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二大“綠肺”雨林中的東馬沙撈越

唐遷喬

有人說,東南亞有兩個馬來西亞。一個是人們熟悉的、擁有雙塔和云頂的繁華西馬；另一個是隱秘在世界第二大“綠肺”中的東馬沙撈越，一個有著多元文化土著和千姿百態動植物的雨林天堂。

從舷窗望下，整個婆羅洲（Borneo）像是戴著一頂墨綠色的軍帽，密不透風的熱帶雨林將這片土地遮蓋得嚴嚴實實。在西方探險家的日記里，婆羅洲是一副由獵人頭族、大犀鳥、食人花和巨嘴鱷組成的奇異面目；在世界自然基金會的最新報告中，這里是去年52個新物種的發現地……而我們的旅行目的地沙撈越（Sarawak），就位于這座神奇島嶼的北部。

另一個馬來西亞

沙撈越是馬來西亞的一個州，位于婆羅洲西北部，北與文萊接壤，東南界印度尼西亞，瀕臨南海，有724千米長海岸線，面積12.4萬平方千米，人口約170萬。它是馬來西亞最大的州。

這里的居民多為伊班人和華人，還有馬來人，陸地達雅克人和梅拉瑙人。古晉(Kuching)是沙撈越州的首府，州內大部被原始熱帶雨林覆蓋，沿海岸為沼澤和沖積平原，內地多山，最高點巫魯山海拔2376米。

1841年英國冒險家J.布魯克被封為土王，先后得到美國和英國承認。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布魯克王朝”終止，1946年讓與英國，1963年自治并加入馬來西亞。

從西馬到沙撈越要填寫入境申請卡，就像到了另一個國家。這是沙撈越在加入馬來西亞時候的條件之一，事實上，沙撈越在1963年加進馬來西亞聯邦時，前提共有二十個條件，除了有移民的自主法令外，為保護原住民利益，還要求西馬人九十天之內要離境，不可做工，不可置產業等。這算是馬來西亞的“一國兩制”。

作為沙撈越州的首府和門戶，古晉擁有該州惟一的國際機場，但其境外航線只有六條，機場內部像個縮小版的吉隆坡機場。古晉據說名列“世界上最優雅的城市”第七位，這里的店鋪招牌中文最明顯，其次是英文。雖然華人只占沙撈越人口的30%，但有錢人和生意人多數是華人，是當年“下南洋”的華人后代了。

行走古晉河

穿城而過的沙撈越河畔是古晉最美的一段。雨季還沒過去，在船上，淅淅瀝瀝的雨水連綿成雨簾，河岸一側是鮮艷的色塊拼貼而成的聯排小房子。船離市中心遠了，發現河兩側景象不同，南岸更現代化、商業化，而北岸則多是些高腳屋和漁船。原來古晉以沙撈越河一分為二為南市和北市，兩個市長，兩個市政廳。

兩市開發時間不同，南市是“華人城”，由早年福建、廣東移民建立，是重要商業、金融和政教中心的所在地。馬來人和部分原住民便開始往城北開發，就這樣，沙撈越的馬來人與華人分別聚居在城市的兩邊。為了便于管理城市，馬來人選舉一位當地人做市長，華人也挑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華人來管理城市。如果兩方之間出現了問題，可以用比較平等的方式進行商議解決。

古晉雖然一分為二，有一樣東西卻是共有的，那就是對貓的崇拜。原來，“Kuching”這個名字在馬來語中的意思就是“貓”，古晉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貓城”。

在古晉大街上不時可見貓的影子，現在，在南市華人街的牌坊前也立著一座碩大的白貓雕像，樣子很像招財貓，是古晉的城市標志。而古晉更把這一標志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比如，一年一度的貓展，比賽模仿貓叫、貓化妝等。在象征“九命貓”的九角形北市議會大廈，還專門建了個貓博物館。

泗務和那里的天鵝

婆羅洲的“小福州”——泗務位于拉讓河中游、沙州心腹，是一座比古晉更中國化的商業小城，在此生活的華人大都是福州人的后裔，于是又能見到滿街的福州口味小食攤。這里是華人的又一大聚居地，而且超過80%都是福州人，號稱“新福州”，這源于上世紀初一次有組織的遷徙，福州人黃乃裳帶領一百多名同鄉來此墾荒，從此扎根。

泗務的旅游開發尚處于起步階段，旅游設施還有待完善，去年剛落成的惟一一座四星級酒店Everly Hotel位于泗務地標三洋大廈旁邊。小城的標志是拉讓江邊展翅欲飛的天鵝，這里也被稱為“鵝城”。詩巫周邊排列著一些獨棟小樓，那是城里一般居民的住宅，因潮濕一般建成高腳的樣子。

古晉到泗務（Sibu）的空中航程只有短短的20多分鐘，但如果換乘汽車前往則至少要花上5個多小時，足以想見雨林行車的艱苦。從空中望下，濃厚的綠色被金黃色的水道不斷切割著，仿佛大地正在發生裂變。這條自雨林深處奔騰而出的河流叫拉讓河（Rajang River），因河水渾黃被稱為“馬來西亞的黃河”，盤根錯節般的河道不禁讓我想起前一天的“水上歷險”。

