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族博物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
——以廣西民族博物館為例

滕志朋，吳 頡

(1．廣西財經(jīng)學院，南寧 530003;2．廣西民族博物館，南寧 530028)

論民族博物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
——以廣西民族博物館為例

滕志朋1，吳 頡2

(1．廣西財經(jīng)學院，南寧 530003;2．廣西民族博物館，南寧 530028)

民族博物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首先要加強自我宣傳，構(gòu)筑社會形象，擴大知名度，向公眾介紹自己的屬性和功能，要通過宣傳營造一種進博物館是高雅生活方式的觀念;其次，在潛在觀眾的設定上，要指向需求量最大最集中的群體:學生、市民或社區(qū)民眾，以及四面八方來的旅游群體。還要以“請進來”與“走出去”相結(jié)合的具體做法，把潛在的觀眾邀請和轉(zhuǎn)化為現(xiàn)實觀眾，使目標觀眾群體不斷擴大，使培養(yǎng)活動取得實效。

民族博物館;潛在觀眾;現(xiàn)實觀眾

博物館是非營利公益性文化機構(gòu)、公共文化設施，一方面，它具有開放性，面向并惠及所有公眾;另一方面，則參訪博物館的觀眾，理應具有相當數(shù)量級。一個需要關注的問題是，博物館實行免費開放已3年多，但除最初出現(xiàn)過觀眾排長隊的現(xiàn)象外，大多數(shù)博物館又恢復了以往的清凈，有些原本名氣不大的博物館免費開放后，反而人氣還下降了［1］。這說明，僅僅博物館和政府方面實行免費開放還不夠，觀眾不是水流，坎兒降低了，會自動流向博物館;博物館要真正實現(xiàn)其作為公共文化設施的理念，還需要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上下功夫。

為此，我們選取廣西民族博物館為例來探討這個問題。因為廣西民族博物館作為新建成的現(xiàn)代博物館，環(huán)境幽雅，功能齊全，符合“多功能化”博物館的趨勢［2］;開館兩年多來，訪客量平日在千人以上，周末或節(jié)假日則達3 000至5 000人次，甚至更多，可以說業(yè)績不俗?，F(xiàn)在，廣西民族博物館期望能進一步提高觀眾數(shù)量，提升公共服務的質(zhì)量。那么，它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上，應該實行什么策略，如何把一般公眾培育為自己的潛在觀眾并轉(zhuǎn)化為實際觀眾，以及采用什么有效途徑，來構(gòu)建穩(wěn)定的目標觀眾群體——這種探討，相信能對博物館行業(yè)的建設和發(fā)展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本研究展開的前期，以問卷和訪談的方式作了一系列調(diào)查(見文后附錄:“廣西民族博物館社會調(diào)查問卷數(shù)據(jù)分析”)。我們的思考和探究將結(jié)合這些調(diào)查數(shù)據(jù)來進行。

一、加強自我宣傳，構(gòu)筑社會形象

在我們的調(diào)查中，“通過什么途徑知道廣西民族博物館?”的問題收回了666份問卷，其中240人答“朋友介紹”，占總?cè)藬?shù)的36%;答“電視、廣播、報刊、雜志”144人，占22%;答“本館舉辦的活動”的人數(shù)最少，只有41，占6%。而“對廣西民族博物館了解情況”的調(diào)查數(shù)據(jù)，顯示有相當部分的人(35%)表示“還沒有聽說過”有這么一個博物館;“是否去過民族博物館”的回答中，更有58%表示“沒有去過”。這些調(diào)查數(shù)據(jù)表明，在廣泛的社會領域，知道或了解民族博物館的公眾還為數(shù)不多;博物館自己對社會的宣傳，也亟待加強。

那么博物館的對外宣傳主要是宣傳哪些方面呢?

