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韜,劉 申,葉 露
隨著社會老齡化程度的加大,社區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和身心疾病受到越來越多的社會關注,白天過度倦睡癥 (EDS)對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帶來嚴重影響,很多老年患者常因夜間失眠、倦怠、抑郁癥、血壓升高、冠心病發作等痛苦不堪。因此長期且連續以社區為陣地對EDS人群進行干預是非常必要的。
1.1 對象 2010年2月—2010年4月選擇上海市靜安區石門二路街道12個居委中60~69歲的社區低齡老年人,再從中隨機整群抽取6個居委低齡老年人,除外智力精神障礙和居住時間<2個月的989人為調查對象。
1.2 診斷標準 按照美國睡眠障礙協會的標準定義習慣性打鼾 (持續>1年打鼾)、入睡困難 (從主觀意念想睡到進入睡眠的時間≥30 mins)、早醒 (醒起時間較正常提前30 min)等[1],以Epworth嗜睡量表 (ESS)評分≥8分作為EDS的診斷標準[2]。“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SQI)量表進行EDS患者睡眠質量的評估,以PSQI量表總分≥7分診斷為失眠癥,以PSQI量表總分在5~6分診斷為失眠癥的臨界狀態,PSQI量表總分越高,失眠越重[3]。
1.3 方法 以“改良ESS” (已進行信效度檢驗)[4]進行篩查,調查內容包括個人一般情況、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精神狀況、白日困倦狀況等。關于打鼾的問題由同室伴侶或家庭成員 (如無伴侶則由子女)協助完成回答,并以PSQI量表總分進行EDS患者睡眠質量的評估。由經培訓合格的調查員發放調查問卷989份,收回有效問卷910份,有效回收率為92.0%。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EpiData 3.1軟件進行數據錄入,采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用相對數表示,采用同組內多個構成比比較的χ2檢驗;EDS影響因素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ESS和EDS的發生率 910名低齡老年人中,男420名,女490名;平均 (64.0±3.2)歲。ESS得分0~21分,平均得分為 (4.1±0.1)分,屬于參考范圍,得分分布見表1。910名老年人中55例為EDS,發生率為6.0%。
2.2 PSQI量表評分 對910名低齡老年人依據ESS確診為EDS的55例患者進行PSQI量表評分,得分≥7分,5~6分,<5分的 EDS患者構成比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χ2=15.96,P<0.01,見表2)。
2.3 社區低齡老年人EDS相關因素分析 以EDS作為應變量,以年齡、性別、家庭經濟收入狀況、既往睡眠障礙病史、獨睡一床、入睡困難、睡眠時間、白日困倦、習慣性打鼾、早醒、飲酒、夜間如廁、夜間觀看電視時間為自變量,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獨睡一床、夜間觀看電視時間過長、習慣性打鼾、入睡困難4個因素進入回歸模型 (P<0.05,見表3)。4個因素的相對危險度 (OR)依次是2.115、3.422、1.788、1.784。

表1 老年人ESS評分構成比Table 1 Constitue of Epworth Sleepiness Scale Score in the elderly

表2 老年人EDS患者PSQI量表評分的分布Table 2 Distribution of PSQI Scale Score in EDS patients

表3 影響低齡老年人EDS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Table 3 Results of Logistic Regression in young elderly EDS patients
EDS在老年人中的發生率國內外均有文獻報道,Barbar等[5]報道居住在夏威夷的老年人EDS發生率為15%,國內歐瓊等[6]報道廣州市離退休老年人發生率為10.9%,游國雄等[7]認為睡眠障礙與打鼾有很強的關聯性。本研究結果顯示,社區低齡老年人EDS發生率為6.0%,低齡老年人是中年和高齡老年人之間的過渡人群,研究其EDS發生率和影響因素對這一人群早期預防、早期診斷、早期治療有重要意義。
EDS的發生與多種因素有關,本研究結果顯示,低齡老年人獨睡一床 (OR=2.115)、夜間觀看電視時間過長 (OR=3.422)、習慣性打鼾 (OR=1.788)、入睡困難 (OR=1.784)是導致低齡老年人發生EDS的獨立危險因素。而汪培莉等[8]的一項研究表明夜間去廁所、夜間易醒或早醒、入睡困難是離退休干部發生EDS的危險因素,可能是因為其研究的對象比本研究的社區低齡老年人年齡較大有關,夜間如廁是高齡老年人前列腺功能下降的癥狀之一。早期改善打鼾、入睡困難以及社區全科醫師重視單身老年人的身心健康等可以成為預防EDS的重要措施。本研究結果顯示EDS患者中失眠癥和失眠癥臨界狀態的患者高達83.7%,二者均為老年睡眠障礙中常見的疾病,二者可能是互為因果的關系,需要進一步進行探索。
隨著我國經濟和生活水平的迅速提升和社會老齡化程度的加大,社區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和身心疾病受到越來越多的社會關注。EDS對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帶來嚴重影響,對EDS發生率和相關影響因素的分析,可以推出EDS社區綜合干預模式,對于全科醫學對老年人睡眠障礙的研究有一定的價值,對于改善老年人身心健康、提高老年人生活質量有較重要的應用價值,同時對老齡化社會緩解老年人就醫和照顧困難有一定的社會學意義。
1 Johns MW.Sensitity and specificity of the multiple sleep latency test(MSLT),the maintenance of wakefulnsee test and the Epworth sleepiness scale:failure of the MSLT as a gold standard [J].J Sleep Res,2000,9:5-11.
2 杜好瑞,趙洪祖,嚴宏力.不同病因白日過度嗜睡患者嗜睡相關因素分析[J].中華行為醫學與腦科學雜志,2009,18(6):505-507.
3 劉賢臣.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 (PSQI)[J].中國心理衛生雜志,1999,增刊:375-378.
4 周露茜,張勁農,彭毅,等.改良愛普沃斯困倦量表的信度、效度和相關因素研究 [J].中國衛生統計,2006,23(3):35-37.
5 Barbar SI,Enright PL,Boyle P,et al.Sleep disturbance and their correlates in eldery Japanses American men Residing in Hawail[J].J Gerontol A Biol Sci Med Sci,2000,55:406 -411.
6 歐瓊,鄭勤偉,徐陶鈞.老年人白天過度嗜睡及相關因素分析[J].中華老年醫學雜志,2002,21(1):55-56.
7 游國雄,竺士秀,張可經.失眠與睡眠障礙疾病[M].北京:人民軍醫出版社,2003:115-125.
8 汪培莉,徐虹.633例干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 (PSQI)問卷調查分析[C].2006年中國睡眠研究會第四屆學術年會論文摘要匯編,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