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峰
(武漢理工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0)
論高校學術職業的自主性與社會控制
李志峰
(武漢理工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0)
高校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是由其內在的邏輯所規定的,但是每一個社會組織都需要其成員對其社會體系和體制的忠誠,實現社會組織的特定功能與目標,因此,社會控制不可避免。高校學術職業的社會控制本質上是對高深知識彌漫性權力的控制,是對知識傳授、創新創造、應用過程的內容、方式的控制。政府、市場、學校、學科和學生是社會控制的五個主要力量,而制度與文化控制是高校學術職業社會控制的主要表達形式。高校學術職業的自主性與社會控制要以學術的自由發展為基礎。
學術職業;自主性;社會控制;高深知識
高校學術職業是教師從事的特定職業,以高深知識為工作對象,教學、科學研究和社會服務等多種功能通過高深知識活動來實現。學術職業作為高校眾多職業類別中的核心職業,承擔著創新學術、傳播學術、應用學術的重要工作。因此,尊重學術職業自身發展的內在邏輯,尊重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是充分發揮教師內在創新潛力的前提。但是,學術職業作為一種以知識和學生為工作對象的職業,其特殊的工作屬性決定了社會外界力量對職業的控制和影響。職業自主性與社會對于學術職業控制的矛盾交織在一起,深刻地影響著學術職業的發展。
社會分工導致了職業的形成與發展,各類社會分工職業共同構成了一個整體的社會結構體系,在促進社會發展的同時維護著社會活動的特定秩序。專業性職業(Profession)作為社會分工職業的一種,意味著職業的從業者對特定工作具有較他人更多的知識,需要通過系統專門化的學習和訓練而不僅僅依賴經驗獲得從業的能力,并獲得社會合法性的認同,如律師、法官、醫生職業。學術職業(Academic Profession)又是專業性職業的細分職業,以學術作為職業工作的對象,除了需要通過高度專業化的艱深知識的學習以外,還要獲得學術工作必須的其他能力——創新學術、傳播學術、應用學術的能力,這使得學術職業比專業性職業有著更高的要求,創新學術要求通過科學研究與邏輯分析而獲得抽象的理論與原則,傳播學術則需要以科學研究的成果作為基礎,應用學術要以科學研究的成果服務于社會、為社會福祉作貢獻。可以說,學術職業是一個思想性的、精神性的、在整個社會職業體系中起著引領作用的職業,直接影響著學術的進步,影響著高校的發展,并通過思想性的、精神性的高深知識深刻地影響著人類社會的發展和進步。
學術職業的價值實現在于其自主性。[1]自主性首先要求人是一個理性的人,有理性的選擇自由,可以獨立地行使自己的權力,有著獨立的信念、態度和價值。哲學家康德認為,理性的個人,想要成為一個道德的存在,就必須具有一種有意識的選擇自由。學術職業的自主性體現在教師從事學術工作過程中能夠獨立地、自由地行使學術權力,對待學術工作有著自己獨立地信念、態度和價值,不依附于其他外界力量,不受外界力量的控制和影響。
從歷史發展來看,學術職業并非是一個自主性的職業。早期學者從事學術職業,更多是把學術作為一個謀生的職業,通過設壇講學的形式傳播知識,通過知識獲得物質意義上的報酬。因此,學者對知識的選擇更多是為了滿足社會職業的需要。學者只是一個知識的賣藝人。歐洲中世紀中后期,城市和貿易復興,中西方文化的交流,經濟發展迫切需要大量受過訓練的管理者和專業技術人員,如律師、文書、醫生、牧師,對這些專業性人才的需要催生了大量的教師,也形成了一種新的職業形態——學術職業。這個時期的學術職業是自發形成的、松散的、個體的職業。學者憑借自己的學識和口才獲得學生支付的報酬,因此,滿足學生職業發展的需要成為了教學的核心內容,教學方式也根據學生的喜好而定。在一些學生型大學——如博羅尼亞大學,學生管理和控制大學的事務,教師需要發誓保證遵守學生管理者制定的各項規定,所有活動需經學生允許,甚至請假一天也要經過學生同意,忽略了要點和難點內容也要被罰款,甚至教師需在城市銀行預存一筆錢以備罰款之用。[2]教師對學生有高度的依附。即使在教師型大學,教師也缺乏獨立的信念和價值,所有的教學內容不得違背宗教教義,只能夠在宗教教義范圍內開展與學生職業發展需要的教學活動。
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是在大學獲得教會和政府授予的特權之后才逐步形成的,當然完全的自主只是一個神話,教會和政府授予特權是有條件的,都希望通過授予特權把大學納入到自己的權力范圍之內,為自己服務。但是,總體來說,學術職業有了有限的自主,至少在大學內部,學者的研究和教學的獨立的、自主的,行會對學者的學術活動較少控制和干預。一方面,學者從事的學術工作并不能被其他學者所理解,在各自的學術領域,只有學者自己最有發言權,只有教師自己能夠對其從事的學術工作負責。任何對學者學術工作的控制必然引起學者的強烈反對。另一方面,行會只是一個教師權益的保障組織,不是具有明確學術目標的現代意義上的大學,這種行會組織特性也決定了教師的學術工作是相對獨立地、自由的。正是由于這種學術的獨立性使得學術自由成為行會的一種核心理念,并作為一種學術傳統一直延續至今,成為了一種重要的大學文化,也成為現代大學制度設計的一個基本出發點。