一是向全社會廣而告之，努力擴大博物館的知名度。“好酒也怕巷子深”是消費時代的一個特征。在社會領域不斷擴大、信息鋪天蓋地的情況下，再好的東西，也可能被淹沒。對于博物館而言，對外宣傳活動，則是其開展各種教育、服務活動的重要前提之一，它直接影響到博物館的社會形象、觀眾參與和社會效益［3］。因此主動宣傳自我——包括博物館的“直接宣傳”或借助各種傳媒進行的“間接宣傳”，以及博物館在宣傳中的主動性、主導性——極為重要。

一般而言，沒有受過教育的人，可能連“博物館”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受過教育的人，也許知道什么行政區(qū)劃內(nèi)會有博物館這種機構(gòu)，但有什么類型的博物館，則不盡了然。比如就廣西而言，大家都懂得在省會南寧該有博物館;但很多人會推測，廣西是民族自治區(qū)，所以博物館就相應地屬于民族性的，即“民族”博物館或“民族博物館”，因此可能不少人知道南寧的民族大道上有一個自治區(qū)博物館，卻不知道在美麗的青秀山山麓，還有一個民族博物館。在此情況下，就營銷學角度而言，大眾并不知道有這樣一種商品(服務)存在，怎么會成為該產(chǎn)品的消費者呢?

二是介紹民族博物館的屬性、功能，促進公眾對博物館的認識和接受。在社會大眾中，對博物館存在偏見的人較多，人們已經(jīng)形成了博物館是存放古董的場所的印象［4］。而看古董，是考古專家的事。在這種認知主導下，大眾對博物館通常不感興趣。

其實按學界的觀點，“博物館是……為社會服務的文化教育機構(gòu)”［5］，其功能主要在于為社會教育服務。同樣地，民族博物館，也不僅是民族物質(zhì)與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的收藏中心，民族政治、經(jīng)濟、文化和社會生活的展示中心，也是愛國主義教育和傳播的基地和對外文化交流的窗口，而且還是公眾休閑、娛樂、旅游、消費的空間［6］。博物館把自身功能定位于教育和娛樂。的確，在我們的調(diào)查中，問及“參觀博物館的原因”時，1 119人中答“求知”的有285人，占25%，答“娛樂”的有249人，占23%，均高于其他選項，說明來博物館的人是懂得博物館的功能屬性的。其他學者的研究也表明，2/3以上的博物館觀眾認為他們參觀博物館的主要動機之一是為了滿足個人的興趣愛好、游覽休閑、豐富業(yè)余生活等娛樂性需求［7］。

但問題是更廣泛的社會大眾對博物館這些功能還極度缺乏認知，甚至連進博物館是免費的都不知道。這種情況與博物館的歷史有關。在西方，現(xiàn)代形態(tài)的博物館開始由“供少數(shù)專家研究和貴族富豪鑒賞”向“民眾教育娛樂”場所的轉(zhuǎn)變是從18世紀末開始的［8］，但在中國，則可以說剛剛起步。不過，也就是在今天的中國社會，如論者所言，廣大公眾將博物館作為滿足自身的教育和娛樂需求亦變?yōu)榭赡埽?］，因為求知和娛樂是人的正當合理需求，博物館既然能同時滿足大眾這兩方面的需求，他們理所當然會高興地走進博物館!關鍵就在于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里不僅是現(xiàn)代人終生教育的課堂，是社會民眾的公共大學［9］，也是獲得休閑娛樂的理想目的地。

三是通過宣傳，營造一種社會風氣:走進博物館是高品質(zhì)生活方式的表征，以此刺激和提升大眾的需求，使他們自動轉(zhuǎn)化為博物館的目標觀眾。

本來，博物館的公共屬性，意味著理論上它應當把所有的人都視為它的服務對象。但現(xiàn)實中并不能直接地把所有人都等同于博物館的目標觀眾。“一般公眾”并非天然是“目標觀眾”。營銷學中的“目標群體”或“目標消費群體”，其實還可劃分成兩個階段或兩種類型:一是具備消費需求或具有對某產(chǎn)品(或服務)的需求心理的群眾;二是對某產(chǎn)品進行實際消費，即實現(xiàn)某種需求的行為者群體。要使“一般公眾”轉(zhuǎn)化為“目標消費群體”、“目標觀眾”，關鍵在于如何去喚起公眾對某產(chǎn)品—服務的需求。但由于偏見，一直以來人們認為博物館是收藏珠寶、陳列文物和展現(xiàn)歷史的殿堂，能進出者都被視為文人、專家或?qū)W者，這就好像被賦予一種社會神圣的光環(huán)，可望而不可即［9］，因此社會大眾參觀博物館的需求實際上處于自我貶抑的狀態(tài)。

