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煒斌
(曹煒斌個人藝術 景德鎮市 333000)
現代陶瓷寫意人物畫的發展,令人欣慰,時間雖短,但其后的追隨與開拓者也做了有益的探索,使今天的寫意人物畫呈現繁榮景象。筆墨造型的拓新、語言、寫意、情感、時代、修養都被賦予了新的內涵。
陶瓷寫意人物畫的造型是以意象造型為特征,是畫家與表現對象的主體與客體交融的合一,用寫意的手段和形式將其表現出來。既不追逐客觀對象的真實,也不對客觀對象作過分夸張或者主觀臆造。正如石魯所說的“偏于主觀者以形象為符號,偏于客觀者以形象為拜偶,皆不足取也,余謂當取于客觀,形成于主觀,歸復于客觀,故造型之過程乃為客觀—主觀—客觀之式也。”意象造型即以客觀對象為依據,憑感情去感受感覺,觸景生情,有感而發。陶瓷寫意人物畫的人物造型就是追求“傳神”,陶瓷寫意人物畫寫意性的趣味首先體現在從造型功能到“傳神”的審美追求。在寫意人物畫中要求線條簡樸夸張、圓潤流暢、富有節奏感。因為線這種造型手段的獨立性,使得線在描繪對象的生長規律的同時,本身就帶有一種形式化的趨向,所以線一方面要求把握形狀,另一方面還要條理化、規律化,使線本身也要成為一種審美對象。如畫衣紋,衣紋本身有時可能有條理,但有時可能不符合內在規律雜亂無章,這就要通過主觀的認真審視,經過篩選重組,使其既不違背自身的規律,又符合藝術的審美要求。陶瓷寫意人物畫受文人畫潮的影響,需找到對“意”的追求。文人畫思潮興起的“寓意于物”、“寄樂于畫”。“傳神”是我國人物畫的優良傳統。謝赫的“六法論”中提出的“氣韻生動”,在《古畫品錄》指出把人物的風貌畫得生動,就會傳神,這是對“以形寫神”的具體化。中國人物畫一直追求“神由形而生,形隨神而造”的原則。顧愷之的“以形寫神”形成了人物畫的造型觀念,“形神兼備”是人物寫生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歷經千百年亦是如此。陶瓷寫意人物畫對這種意象造型的特點吸收并表現出來,對人物本身是不離開的基本形似,又不斤斤計較對象表面形似,表現對象一定的真實,又與對象保持一定距離。經過陶瓷繪畫藝術家的概括、剪裁、夸張以至變形等意匠經營后更真實地表現了對象的神。這種“以形寫神”的意象造型,不光是概括了對象的形神,在表現對象形神時,始終和自己的情思緊密地結合在一起,貫注著個人熾熱的感情。它不但傳出了對象的神,更流露出作者內心的主觀感情。所以對于陶瓷寫意人物造型需要很好的理解和把握。
陶瓷繪畫藝術家在創作造型過程中,需熟悉生活、熟悉人是畫好人物畫的前提條件。每個人的性格刻畫和精神面貌不是簡單的外表再現,而是與他的生活習慣、思想感情等方面有著密切的關系。形象不是形式,而是形式和內容的統一,形式中每一個點、線、面、色、形、音、韻表現著內容的意義、情感、價值。陶瓷寫意人物創造包括表達思想,抒發感情,以及美的內容和形式,將自己對生活中感受和描繪的客觀對象有機的統一起來,使得作品既能反映客觀事物,又能表現自己的感情。以感人的典型形象感染欣賞者,使其得到美的享受,這才是陶瓷寫意人物創造的目標。寫意人物造型的積累是為創作做好準備,人物造型必須在生活中積累,不能閉門造車。
從事陶瓷寫意人物的藝術家們需要體驗生活,體驗生活主要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或你不熟悉而想要表現的領域中的人及人文形態。例如你要創造某個少數民族的人物形象,需要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習俗、人文環境、男女老少的性格傾向和具有普遍意義的生長類型等特點。寫意人物繪畫,需要抓住和記錄生活中的精彩瞬間,往往是對個別精彩瞬間的把握是成就一幅好作品的關鍵。陶瓷寫意人物造型,表現的是人物的內在精神,趣味表現的是人物外在的形象,趣味也是畫家審美趣味的表現,而這種表現又決定筆法趣味的表現,呈現出畫家的個人藝術風格,因此陶瓷寫意人物趣味的表現在于獨特的創造。
陶瓷繪畫藝術中寫意人物畫,雖與中國寫意人物所用材質迥異,筆法略有不同,然藝殊理同。陶瓷人物畫如釉下,因澀胎干燥吸水性好,類似于宣紙,色料中尤其青花料蘇麻離青和顏色釉與中國畫墨色相近,加上繪畫主要工具毛筆幾乎完全相同,故創作起來幾無相迥之處。陶瓷寫意人物畫關鍵是對審美的把握認識,充分運用中國畫扎實技藝,將陶瓷繪畫裝飾中青花表現、彩繪語言完整演繹,并發掘豐富生活底蘊,內在的詩人氣質,加上踏實的寫實功底,純熟的筆墨、料性掌握技巧,以氣韻勝,骨氣動而向外,勢外張而尚氣,故其畫。