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權力來自于高深知識。學術職業是一個研究獨立、教學獨立、責任獨立的職業。當學者和學生形成師生關系后,學者變成了教師,教師不僅要對學生負責,而且還要對其研究和教學負責。大學作為教師權利保護組織形成以后,學術職業的獨立性雖然受到了學科的規訓和行會制度一定程度的限制,但是大學也為學術職業的獨立性提供了外在保障,避免了外界權力對于學術獨立性的干預。教師對于高深知識的壟斷和控制,使得教師對于學術工作具有獨立的話語權。學術工作畢竟無法像在市場制度或科層制度下的其他工作那樣被標準化、理性化和商業化,是一種面對未知領域和不斷變化的對象的探索。因此,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權力不是外界賦予的,而是內生的一種基于知識的權力。這種職業的自主性表現為學術職業的權力自主、倫理自主和知識自主。權力自主表現為教師在從事學術工作中可以獨立而不受干預地進行學術活動;倫理自主表現為教師的人格獨立,精神獨立,對學科知識、對社會,對學生賦有獨立的責任;知識自主表現為對高深知識的控制,對高深知識的自主性權力,這種權力控制高深知識的內容和發展過程。學術職業自主性權力和其他類型權力的區別在于:前者是內生權力,后者是外界賦予的權力;前者的權力是為了維護個體學術工作的自由,只對其服務的對象——知識和學生產生影響,后者則是一種支配的能力;前者是為了促進學術的發展,后者是為了獲得地位、占有更多的資源和對他人施加控制。
學術職業的主體性體現在教師在從事學術工作的自為性。學術職業自為性是其自主性的邏輯延伸,體現在教師的學術活動不僅取決于學生和社會的需要,而且取決于教師主體的自由選擇。
社會控制,是每一個社會為了維護社會發展的基本目標、維持對社會體系的忠誠,通過規范和價值來管理、引導和影響社會成員的手段和方法。社會控制是必要的,每個社會都會存在控制。對于學術職業同樣存在著社會控制。
學術職業有兩個主要的工作對象——高深知識與學生。作為學術職業的主要工作對象——高深知識與社會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高深知識可以促進社會的發展,也可以對不同社會的秩序產生影響,高深知識對于社會存在著彌漫性的權力,通過社會不同人群的傳播影響社會,因此,任何有價值取向的社會都保留著對高深知識的選擇與控制。在歐洲中世紀大學形成以后,教會和政府意識到大學在知識傳播過程中對于社會的深刻影響,紛紛通過授予教職、贈予土地、賦予特權、委派官員、給予經費和授予辦學許可證等手段來控制大學,既而控制學術職業的工作內容,引導高深知識的發展方向。在歐洲中世紀后期,基督教天主教一統天下,教會控制大學,神學就成為了大學主要的研究和教學內容,培養神職人員也就成為了大學的主要工作。當政府控制大學的時候,“世俗化”的知識就成為了學術職業的主要工作對象,為社會培養秘書、法官、醫生就成為了大學的主要職責。作為學術職業的另一個工作對象——學生來說,大學具有明確的教育目的,而教育目的是和不同歷史階段統治階級的價值目標是一致的,社會通過規范與價值來對學術職業實施控制,把學生培養成為特定社會需要的人才。因此,社會控制既需要對學術職業的主體——教師進行控制,通過對學術職業的控制影響高深知識的社會影響方向。
社會對于高深知識的控制方式主要有兩種:一是規范,二是價值。規范包括法規和制度,價值包括文化、意識形態等一切影響人的行為的思想和觀念。規范是強制實施的,價值是隱性影響的,通過推行主流的價值觀影響學術職業的學術工作。社會通過規范和價值來對學術職業實施雙重控制。
政府、市場、學校、學科和學生是高校學術職業社會控制的五個主要力量,而政府又在這五個力量中發揮主要作用。政府作為政治權力和資源供給的主體,通過制定政策法規來確定大學的發展方向、保持對高深知識的選擇權力,維護社會秩序,并保持學術職業對于國家的忠誠。市場通過對大學的資源配置和對學生的選擇來控制大學的學科專業布局、教學內容、人才培養定位以及科學研究的方向,影響著學術職業的集體行為傾向,并迫使學術職業適應市場的需要開展學術工作。高校作為學術職業依托的組織,有其固有的組織目標,必然要求學術職業圍繞學校的組織目標開展學術工作,教師必須接受學校制度和文化的規訓。學科作為學術職業的學術工作平臺,通過學科規訓來影響和引導學者的行為。而學生作為學術職業工作的對象,同時作為為學術職業服務的“客戶”在為學術職業支付部分或者全部的報酬時獲得影響學術職業的權力。學術職業作為一種社會職業,必然要有其特定的服務面向,而服務對象的共同利益必然要對學術職業產生影響,進而影響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權力。這五個外在的主要影響力量共同實施對于高校學術職業的控制。由于這五個外在的力量不是同向的,作用于學術職業的控制也來自于多方面,這使得學術職業承擔著多方面的干預,使得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承擔著很大的風險和壓力。
