的器樂合奏逐步形成各具特色的多種固定樂種。如北方的弦索樂,南方的絲竹樂,遼寧、山西、河北、山東等地的鼓吹樂,陜西、江蘇、廣東、福建、浙江等地的吹打樂等等。
各類樂器的獨奏,這時也逐步形成系統,如古琴出現了眾多的琴家流派,并積累了相當多的一批優秀曲目,同宋郭楚望的《瀟湘水云》、明代的《漁樵問答》、《平沙落雁》,清代《水仙操》等。琵琶也出現了許多至今仍流傳不衰的優秀樂曲,如《十面埋伏》、《霸王卸甲》(明)、《潯陽琵琶》(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