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丹終結者”之謎

對于所有球員來說。防守喬丹都意味著一場噩夢。這大概也是籃球史上最讓防守人感到崩潰的工作。然而，“喬丹終結者（Jordan stopper）”卻在某個歷史時間段里真實存在過，這個聽上去是對“籃球上帝”褻瀆和不敬的詞語何以會出現？這是傳說或者謠言嗎？誰又能擁有如此稱呼呢？

一

在所有被稱為“喬丹終結者”的這群人里，喬·杜馬斯無疑是最為人熟知、也是最被喬丹尊重的球員。但事實上，封殺喬丹絕不僅僅只是杜馬斯的功勞，活塞的“喬丹法則”才是成功的關鍵。

時間回到1988年4月3日，喬丹在一場公牛112比110擊敗活塞的全國直播的比賽中狂砍59分。而這并不是喬丹第一次撕碎了活塞防守體系，他在之前的賽季曾經對活塞分別拿下49，47，61和49分。在這場59分的表演之后，活塞主教練查克-戴利終于按捺不住了。“我們從那以后就下定決心絕不再讓邁克爾一個人打敗我們整支球隊了。”戴利說。

戴利和他的助手們制訂了一個單獨針對喬丹的防守游戲。每個活塞隊員都有他們的特定職責：喬丹持球在側翼，你要跟去哪里，你做這個；喬丹在右邊區域要位，你去阻止他，而你看著這塊區域，如此這般。逐漸的，這些戰術累積演變成了“喬丹法則”。在喬丹得到59分后的17場公牛對活塞的比賽中（包括季后賽），“飛人”場均“只”得到28.3分，比他之前對活塞的19場比賽場均少了7.6分。與此同時，活塞隊贏得了17場中14場比賽，并且兩次把公牛擠出季后賽。

杜馬斯，作為活塞隊防守體系中的最前線，他花費了史無前例的心思去限制喬丹，也因此得到了回報，所以功勞當然要先歸到了他的名下。但從今天的角度來看，當年的“喬丹法則”就是一套局部的聯防體系，簡單來說就是一盯四聯：杜馬斯用體重和力量在外線如同一把大鎖一樣壓制喬丹的速度，迫使喬丹突破速度減緩，而在其身后，其他隊友已做好合圍準備，等待喬丹自投羅網。整個過程講究的就是穩、準、狠，迅雷不及掩耳，不給裁判任何判斷防守是否聯防違例（當時聯盟不允許使用聯防）的思考時間。

顯然防守喬丹成功的關鍵是“壞孩子軍團”的集體圍剿，而不是杜馬斯一人的功勞，但后者肯定是最重要的一環。事實上，除了和隊友在防守端合力圍堵喬丹外，杜馬斯還需要在進攻端給喬丹施壓，進攻時專門找喬丹。只有攻守兩端同時消磨喬丹的體能，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喬丹的效率、打擊其反抗的信心。在這方面，頭腦冷靜的杜馬斯更是個中高手，他的關鍵投籃每次都令喬丹徒呼奈何。難怪日后喬丹會說：“是杜馬斯讓我學會了防守，讓我知道了防守的重要性。”

其實，活塞的“喬丹法則”并非100％的原創。戴利曾在1992年表示，他其實借鑒了1980年代初期雄鹿的某些戰術，而當時雄鹿的教練正是被稱為瘋狂科學家的尼爾森。也許后人只記得尼爾森在進攻端的瘋狂，但他師從“紅衣主教”，以防守起家的尼爾森最大的長處就是因材施教，挖掘球員潛質。1979年雄鹿在首輪第五順位選中了蒙克利夫，這是一位身體素質出色、速度奇快的后衛，更重要的是他攻守兼備，他是NBA首位最佳防守球員獎項得主，并在第二年順利衛冕。

喬丹在他進入NBA的第二場比賽就遇到了蒙克利夫，全場得到21分，公牛輸球。兩天之后，喬丹閃耀出了NBA生涯第一道光芒：他在蒙克利夫頭頂取下了37分。事實上，喬丹生涯首場季后賽也碰到了蒙克利夫——1985年4月，公牛季后賽首輪遭遇雄鹿，1比3出局。也就是說，在喬丹縱橫天下的NBA生涯中，第一場常規賽失利和第一場季后賽敗北，都拜蒙克利夫所賜。

