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情素愛

　　一
　　記得一次去牙地聽課，來自全省的老師，云集于此。中午吃飯，我們聚集在一個大飯廳，人影幢幢，摩肩接踵。一張張大圓桌，擠擠挨挨，像荷花池里的荷葉。我們只能在縫隙間擁擠著坐下，圍在一張張大桌子上，我坐在最里邊靠墻角處。后來聽人說，“吃飯的人太多，每個人需要各自動手去端飯。”于是，我看了看我坐的位置，左右圍得我水泄不通，出入太困難。靠邊的一位陌生老師，端來自己的，剛要動筷子，看到我發愁為難的樣子，沖我說：“你別動了，我幫你端飯去。”過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地從人與人的夾縫里挪著，左右手各持一碗炒餅和一碗蛋花湯，熱情地遞給我。我接過碗，突然感覺自己好幸福，好感動。這種感覺，像開在地上的野花，總會在你不經意間，送你一樓甜美的芳香。
　　二
　　周末，騎自行車帶孩子出去逛街。初夏的天氣，清新怡人。一路上，九個月的孩子在車子后座的寶寶椅上，一個勁地拍著手，小腳來回地踢噠踢噠，嘴里還“哇哇哇”地唱著只有自己才聽得懂的歌，特別興奮。我正騎車前行，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在后邊喊，“等等，停一下，孩子的鞋子掉了。”本能地停下來，只見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媽媽，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使勁往前趕，手里還提溜著一只我孩子的小布鞋。原來，他的腳一路走一路鬧騰，把軟面小布鞋的鞋帶掙脫掉了。我趕忙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后退幾步，接過小鞋子給孩子穿上。抬頭看，陌生的老媽媽，滿臉的慈愛的笑，像一大朵盛開的梔子花，潔白，素雅，在我的心底飽滿地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