但從另一方面看，隨著富裕程度的提高，人們在物質(zhì)消費得到滿足之后，會進一步追求精神消費、文化消費，高雅的生活方式將成為普遍的追求。怎么去引導社會大眾的精神消費或高雅生活方式呢?顯然，博物館可以像某些研究者指出的那樣:多宣傳自己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的形象，即樹立到博物館參觀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是一種充實自己的時尚與有效方式，是一種心情的流露，博物館是知識品位與格調(diào)的引領者的觀念。既然到學校進修學習可以蔚然成風，到博物館參觀學習也應該有一定的市場［10］。

二、潛在觀眾的設定要指向需求量最大最集中的群體

除了加強廣泛的對外宣傳之外，民族博物館目標觀眾的培養(yǎng)，還需要有針對性地設定對象，然后通過有效的途徑把他們變成目標觀眾。按前文所述，目標觀眾包括有需求的觀眾和實際達成需求的觀眾，我們當然是把現(xiàn)實的消費群體(觀眾)視為最有價值的，要當成培養(yǎng)的最高目標。但現(xiàn)實觀眾首先是有需求的觀眾，特別是由需求大的觀眾轉(zhuǎn)化來的。那么，需求量最大最集中的群體，作為潛在觀眾，宜設定為培養(yǎng)的主要對象。

這種需求量最大最集中的潛在觀眾群體，首先是在校學生。學生是受教育的群體，但對學生的教育僅靠學校不可能完成，學校教育之外還需要輔以社會教育。而博物館教育屬于社會教育。博物館在對廣大青少年進行思想教育，將他們培育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公民方面，負有歷史使命［11］，這是毋庸置疑的。實際上在這方面，日韓兩國就做得很好，值得我們學習。他們都特別重視充分發(fā)揮博物館傳承優(yōu)秀文化，振奮民族精神，開展愛國教育的作用，使博物館成為了中小學生的必修課堂［12］。

在我們的調(diào)查中，學生群體不僅是主要訪談對象，而且表示愿意到博物館接受教育獲得知識的也以他們?yōu)橹?。這就證明，把學生群體當作潛在觀眾來培養(yǎng)，對在校學生和博物館二者而言都符合其應有之義，理所應當。

其次是本地民眾，特別是廣大市民和社區(qū)群眾。訪談了解到，參觀博物館的，除學生外就以本地市民為多。因為博物館一般建在城市，相對于外地人，市民有交通的便利;相對于農(nóng)村地區(qū)，則城里人對文化生活的需求更強烈，更集中。

對于民族地區(qū)的所有成員特別是受過較好教育的人來說，了解、熟稔本地區(qū)本民族的文化，是塑造文明開化自我形象的必要條件，也是現(xiàn)代社會公眾應普遍具備的素質(zhì)。隨著社會的進步，具有這樣理念的人越來越多，走進博物館，也將越來越成為大多數(shù)人的潛在需要。

成年人大多數(shù)是因休閑娛樂的目的來博物館的，順便也了解一些地方風土人情。但除了為自己的目的而參觀博物館外，調(diào)查顯示，也有一定比例的市民，是帶孩子來接受教育學習知識的。在“參觀博物館的原因”問卷中，明確回答是“帶孩子接受教育”的人數(shù)雖然遠遠低于“自己求知”、“消遣娛樂”、“隨便看看”，但“參觀者和誰參觀博物館”問卷中，“和親戚朋友一起參觀”、“和家人一起參觀”則占絕大多數(shù)?？梢砸鈺氖牵H戚朋友、家人之中，肯定少不了孩子或后代。對兩個問題回答的差異，表明的或許是這樣一個事實:單純帶孩子來受教育固然不多，但是把讓孩子學知識與大人自己的各種目的結(jié)合起來，于是就有參觀博物館這種活動。