其實在1980年代早期，蒙克利夫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在防守端折磨比喬丹更知名的伯德和歐文。1983年他先在半決賽將凱爾特人淘汰，隨后又在東部決賽贏了76人一場，而那一場也是76人當年季后賽惟一一次輸球。蒙克利夫是當時外線最好的防守球員，杜馬斯倚重力量、體重的打法和他相似，但杜馬斯卻欠缺他的速度。難怪喬丹這樣說過，“與他打球，就注定是一整晚的全方位對決。他像一條獵犬，無論在進攻端還是防守端，他都會竭力撕咬你。”遺憾的是，喬丹1984年進聯盟，二年級時重傷缺陣64場常規賽，三年級時蒙克利夫就重傷從此滑坡。所以，他們兩人的巔峰對決，人們根本就沒有見識到。

邁克爾·庫珀是湖人隊史上惟一捧起最佳防守球員獎杯的球員。和蒙克利夫、杜馬斯靠體重、力量和身體對抗來克制喬丹不同的是，庫珀的優勢在于自己身高、驚人的臂展、靈活的腳步，因而他很少直接對抗，而是選擇“罩”住喬丹，放投不放突，這無疑點到了喬丹早年過于依賴切入得分的軟肋上。庫珀對防守的癡迷猶如蒙克利夫，他防守生涯最輝煌的時期主要也是對付“J博士”和伯德。1985年總決賽伯德命中率只有44％，“大鳥”承認，這一半是因為自己的背傷，一半是因為庫珀的防守。

庫珀在1990年從湖人退役，而在一年之后，喬丹率公牛首次打進總決賽，碰到的正是湖人。當喬丹在進攻端搞得湖人眾將精疲力盡時，“天使之城”想起了庫珀，但喬丹此時已經練出爐火純青的中投，庫珀那套放投不放突的策略未必還能奏效。

說到底，早期的“喬丹終結者”都很幸運。他們固然防守功力精純，但也歸功于他們出身于頂級強隊，全隊的戰術素養和執行力超強，畢竟防守喬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此外，還要感謝他們面對的只是早期的喬丹，那時喬丹的投籃尚存缺陷，團隊意識尚不明朗，還未碰上“禪師”指點。基于以上幾點，蒙克利夫等人可以掛著“喬丹終結者”名聲光榮引退，喬丹在談及這些人時也多有敬意。

二

喬丹之所以能被封為“籃球之神”，是因為他的球技一直在進化，和他糾纏時間越長就越倒霉，這里面首當其沖的就是丹尼·安吉。

高中時期的安吉曾同時入選全美籃球、橄欖球和棒球最佳陣容，一舉震驚全美。大學時期同時打籃球和棒球，本想以棒球為生，后被慧眼識英才的“紅衣主教”招至凱爾特人。安吉最大的特點就是作風兇狠，下手無情，小動作特別多，在這方面，他倒是充分體現了自己橄欖球選手的根底。那些年湖人將士最忌憚的就是他，直呼其“愛摔跤的惡棍”。

不過，在凱爾特人1980年代后期的先發五虎中，公認防守最好的球員是丹尼斯·約翰遜。很多人都直呼約翰遜為“大D”或“DJ”，直指其防守能力超群。約翰遜最為人所知的防守代表作就是1984年總決賽，身高僅1.93米的他在后六場比賽中的強力防守讓“魔術師”顏面盡失，以至于湖人在輸掉搶七大戰后“魔術師”呆坐在淋浴下任憑涼水澆淋著自己，無論萊利如何勸解也不肯出來。

不過1986年季后賽首輪丹尼斯-約翰遜卻在防守喬丹時，被后者砍下震古爍今的63分，一舉釘上了恥辱柱。這場比賽前一天，喬丹和安吉在波士頓的某個高爾夫球場一起打高爾夫，同行的還有兩名體育記者。高爾夫打完，喬丹對安吉說：“明天你肯定會大吃一驚。”安吉不甘示弱，他回敬道：“我不會大吃一驚的，DJ會防你。”于是喬丹說：“那么，去告訴DJ，我明天可能會為他準備一個驚喜，讓他今晚好好睡一覺。”

喬丹的確是羞辱了約翰遜，但那場比賽是后者幫凱爾特人全隊買了單。當時的情況是，差不多所有凱爾特人球員都參與了防守喬丹的工作，比爾·沃爾頓有四次犯規犯在喬丹身上，這甚至多于約翰遜的三次，安吉、帕里什和麥克海爾各有一次——在這些聯盟頂尖的防守球員身上，喬丹總計制造了十次犯規。