在歐洲中世紀后期,教權和王權不斷試圖取得對于學術職業的控制權和管轄權,當大學完全依附于教權和王權時,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權力是缺失的,是難以得到保障的。現代大學在高等教育大眾化、國際化、市場化的環境影響下,逐步形成了以追求聲望和效率為目標的組織運行模式,這種運行模式強化了對于學術職業的控制和管理。本質上說,學術職業的社會控制反映了一種知識權力和社會權力的關系,不同利益團體希望通過控制學術職業來控制被選擇的知識,進而通過學科規訓形成一種制度化的知識來控制學生的意識形態、培養社會需要的人才;通過知識活動獲得利益團體的利益最大化。這就形成了各種利益集團的控制與學術職業自主性的矛盾。國家、市場、高校等利益集團和學術職業在自主權邊界的爭奪中構成了學術職業的外在干預,也形成了對學術職業的社會控制。對高校學術職業的社會控制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包括學術職業準入制度、考核晉升制度、工資福利制度、職業流動制度、職業發展制度等方面的規范控制;對于學術工作來說,還包括學術發表制度、基金制度、科研制度、教學管理制度、社會服務制度等方面的制度約束;從價值角度來看,包括社會文化、學術文化、學科文化的影響。
學術職業正在成為一個多樣化、碎片化而又對學者具有凝聚力的職業。[3]世界各國學術職業發生的深刻變化反映出學術職業自主性與社會控制的矛盾。一方面,學術職業具有自主性的權力,這種權力要求教師在從事學術活動過程中不受外在力量的干預和控制,學術職業對于學者而言,正是由于這種自主性增強了對于學者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另一方面,作為各種社會力量又需要對學術職業進行管理和控制,學術職業越來越多樣化,碎片化,受社會和學校的影響越來越大。這就構成了學術職業自主性和社會控制的矛盾。在高等教育發展的歷史長河之中,圍繞學術職業自主性與社會控制之間的博弈此消彼長,并由此導致了學術發展的波瀾起伏。
從大學是一種學術共同體的判斷出發,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構成了大學學術性的基礎,大學之所以成為學術組織,首先是教師從事的是以“高深知識”為工作對象的職業。職業自主性的前提是學術自由,學術自由既是一種制度,也是一種學術文化。社會對于學術職業的合法性認同來源于公眾對于高深知識的信賴,學術職業只有提升社會服務質量和水平,不斷地創造新的高深知識,培養高質量的人才,才能夠獲得社會對于學術職業地位的認同。事實上,學術界內部的信條是,學者享有特殊的權利,負有特殊的使命,必須與社會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正是學術職業作為一種特殊職業理念的反映。在所有的學術文化中,學術自由的文化是最核心的。所以說,“當學術自由受到威脅的時候,其所帶來的風險,無論是對個人,還是對知識生活乃至我們大學的完整性都一樣高。”[4]學術職業受外界力量干預過多,必然導致其自主性的缺失,導致其學術行為的異化。如果政府對職業自主性的干預導致學術職業對于政府的依附,成為市場的工具,學術職業以發現知識、傳授知識、應用知識、培養人才的功能就難以實現。市場對于學術職業自主性的干預會導致學術的功利化,學校對于學術職業自主性的干預會抑制學術人員的創造性,學科對于學術職業自主性的干預會迫使學術人員離開學術職業。學術職業的自主性來自于“高深知識”本身,而不是來自于任何外界的授予,是學術職業的本質屬性。這種本質屬性需要制度予以保證。
“學術職業壟斷了現代社會中高度專業化的知識和技能,這一壟斷地位的形成也自然而然地引發學術職業和社會其他壟斷性主體的關系問題。”[5]因此,對學術職業的社會控制是不可避免的。對于學術職業的控制方式,社會學家古德(Doode,1957)認為,如果把職業視為一種其成員被共同的價值、語言和認同感所約束的共同體,而這樣的共同體必須與更大尺度的社會相聯系,社會通過給予職業共同體直接的社會控制權力而實現其對這一共同體的間接的社會控制。[6]關鍵問題在于,在對學術職業進行社會控制過程中如何保障其自主性。阿特巴赫斷言,學術職業發展處于危機之中,將深刻影響著高等教育的發展。[7]這種危機來自于各種社會力量對高校的影響,因此,合理處理兩者的關系就顯得十分必要。學術職業必須在外力影響下保持自己的自主性。保障學術職業自主性與社會控制的統一,促進學術的發展要堅持以下幾點。
學術職業的張力依賴于教師卓越的學術工作,通過對人才的培養和高深知識的創新創造,形成學術職業控制知識的強大影響力。只有學術職業對于社會的貢獻不斷增大,才能夠形成與政府力量和社會控制力相當的相互牽引力。學術職業的地位低,學術職業對社會的影響小,就無法與外界力量形成張力。
大學不僅是學術職業的管理者,更重要的是學術職業的保護著,要為教師從事學術職業提供組織保護,這就需要大學能夠成為面向社會自主辦學的真正主體。大學是學術職業工作的平臺,學術職業與大學共存共生,只有充分尊重教師在學術活動的選擇自由,充分尊重教師工作的獨立性,保障教師學術自由,才能夠促進大學的發展。當外界力量干預教師的學術活動時,大學應保護教師的權益,緩沖對于教師學術工作的壓力。
大學不是一個政治組織,也不是一個商業組織,遵循的是文化的邏輯。大學不僅要為社會提供一流的服務,更重要的是要具有引領社會發展的能力,這就需要教師不僅教書育人,創新知識,更重要的是形成批判的文化。學術工作不僅僅是一種謀生的職業,更重要的是一種需要忠誠、虔誠、熱誠的志業。忠誠于真理、虔誠地探索,熱誠地奉獻是形成組織學術文化的基礎。
制度是一種博弈規則體系,規定了教師學術活動的性質和要求,也界定了教師學術工作與外界力量的范圍。因此,制度設計要體現以學術為中心,圍繞促進學術發展、不斷提高教師地位和聲望,不斷提高教師水平和能力來進行設計。制度要反映教師的理念、價值并引導教師的態度,保障教師的理性,保障教師在學術活動的選擇自由,使教師成為一個自為的、獨立的人。