之所以特別提到社區(qū)居民，是出于某些研究者所指出的原因:在社區(qū)看來，博物館同圖書館、文化館、影劇院等文化娛樂設施，以及位于社區(qū)內(nèi)的其他一切企事業(yè)單位一樣，都是社區(qū)的一種可利用資源。充分挖掘這些資源，為社區(qū)經(jīng)濟發(fā)展服務，這是社區(qū)組織目前正在考慮的問題［13］。社區(qū)緣于自身發(fā)展目的對博物館產(chǎn)生了巨大需求，那么博物館方面，幫助社區(qū)進行文化建設，推動社區(qū)的經(jīng)濟發(fā)展，有可能造就一種服務社會的有效途徑或模式。

還有一種博物館潛在觀眾是旅游者，尤其是外地游客。

在調(diào)查中，針對“參觀的主要目的”的回答，“陪同親朋好友”的比重僅低于“充實知識”和“休閑娛樂”兩項?！坝H朋好友”有相當一部分是南寧之外的人，可以歸入游客或旅游者之列;而在“參觀者和誰參觀博物館”問卷中，答案為“隨旅游團”的人數(shù)最少，只占5．8%。兩方面的情況說明，博物館培養(yǎng)目標觀眾，在旅游者這方面有巨大的開拓空間，需要并且值得去努力。

城市旅游(包括本地市民周末和其他節(jié)假日的市內(nèi)游)方興未艾。實際上，在大多數(shù)旅游者心目中，博物館是重要的文化旅游資源，有著極高的文化品位和極深的文化內(nèi)涵;旅游者對博物館的價值與品位是有廣泛認同的［10］。甚至從純粹旅游休閑的角度看，由于博物館一定程度上具有旅游信息中心的性質(zhì)，能夠提供當?shù)厣鐓^(qū)人文、地理等旅游資源的介紹與指南，向觀眾提供當?shù)刈钚碌穆糜握吲c信息［10］，給予外地旅游者以服務和方便，旅游者也會因此而習慣于造訪博物館。

廣西是民族自治地區(qū)，南寧也逐漸成為桂林之后廣西重要的旅游城市。到廣西南寧旅游，了解和欣賞這里的民族風情，是外地旅游者的主要目的。民族博物館，是建國以來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投資和建設規(guī)模最大的公共文化設施，一座以收藏、保護、研究、展示和宣傳廣西各族人民社會發(fā)展的民族文化博物館;南寧在“中國—東盟”格局中的特殊位置，使得民族博物館也相應成為中國和東南亞各個民族的文化資料收藏、研究和交流活動的重要場所［14］。這些方面，都會促使外地游客將民族博物館設為重要旅游目標地之一，或者樂于將其列入自己的旅游行程之中。把旅游者作為培養(yǎng)的目標觀眾，具有可行性。

以上設定了三個博物館目標觀眾培養(yǎng)對象群體，并非此外沒有其他可培養(yǎng)的群體或者其他群體不重要，而只是表示一個培養(yǎng)的先后順序。就當下而言，把需求最大最集中的群體作為目標觀眾培養(yǎng)，是最行之有效的。

三、“請進來”與“走出去”相結(jié)合

長期以來，博物館“守株待兔”的接待方式，是讓廣大民眾望而卻步的重要原因之一［15］。對社會進行廣泛宣傳，把某些群體設定為目標觀眾培養(yǎng)對象還不夠，而要把潛在觀眾變成現(xiàn)實觀眾，讓更多民眾真正走進博物館。這就要求博物館拋棄以往那種“等客上門”的舊觀念，采取主動“請進來”和“走出去”相統(tǒng)一的策略或途徑。

“請進來”，對于學生群體、市民群體和旅游者群體又可以選取不同的方式。

要讓中小學生群體成為核心觀眾、永遠觀眾，比較可取的做法是博物館與教育管理部門、學校搞合作共建，一是把博物館設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定期或不定期由學校組織學生到博物館參觀。二是把博物館設為“夏令營”活動營地。像廣西民族博物館，坐落在美麗的青山腳下，蜿蜒的邕江岸邊，本就是中小學生舉辦夏令營的理想環(huán)境。三是邀請學校和老師把博物館列入中小學春游、秋游的目標地選項之中，理由同二。