陶瓷寫意人物畫修養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需要長時間的積累,李可染先生曾以最大的氣力打入傳統,再以最大的氣力走出來,創造出具有明顯個性的李氏山水畫,依靠的是修養;黃賓虹的山水畫,則強調寫意與表現的精神,以“體貌常變,精神不變”的執著追求,在“衰年變法”后集藝術大成,他的山水畫師法宋、元、明、清諸朝代山水大家李唐、石溪、龔賢等畫家的筆墨,且為我所用;師法古人,與時俱進,師法自然,追求“內美”,創造出具有傳統文化精神又別開生面具有表現意義的筆墨山水畫的新面貌,達到“深厚華滋”的美學境界,依靠的仍然是深厚的修養。修養的提高,是一生的事情。不僅需要繼承傳統文化,廣泛涉獵哲學,美學,文學,戲劇等方面,還需向西方繪畫大師們學習。因此,陶瓷畫家提高修養,要吸收民族優秀的傳統繪畫理論,要關注時代的文化現象,還要吸收世界優秀文化藝術的有益成分。
陶瓷寫意人物畫,在當代反映了中國的文化傳統和藝術精神,在藝術精神上有著新的特征。瓷器,最早發明于我國,漫長的歷史使得陶瓷繪畫具有很強的民族性。我們的民族文化精神是一種永恒性的藝術精神。陶瓷寫意人物畫,與民族文化有著解不開的故土情結。陶瓷繪畫藝術家是一個“歷史”的造物,民族文化的精神是其共同的底蘊。因此,民族性是寫意人物畫的文化之根。陶瓷民族性主要表現傳統文化上,陶瓷寫意人物畫的思想感情,絕大部分沒有超出儒釋道思想。陶瓷寫意人物畫的審美性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變化而呈現出不同的時代特征與審美標準。陶瓷繪畫須貼近時代才能反映出當代人的思想感情、符合當代人的審美需求。任何一種藝術都將在繼承的基礎上進行創新,藝術的根本是創新,是“筆墨當隨時代”,這將是繪畫發展史的需要。
當代陶瓷寫意人物畫已經呈現出濃烈的時代氣息,很強的視覺差異性,表現的風格樣式迥異,每一個時代,人們的審美情趣與藝術思想的形式演變都不是孤立的,畫家作畫總是有目的的。不同時代的作品,應植根于不同文化的泥土之上,就中國寫意人物畫而言,它的筆墨因時代不同,所呈現的筆墨形態也有所不同。筆墨它不是公式、定理,它具有不可重復的特性,在激情揮灑書寫的過程中完成筆墨的呈現,每一次有每一次的差異。歷代名家大師總結或實踐的筆墨,作為后人只能借鑒和學習,而不能愈于前人的筆墨之中。中國畫的筆墨容易出現程式化的現象,陶瓷作品也是一樣,所以應該盡量避免程式化,像公式一樣,千篇一律,重復前人,重復自己,無新意,從創新的角度看,這樣的筆墨缺乏生命力,也就不會有時代性的筆墨。藝術大師畢加索之所以被世人所推崇,就是因為他不斷地在自我否定的過程中走向藝術的巔峰。筆墨是雙刃劍,在繼承中發展,在否定中創新,這樣的筆墨才有活力,否則,筆墨將毫無意義。因此,創造時代性的筆墨,畫出時代性的筆墨,并非容易。對筆墨造型的體驗,應站在大時代文化的高度去審視,應對時代文化有一個看法,有自己的態度,筆墨造型是否傳達了本時代的文化信息,是否與本時代的政治、經濟、文化的大背景相適應,都應值得思考。所以,畫出有時代特征的筆墨造型,應關注傳統、關注時代、關注生活,這樣,才能創造出與時代同步的現代陶瓷寫意人物畫的筆墨造型。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關注陶瓷裝飾繪畫,以及人們的審美情趣與藝術創作思想的形成演變都不是孤立的,不同時代的作品,應植根于不同文化的泥土之上,就陶瓷寫意人物畫而言,陶瓷藝術家應該以真摯的感情,關注當代人的審美變化,充滿激情地去創造出無愧于時代的陶瓷寫意人物畫作品。
(1)鮑鳳林, 試談現代寫意人物畫的筆墨造型要點,赤峰學院學報(漢文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年第五期
(2)刁國強,論寫意人物畫筆墨與造型的關系,科教文匯,2011年第25期
(3)熊微,陶瓷藝術的造型語言分析,中國陶瓷,2005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