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我！企鵝贏家的咆嘯

■康旻

在人類運動場上，我們常可見到某些運動員在關鍵的得分之后，會做出令人（尤其是他的fans） 印象深刻的勝利宣示動作，通常配上夸張的肢體語言加上吼叫，似乎在攝影機前公開宣示自己身為天生好手的優(yōu)越性。而事實上，在動物界我們也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類似的行為存在，只是常常在動物的打斗行為結束后，這種后爭斗行為也隨觀察人員放下攝影機而少被深入探究。

目前針對小企鵝的研究，也發(fā)現(xiàn)雄性小企鵝在打斗過后，勝利的一方會發(fā)出特殊的嚎叫，仿佛是一種勝利宣言（請關小聲聽這里）。這類的行為背后必有其成因，動物若在激烈消耗能量的打斗過程后，還得耗費額外的能量去做這種事，可不僅僅只是因為爽度而已。于是來自新西蘭懷卡托大學沃森帶領的團隊，針對在新西蘭班克斯半島南邊生活的白鰭企鵝（小企鵝的亞種）的研究，為這種爭斗后的嚎叫行為揭開面紗。

實驗的設計挺有趣，他們將爭斗過后贏家和輸家的叫聲錄下，當做測試周遭企鵝的信號來源，接著設計人造窩和一顆假蛋，人造窩是一個箱子,是一個長、寬、高分別為300毫米、350毫米、200毫米的箱子，內置一顆假蛋，好讓人造窩中的企鵝能繼續(xù)孵蛋行為，事實上那顆假蛋內藏心跳偵測器，能直接測量企鵝的心跳數(shù)，好得知這只企鵝的壓力狀態(tài)（心跳越高，壓力越大）。研究團隊使用iPod作為訊號播放器，并連接兩個喇叭，一個喇叭靠近人造窩5米，另一個則只距2.5米，接著開始模擬企鵝打斗時的聲音（當然人造窩內的企鵝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鵝）。在打斗過后，開始播放贏家的“企鵝勝利宣言”或輸家的“敗北怨嘆”。一開始會先在5米外的喇叭播放，接著在2.5米外的喇叭播放，好讓人造窩內的企鵝以為打斗過后的企鵝同伴正步步朝向自己家靠近的假象，在播放兩種不同的聲音后，研究團隊記錄下人造窩內公母企鵝對于贏家或輸家靠近自己時的反應，但在這里公母有一項差異:

1.當模擬贏家靠近人造窩時，公母企鵝心跳皆顯著上升。

2.當模擬輸家靠近人造窩時，母企鵝心跳上升，公企鵝心跳無明顯變化。

這樣的數(shù)據(jù)顯示了一個現(xiàn)象：贏家打斗過后的嚎叫的確有其功能性存在。這樣的功能性呈現(xiàn)了一個情況，即周遭的同種企鵝在得知了打斗結果后，公企鵝對于贏家的靠近有著一定程度的壓力反應，但對輸家的靠近卻沒甚么威脅感。反之，母企鵝對贏家與輸家的靠近都有明顯壓力反應。

為何類似的警告作用會演化出來？我們可以假設每次的打斗行為都必須耗費100單位的能量，打斗過后的宣示嚎叫需要額外耗費30單位的能量，如果每次贏家打完之后都悄無聲息，它很有可能在近期內遇到下一次挑戰(zhàn)者，于是又得花費100單位的能量在打斗上（甚至伴隨著輸?shù)舨⑹サ乇P的風險），但如果它在打斗過后花費30單位能量嚎叫來宣示自己“我超強的!不要來惹我!”那么它很可能因此避免了來自其他企鵝的戰(zhàn)書，在能量投資上，是相當劃算的（除了省去了打斗的100單位能量以外，也省了輸?shù)娘L險，因為輸?shù)舻乇P要重新爭取的潛在能量投資更高）。

不過筆者有點好奇，既然嚎叫的效益這么高，難道不會有投機的企鵝學來對付其他企鵝嗎？筆者是假設嚎叫本身的功能性只帶有“避免近期內有其他挑戰(zhàn)者來襲”的警告功用，那么關于地盤權或配偶權，還是得扎扎實實地打上一場才能定奪，因此在此條件下投機者應該不致于成功才是。

下次若有機會遇到這種企鵝，用這種叫聲對付它們看看!應該只會招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