至于高校，博物館可以采取這幾種具體做法:一是設為高校學生的實習或?qū)嵱柣?，為學生的學習研究提供資料、文獻上的便利，或讓他們來實際鍛煉(例如作義務講解員)。二是和高校或其中的二級學院簽署協(xié)議，成為某些領域或?qū)W科方向上的長期性合作研究單位。三是與高校就短期性的研究項目進行合作。博物館不僅是服務機構(gòu)，也是研究機構(gòu)，每個時期都有相關課題或項目要展開研究。這種短期項目研究如果能與高校合作進行，一個階段接一個階段進行下去，其實也就把一部分高校教師和學生鎖定為博物館的長期觀眾了。

那么在市民群體中怎么培養(yǎng)忠實觀眾呢?一種比較可靠而且具有長效性的做法是:建立博物館之友會員組織。

有研究者指出，“博物館之友”會員組織，是博物館連接社會公眾的紐帶，能將關心和支持博物館發(fā)展的社會各界人士組織在一起，為博物館事業(yè)建言獻策，能有效地擴大博物館的對外影響，使博物館真正成為公眾的良師益友［16］。從我們的角度看，這樣一批良師益友，不也正是博物館最需要的忠實觀眾嗎?國外的博物館會員制(Membership)實踐表明，獲得會員資格的博物館消費者，是博物館的忠實和穩(wěn)定的客戶群體［17］!

除了發(fā)展會員之外，博物館還可采取臨時性方式，比如就某次展覽向某些社區(qū)、某些組織或群體——老年協(xié)會、老年大學、書畫愛好者組織、攝影愛好者等，發(fā)放邀請函，以此迎來觀眾。這種做法也很有效，因為出于專業(yè)需要或業(yè)余的興趣愛好，某些市民會對某類展覽極為重視，必然會觀展。

關于如何把旅游者“請進來”，使他們成為博物館穩(wěn)定的觀眾這方面，則需要博物館與當?shù)芈糜喂芾聿块T尤其是旅行社、酒店協(xié)商，相互協(xié)調(diào)配合工作，把博物館加入到相關旅游線路圖中。對于廣大游客來說，相對于把他們拉到某些店鋪去買那些說不清的所謂古玩玉器、保健藥品等，顯然，他們會更樂于進博物館。

走保護、管理、開發(fā)文化遺產(chǎn)與發(fā)展特色旅游相結(jié)合之路，正在成為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建設和發(fā)展民族博物館的趨勢［18］?？梢酝茢?，博物館如果能和當?shù)匾话氲穆眯猩邕_成協(xié)議，將博物館列入他們的旅游線路圖，我們再去做問卷調(diào)查時，旅游團到館的人數(shù)占比就不會再是區(qū)區(qū)5．8%。有游客有旅游，就有博物館成批的觀眾。

最后來談民族博物館怎么“走出去”。所謂“走出去”，簡單說就是“送展”，即博物館辦展不限于館內(nèi)，而是展覽辦到其他地方，辦到我們前面所提到的幾大目標觀眾群體之中去。博物館“走出去”，就是“走進校園”“走進課堂”、“走進社區(qū)”、“走到文化廣場”甚至“走向村寨”。

博物館“走出去”，在很多地方都已經(jīng)成功實施。2011年7月，廣東的《江門日報》上就有一篇文章介紹該市“新會博物館流動展覽”走進圭峰小學的新聞。在此之前，“新會博物館流動展覽”已經(jīng)展開了一系列走進鄉(xiāng)鎮(zhèn)、廠企、學校以及社區(qū)的送展活動，走進圭峰小學正是該系列活動的一個環(huán)節(jié)［19］。

博物館“走出去”的時機，可以選擇重要紀念日、節(jié)假日，也可在普通日子根據(jù)具體情況來決定。比如針對中小學的，可以結(jié)合學校相關課程或?qū)嵺`課，將展覽內(nèi)容、圖片資料、相關文獻資料，融入學校教學教育課件中，對學生進行素質(zhì)教育。針對高校的，則可以在學校舉辦“導游大賽”、“外語演講”、“動漫設計大賽”等活動時，搞校館聯(lián)合，給大學生提供發(fā)揮自己特長的舞臺［16］。

博物館“走出去”送展，可以采取各種形式。掛圖形式比較靈活、便捷，成本也不高。也可以搞實物展，就是要特別注意文物的安全問題。還可以以影音的形式，特別是結(jié)合在講座之中進行，效果也很好。博物館方面的專家到學校講座，也應當視為博物館“走進校園”的一種形式。