高校學術職業倫理與中小學教師職業倫理的區別在于,學術職業倫理反映的是高校教師在學術活動中與高深知識、學生、社會之間的倫理關系,而不僅僅是教師與學生之間的倫理關系。學術職業倫理的范圍更加廣泛,倫理內涵更加深刻。在學術活動過程中保持對高深知識的忠誠和虔誠;根據不同學生的特征實施有針對性的教學策略,實現教書育人的目的;服務于社會過程中以社會利益為中心,促進人類文明發展和進步。只有倫理獨立才能夠獲得社會的認可和保護,才能夠實現學術職業的自主性,減少社會的控制和干預。
學術職業要成為一種獨立的、具有崇高社會地位的職業就需要不斷強化對高深知識的控制和壟斷,在與政府、市場、組織和學科的權力博弈中保持其自主性的權力。否則,學術職業將不可能實現其固有的使命。
[1]李志峰,沈紅.論學術職業的本質屬性[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6).
[2]賀國慶.外國高等教育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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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詹姆斯·杜德斯達.21世紀的大學[M].劉彤,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178.
[5]劉思達.職業自主性與國家干預——西方職業社會學研究述評[J].社會學研究,2006(1).
[6]劉思達.職業自主性與國家干預——西方職業社會學述評[J].社會學研究,2006(1).
[7]Altbach,P.TheCrisisoftheProfessoriate[M].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s,1980:1-14.
On the Autonomy and Social Control of Academic Profession
LI Zhi-feng
(Institute of Higher Education,Wuh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Wuhan 430070,China)
The autonomy of academic profession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China is regulated by its inner logic.However,each social organization needs the loyalty of its members to the social system,so as to realize the special function and goal.For this reason,the social control is inevitable.The essence of social control to the academic profession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China is the control to the diffuse power of profound knowledge,namely,the control to the importance of knowledge,the innovation and creation,the content and methods of implication process.Government,market,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disciplines as well as students are the major five powers of social control.Systematic and cultural controls are the main ways of expression of social control to the academic profession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China.In general,the autonomy and social control on academic profession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in China shall be based on the free development of academic activities.
academic profession;autonomy;social control;profound knowledge
G640
A
1008-2603(2012)04-0117-05
2012-06-02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教育學)一般課題“高校學術職業分層與教師崗位設置管理制度創新研究”(項目編號:BFA090051)。
李志峰,男,武漢理工大學高教所副所長,教授,教育學博士。
杜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