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屬性

張婧悅

（沈陽師范大學法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4）

臺灣學者李鴻禧曾經說過：“科學的進步使社會科學手忙腳亂，疲于應付，終使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作了跛行的‘異速賽跑’。” 1994年4月20日是個標志性的日期，是我國出現互聯網最早的時間，世界銀行貸款重點學科項目 NCFC（National Computing and Networking Facility of China）工程使國際專線開通64K，這標志著國際互聯網啟動全功能連接模式。信息技術迅猛發展和網絡空間的急速膨脹使得虛擬世界成為數以萬計的人學習娛樂和社交的重要場所。筆者在借鑒相關理論研究成果基礎上，分析網絡游戲虛擬財產。

當前學術界對網絡虛擬財產定義分為廣義的虛擬財產和狹義的虛擬財產，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生導師楊立新教授指出，廣義的網絡虛擬財產定義指的是“虛擬的網絡本身以及存在于網絡上的具有財產性的電磁記錄，是一種能夠用現有的度量標準度量其價值的數字化的新型財產。”狹義的網絡虛擬財產定義指的是“網絡游戲中能夠為玩家所支配的游戲資源，主要包括：游戲賬號（ID）、游戲金幣、虛擬裝備等。”美國學者David Nelmak為代表則表達類似的學術觀點，他指出：“虛擬財產是具有無形性和排他性的，而無形性和排他性主要是要與傳統財產和知識財產相區別。”本文中所分析的虛擬財產概念則是狹義的虛擬財產。

《牛津法律大辭典》被學界公認為比較權威的法律詞典，它對財產進行如下解釋：1.財產權，即為財產，準確的說，財產權是指財產所有權。2.人們也使用財產權的其他含義，此時財產權所代表的含義是所有權的客體，特指所有物。《辭海》中對財產的解釋則為：1.指人擁有的包括有物質內容權利的所有法定權利；2.表示人所擁有的除人權以外的全部物質內容的法定權利；3.指其他有物質內容的權利，不包括債權；4.特指有體物的權利。我國臺灣學者王澤鑒先生對財產的概念進行了濃縮和整合，他認為財產是：“指由具有金錢價值的權利所構成的集合體。”

“財產”一詞在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有不同的法律內涵和外延，且其外延跟隨著時代和歷史的發展而不斷擴大。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法學院民商法專業博士生導師梅夏英老師指出，財產內容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產生了變化，擁有財產的方式更加多樣。對于財產的認識，以行為為視角，人們在社會中有權利去做什么事，有權利擁有什么，并且使用金錢度量該行為。“從這個角度講，財產已經擴大為一種權益。在豐富多彩的社會，還把財產局限于實物的觀點是錯誤的。”波斯納曾經說過，發達社會的財產權則要比原始社會的財產權更為廣泛。盡管財產被學者概括得各種各樣，我們還是可以精確地概括財產的基本屬性：1.客觀性，法律對財產的保護條件之一就是必須以一定形式表現出來；2.稀有性，資源為稀有的，不可能每人都占有使用，所以法律予以其保護。“社會資源總是有限的，不可能生產出滿足人們所有欲望的物品。”需要我們注意的是，財產的稀有受法律設定的影響，與自然資源的含有量沒有必然聯系。舉個例子，某些電腦軟件可以在不同電腦上進行多次安裝與卸載，“可法律也對其智力成果進行保護，從而使其表現出稀有性。”；3.效用性，財產是讓人們占有使用其收益的，也具有一定價值；4.可支配性，支配性是指財產可以為人民所支配，而像自然界不受人力控制的能量或力量是不能成為受法律保護的財產。

結合以上四種屬性來考察虛擬財產，不難看出其完全都具備以上屬性。首先，虛擬財產是客觀存在的，雖然其存在方式和我們一般傳統財產不一樣，它是借助網絡存在；其次，在網絡游戲中高端的裝備并不是隨處可見，而是由技術高端手法高超的甚至是職業玩家才能獲得的，這些高端的裝備都是經過長期的游戲技術訓練，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地點獲得的，在過去特定的時間后，該高級裝備甚至成為絕版，再也無法獲得，例如魔獸世界這款網絡游戲中，在60級副本納克薩瑪斯里灰燼使者這把高端武器需要完成特定任務打敗特定boss才獲得，如今該副本已經關閉，相應的這把具有傳奇色彩的雙手劍再也無法獲得，高級虛擬財產的獲得并不是容易而輕松的；再次，網絡游戲中的虛擬財產有效用性，高級裝備高級賬號的擁有，使所有者更好的體驗網絡游戲，使其游戲生活更加豐富多彩，網絡游戲玩家擁有高端武器和裝備，在打敗敵人上更加輕松和便宜，游戲排名就相應靠前，獲得稀缺的裝備使玩家的心理上的優越感和自豪感得到了自我的滿足，甚至對自己的角色產生共鳴，把該虛擬人物當成自己的另一個化身，去體驗現實世界中無法體驗的生活；最后，虛擬財產是可供玩家支配的，可以自由處理自己的虛擬財產。虛擬的裝備和賬號由玩家獲得，玩家可以使用、收益、處分自己的虛擬財產，玩家自主的選擇是利用這套武器還是那套裝備，同樣對賬號的使用，可以自留賬號，也可以選擇交易其賬號。

2008年9月28日，國家稅務局發布《關于個人通過網絡銷售虛擬貨幣取得收入征收個人所得稅問題的批復》。該批復指出，加價出售網絡中收購的虛擬貨幣，應按照“財產轉讓所得”繳納個人所得稅。就此，網絡虛擬貨幣交易收入的性質被國稅總局首次確定。

筆者認為，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是一種新興的不同于以往人們認知習慣一直認同的特殊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