“走進校園”、“走進社區(qū)”等，都屬于本地范圍。博物館“走出去”，還可以走到其他省份或城市，甚至走出國門。溫州博物館策劃出品的“錦繡中華·全國刺繡精品展”就將在2012年到全國多個城市進行巡回展覽［20］。廣西民族博物館的“走出去”，也走進了東南亞一些國家(也包括為廣西的群眾把這些國家的一些展覽“請進來”)。

博物館送展怎么走進旅游者群體呢?我們知道，旅游的交通工具通常就是火車、旅游大巴和公共汽車。現(xiàn)在的火車、汽車大多安裝了車載視頻，車載視頻通常播放一些相親節(jié)目、美食節(jié)目或其他滑稽搞怪的內(nèi)容，已逐漸被乘客厭倦甚至反感。交通部門也存在影音資料匱乏的困境。而博物館本身有很多民族文化方面的影音材料，博物館的網(wǎng)站上也有，為什么不可以編輯加工后，用于車載視頻播放呢?

博物館“走出去”將有什么實際效果?——既然展覽已經(jīng)送到并呈現(xiàn)在無數(shù)民眾面前，那么他們其實就已經(jīng)是博物館的實際觀眾了。如果因為看圖片、看視頻而興趣大發(fā)，進而真正走進博物館，那么博物館的目標觀眾不就繼續(xù)擴大了嗎?

［1］陳一玙，熊遠帆．博物館:何時不用排長隊［N］．湖南日報，2011－07－06(6)．

［2］桂興文．廣西民族博物館:民族文化的殿堂［J］．中國民族，2008(12):65．

［3］陸建松．博物館對外宣傳中的公共關系［J］．中國博物館，1997(1):61．

［4］李雁．論博物館的旅游開發(fā):以西安兵馬俑博物館為例［J］．南方文物，2006(4):135．

［5］王宏鈞．中國博物館學基礎［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29．

［6］鐘章賢．淺談新時期民族博物館建設［J］．寧德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9(3):22．

［7］項隆元，陳建江．博物館觀眾娛樂性需求的認識與博物館娛樂功能的確立［J］．北方文物，2002(4):96．

［8］費耕雨，費鴻年．博物館概論［M］．北京:中華書局，1936:l．

［9］楊國杰．論現(xiàn)代博物館職能演化的進程［J］．中山大學學報論叢，2007(8):183．

［10］孔旭紅，孫宏實．從封閉走向開放:博物館業(yè)切入旅游市場的設想［J］．經(jīng)濟論壇，2003(21):31．

［11］孫雪冬．博物館教育和學校教育互動的思考［J］．博物館研究，2006(2):8．

［12］趙新民．充分發(fā)揮博物館的傳承和教育功能:考察日韓博物館見聞［J］．鄂爾多斯文化，2007(1):21．

［13］呂建昌．博物館與社區(qū)經(jīng)濟的發(fā)展［J］．中國博物館，2005(1):18．

［14］蔡葒．廣西民族博物館的建設構(gòu)想［J］．文物世界，2006(3):90．

［15］尹相新．淺談博物館幾大觀套的更新［J］．博物館研究，2007(3):86．

［16］崔大偉．博物館開展社會教育工作的探討與思考［N］．中國文物報，2011－06－29(7)．

［17］郭國慶．市場營銷學通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89．

［18］彭淑琦．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民族博物館的建設［J］．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5):132．

［19］何耀超．博物館也應該“走出去”［N］．江門日報，2011－07－12(A2)．

［20］黃之宏，孫余丹，高啟新．溫博“走出去”擬展百年珍奇:“錦繡中華·全國刺繡精品大展”年底巡展全國［N］．溫州日報，2011－10－09(8)．

(責任編輯 張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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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7111(2012)03－0067－04

2012－01－15

廣西民族博物館科研課題《運用現(xiàn)代營銷理念提升民族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能力的研究》成果之一。

滕志朋(1968—)，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文學與文化、文藝美學;吳頡(1971—)，女，經(jīng)濟師，研究方向:民族博物館建設與發(fā)展、文化產(chǎn)業(y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