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朝鮮

　　去朝鮮前做了充分的吃苦準備，入境后卻發現并沒有太多的吃苦機會；當然也沒有太多與百姓接觸的機會。由于不太自由，在朝鮮期間只在3個地方用過餐。
　　首先是高麗飯店——訪問朝鮮自始至終住在這家所謂的特級酒店。雖然也由四十余層的雙塔組成，頂層還有旋轉咖啡館鳥瞰主體思想塔和大同江，但細看之下墻體都不甚平整，設施也只相當于國內三星級水準。自助餐廳倒是尚可，四壁除了傳統吉祥的仙鶴松柏圖之外大量使用鏡面，桌布餐巾的色彩也都大膽鮮亮。
　　高麗飯店的自助餐有十多個菜色，味道普遍不錯，但跟國內相比依然有別。朝鮮泡菜跟韓國泡菜相比口味清淡不少，用新鮮完整的生菜葉卷著西紅柿、黃瓜、洋蔥和腌制好的白菜、蘿卜或魷魚，蘸著大醬食用，再配一碗大同江鮻魚湯或者大醬湯，這便是最典型的朝鮮吃食。此外還有洋蔥炒牛肉或烤魚之類類同中餐的菜式，也有黃油面包咖啡甜點等西式簡餐。基本的飲食需求完全可以滿足。
　　其二是人民文化宮。4月15日晚參加金日成誕辰百年焰火晚會后，朝鮮政府安排了國宴招待外賓。朝方安排外賓席地坐在大同江岸的草地上，在冷風中從下午3點一直等到晚上9點活動結束，才有機會體驗傳說中的朝鮮國宴。結果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文化宮外表雄渾，內部裝修卻簡易至極，所謂國宴距離高麗飯店的自助標準也相去甚遠。每10人一桌，桌上擺著酒、蛋糕和水果。蛋糕特別懷舊，一如90年代初中國二三線城市面包房出品，撲鼻的香精味兒。蘋果也皺皺巴巴，想必是從中國進口，因天寒路遠影響了口感。本地產的酒水都嫌粗礪，汽水也是糖精勾兌色素的山寨芬達的感覺，惟大同江啤酒可以下咽。羊肉和豌豆泥之類的熱菜也都極簡，雖則國宴一般形式大于內容，但平壤的這一桌太像是偏僻鄉村的寒門婚宴，各國友人嘗幾口便紛紛停筷。
　　此時才意識到，高麗飯店的餐宴已是傾舉國之力奉獻的，此后每次在飯店用餐都多了一份愛惜和感恩。
　　第三站是跆拳道館。平壤4月之春友誼文化藝術節閉幕式結束后，朝方在此安排晚宴和聯歡舞會。與前兩次有所不同，參加這次活動的不光有外賓，還有朝方的官員、陪同和翻譯。二十余人圍著一張桌子，舉著餐盤和酒杯自助用餐。由于是冷餐，此次宴會更偏西式一些，豬肉牛肉均切成薄片，雞排魚排也都單獨陳列。然而，剛動筷不久，就發現肉食被朝鮮人一搶而光，所有朝鮮人都只夾肉吃，我們這桌的肉食吃完后，同桌的朝鮮人轉移到隔壁桌開始夾肉。生平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覺得十分荒誕。按理說能在這里吃飯的朝鮮人也都來自相對富庶的階層，居然為多吃幾塊肉哄搶到這種地步，若非親眼所見真是很難相信。
　　后來聽一個中國的朝鮮族朋友說，他在平壤的親戚，普通干部家庭，已經30年沒吃過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