徒步的過程中，我們進行了一次雨林行舟，起點是一處叫克羅康的比達佑族村莊。村旁的河道看上去相當平緩，惹得我們紛紛將相機帶上船去。河面不寬，兩岸濃密的樹叢都向河面上方擁擠過來，形成一條幽靜的綠色走廊，偶爾還能見到文身的比達佑男子在河中洗澡，綠色的大蜥蜴趴在岸邊曬太陽......接連不斷的景色看得我們有些得意忘形，誰也沒有留意那些正等待著我們的急灘。于是一轉臉的工夫，便有劃艇倒翻在水中，人沒事，但相機就沒那么幸運了。一個小時下來竟有5臺相機落水，令我們對雨林行舟別有了一番深刻認知。

看得見人頭的長屋

離開熱帶雨林邊緣的河口處，就是土著的領地，巴望阿山的依班人和他們的“長屋”就是其中的代表。據說，長屋是沙撈越土著特有的居住形態，現在像這樣的原始長屋只剩五千多座了。

“長屋”很長，至少三十米以上，居民少則幾戶，多則近百戶，由木料或竹子建成。就像拼積木一樣，每一塊“積木”都是一戶人家，一間挨一間，排成長列。鄧金興說，住在同一間長屋里的人互有親戚關系，因此，長屋越長，說明這個家族越興旺。像依班族，就像名字“游蕩的人”所寓意的那樣，他們曾是婆羅洲的傳奇勇士和獵頭部落，長屋的居住模式正利于他們團結起來抵御外敵。

多個長屋聚在一起，就成了一個村子。長屋高出地面兩米多，棚上住人，棚下飼養家禽牲畜。周圍有籬笆環繞，以防偷襲。地面通往棚頂由一根樹干當階梯，樹干上用刀斧砍成踏腳的梯級，屋主人們很習慣攀登這種梯級，上下如履平地。

按傳統，長屋的屋長由長屋全體居民推選產生，負責處理長屋婚喪喜慶大事，調解居民各種糾紛。

長屋中的富有人家家中一般都有幾個甕，甕就代表財富，甕越多，就代表這家越有錢。這里的人家還會在家里用草繩吊掛骷髏頭，這就是傳說中的“獵人頭”。按照過去習俗，依班族男子必須先獵取一個人頭才有資格娶妻，獵得人頭越多越是英雄，受人尊敬。武士們在獵獲人頭之后，就在屋梁上懸掛成一串，一為向敵人示威，二為炫耀他們的英勇。

長屋是雨林民族最基本的生存組織形態，一座長屋就像是一個部落。一個大家族將屋子蓋在一起彼此相連就成了長屋，隨著人丁的增長屋子的長度也不斷增加。我們拜訪的奧斯丁長屋共有34戶人家，屋子的前半部分是左右打通的公共走廊，十步之寬的空間足能容下全族人聚在一起祭祀歌舞；后半部分是一間間彼此分隔的屋子，我們看到很多屋檐下都掛著耶穌像和十字架——英國殖民統治時期雨林中的大部分少數民族都皈依了天主。

有關雨林生活的傳說似乎特別消耗時間，還沒來得及了解更多就已近黃昏，橙色的夕陽在這座110年歷史的長屋里緩緩穿行，坐在過廊的長椅上可以一直看到赤紅色的伊甘河（Igan River）。

旅游攻略

怎樣去沙撈越：從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可方便地乘飛機前往沙撈越的首府古晉，航程1.5 小時；這基本上也是從西馬到東馬旅行的惟一交通方式。沙撈越境內山巒起伏、河流縱橫，州內交通也以飛機最為便捷。

航空公司推薦：亞洲航空公司是馬來西亞的“百姓航空”，雖然在國內航線通常只使用Fokker 50 這類的螺旋槳小型客機，全程也不提供任何免費飲食，但卻經常提供令人吃驚的廉價機票，以印證他們“Now Everyone Can Fly”的口號。

何時前往：沙撈越位于赤道以北1 到4度，終年氣候炎熱，每年11 月到次年3 月是梅雨季節，每天至少一場的雨水令氣候涼爽一些。沙撈越很中國：沙州所使用的吉隆坡時間與北京時間沒有時差；沙州華人人口比例較高，說普通話基本就能解決日常事務；和中國一樣，這里也沒有付小費的習慣。

天熱加衣服：沙州氣候炎熱，但游客一定別忘帶件厚外套，因為機場、商場、賓館和旅游大巴的冷風通常都開得很大，常常凍得人受不了。

RM不是RMB：RM 是馬來西亞貨幣林吉特（Ringgit）的縮寫，而不是我們所習慣使用的人民幣的縮寫。在沙州各主要城市都能方便地用人民幣兌換林吉特，2007 年2 月的匯率是1 林吉特兌換2.22 元人民幣。

防蚊也會水土不服：沙撈越蚊蟲兇猛，經親身嘗試，從國內帶來的所謂“強效叢林防蚊水”在這里似乎都不太管用，最好在當地商店中購買當地產的防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