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潔
2009年春,我有幸參加江蘇省演藝集團歌劇舞劇院打造的人偶卡通動漫音樂劇 《白雪公主與七色光》的排演,飾演“白雪公主”一角。作為劇院的一名聲樂演員,出演音樂劇對我來說是第一次,更何況人偶卡通音樂劇這種演出形式在我們劇院也是首次,因此最初自己壓力還是頗大的。這部童話劇與以往的劇目不同,除了“白雪公主”是真人裝扮,其余七個小矮人和女王都是演員穿著特制的衣服扮演的人偶。作為該劇的主要人物“白雪公主”如何通過自己的語言、表情與對手在舞臺上進行交流,而通過這種交流來塑造她的舞臺形象,使之在小觀眾心目中“活”起來,這是我在接受這一角色后重點考慮的問題。
音樂劇,在西方又被稱為歌舞劇,是音樂、歌曲、舞蹈和對白結合一體的一種戲劇表演種類。它是集歌、舞、話劇表演為一體的一門新興的綜合舞臺藝術。它與單純的歌曲、舞蹈表演最大的區別是有人物,有情節。因此,塑造人物的舞臺形象,通過人物之間的真實有效的交流,推進事件的發展,從而體現作品的主題是這一藝術表現形式的核心。我就是從這個核心入手,來塑造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的。
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故事,是德國格林兄弟的著名童話作品,童年時代就從畫冊里看過。善良、美麗、樂于助人是白雪公主留給所有觀眾和讀者上百年來最集中的美德概念,這種傳統美德是白雪公主的“魂”,在今天的演繹中一定不能丟棄。同時,因為我們面對觀眾是兒童,天真無邪是天下所有孩童都具有的最純真的本質,故在導演的啟發指點下,我再次打開格林童話集,隨著劇情在大森林中去捕捉白雪公主身上散發的那種純真與美善,并盡最大可能的通過改變自身內外部的節奏變化,將這種天然而成的氣質傳達在今天的舞臺上。通過閱讀原作,加之導演對劇本的闡述,我心中漸漸浮現出我所理解的“白雪公主”身影。這為接下來在舞臺上的人物形象塑造奠定了基礎。
用導演王焰的話表述,我們的這一版《白雪公主與七色光》屬于“南京版”,之前他還導演過“深圳版”和“北京版”。三個版本的“白雪公主”造型都是一致的,藍衣黃裙紅發飾是人物外型的基本色調。如何演繹出不同于前兩個版本的,能讓南京小觀眾認可的,屬于我們南京小朋友心中的那位“白雪公主”,那就得看扮演者對角色的理解及演繹了。我之前在團里一直從事聲樂演唱,沒有舞臺劇表演的任何經驗,而這部兒童劇主要是通過人物之間的交流向觀眾傳遞信息。因此臺詞表達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戲劇臺詞是“生活的角色語言”,在舞臺上出現的語言交流是角色之間的語言交流。為了能在舞臺上塑造出個性鮮明的角色,必須根據人物的出身、年齡、職業、教養、經歷、社會地位以及所處時代等等條件,來準確地為自己所要創造的角色設定符合人物思維邏輯、性格、貼近生活的舞臺語言。因此,我把對人物刻畫的重點放在臺詞上。
首先,我給我的“白雪公主”確定語調:清亮、明快是體現這一角色天真無邪,純潔陽光的基調。我運用聲樂發聲的方法,盡量將聲音往頭部送,位置相對靠前。通過反復調試,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聲音終于找到了。接下來就是對人物對話間的臺詞進行揣摩,比如面對女王拿出“毒蘋果”時的那種毫無防范以及面對小矮人相互埋怨時進行的開導,我都是用多種方式反復嘗試,最終拿出最適合角色在特定情境下的表達方式。經過舞臺實踐,我深深體會到,舞臺表演中的人物塑造,臺詞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表現手段,劇本雖說給人物確定了一定的基調,但充其量也只是一個輪廓。人物的內心、情感、個性最終是要靠演員的臺詞來充實、豐滿,這樣才能塑造出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大概就是舞臺劇演員口中所講的“二度創作”罷。
因為是音樂劇,除了大量的臺詞以外,演員還有相當一部分演唱和舞蹈任務。舞蹈雖然不是音樂劇的重頭戲,但《白雪公主與七色光》作為給少年兒童看的童話劇,劇情以及人物的需要,舞蹈在這部劇里還是占了一定的比重。好在我童年時代有過一定的舞蹈基礎,在導演的幫助下,還是比較順利地完成了任務。與臺詞表達一樣,音樂劇的演唱與舞蹈,也都是圍繞人物刻畫來體現其的喜、怒、哀、樂,只不過這種表現不僅僅是靠演唱和臺詞,而是演員的肢體語言,這樣才能達到視覺效果和聽覺效果的完美結合。
通過這次白雪公主人物的塑造,我對于一名聲樂演員如何在舞臺劇的排演中通過確實有效的方法準確塑造舞臺人物形象,有了更深的了解。相信這對我的藝術之路是有極大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