這場球讓凱爾特人上下徹底明白了這個真理：你無法一個人對付喬丹。此后的系列賽第三戰，凱爾特人改變了策略，他們在比賽中早早對喬丹進行包夾，盡可能不讓球留在喬丹手里。這個策略奏效了，喬丹第三場打出準三雙，搶了10個籃板，送出9次助攻，卻只得到19分，凱爾特人將公牛橫掃出局。喬丹在這個系列賽三場合計得到131分，但他卻說這是他最不喜歡的比賽之一，“因為我們輸了，這個事實是永遠改變不了的”。這正是約翰遜和安吉還能感到高興的地方，他們未必能防住喬丹，卻能把勝利帶回家。

如果安吉的職業生涯也像庫珀那樣停在1990年，他就算不能宣稱自己是“喬丹終結者”，但贏球起碼不輸面子。但很遺憾，這位仁兄1989年被凱爾特人交易到國王，后輾轉去了開拓者。于是，在1992年總決賽，他再度遇上了喬丹。如你所知，喬丹在那個系列賽上無所不能，甚至還表演了半場射落六個三分的戲碼。整個總決賽，德雷克斯勒一對一拿喬丹沒一點辦法，打替補的安吉一上場也慘遭各種完爆。最滑稽的還在后面，安吉隨后轉會到了太陽，結果1993年總決賽，他再度與喬丹相逢。這屆總決賽喬丹場均得到41分，安吉被完爆到體無完膚，他在比賽中因為小動作太多而多次惹怒喬丹，輸球又輸人。一年后，安吉含恨退役，他一定后悔自己沒早點做這樣的決定。

三度搶斷王阿爾文-羅伯特森的經歷也和安吉有些相似，早期交手時他能給喬丹帶來一些麻煩，等到“飛人”的武器庫什么都有時，也只剩下徒呼奈何的份了。數據不撒謊，喬丹生涯常規賽碰到羅伯特森30次，場均可以得到34.7分，投籃命中率上更是高達54.3％。從這一點上說，羅蘭多-布萊克曼做得最好。布萊克曼是諾維茨基前小牛隊史上的最佳球員，他有著華麗的單打技巧，所以這多少掩蓋了他在防守端的才華。喬丹生涯場均得分最高的1986－87賽季，兩場碰到布萊克曼的比賽投籃分別是28中11和21中7，但沒過太久，喬丹就用超高命中率在布萊克曼頭上連砍40+，關于布萊克曼是“喬丹終結者”的說法也就煙消云散了。無論如何，喬丹職業生涯常規賽17次面對布萊克曼時場均得分不過是28.5分，投籃命中率也只有46.8％，這兩個數據都不算亮眼。1992年布萊克曼來到紐約，趕上了之后尼克斯和公牛的季后賽纏斗，可惜當時他年歲也老，承擔不起防守喬丹的重任了，萊利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斯塔克斯。

這個決定看上去如此英明，1993年東部決賽前三場，喬丹77投53鐵，其中第三場更是只有18中2，尼克斯趁機系列賽2比1領先。除了在防守端成功限制喬丹，斯塔克斯還在系列賽第二場來了一次經典的暴扣喬丹的戲碼，難怪紐約人把他奉為真名天子。不料隨后喬丹抖擻精神，在系列賽第四場得到54分，最終率領公牛4比2再度碾過尼克斯。此時人們知道了，斯塔克斯除了態度足夠認真外，并不具備任何一項成為“喬丹終結者”的天賦，“飛人”之前發揮失常只是自己打個盹罷了。

三

有關克星的傳說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觀看NBA的一大樂趣，相關“老虎、棒子、雞游戲”或者以弱勝強的戰例比比皆是。在1 989年季后賽公牛3比2力克騎士之前，兩隊常規賽上的14次相遇騎士竟贏了12次。雖然喬丹每次都能砍下高分，但公牛屢屢輸球的結果并不妨礙克利夫蘭的媒體把克萊格·埃洛宣傳為“喬丹終結者”，結果埃洛成為史上頭號“喬丹受害者”，因為他是喬丹1989年“THE SHOT”的背景里。這個鏡頭也改寫兩隊交鋒的命運，在那之后兩隊交鋒的13場比賽中公牛贏了12場。

騎士的這類倒霉蛋還不止埃洛一個。還有杰拉德-威爾金斯。作為“人類電影精華”威爾金斯的同胞兄弟，他天賦超群，在尼克斯時曾和喬丹一道參加過扣籃大賽。平心而論，喬丹面對身體素質出眾的威爾金斯沒有硬打本是明智之舉，但他卻被紐約炒作為了“喬丹終結者”。最重要的是，騎士還真信了，于是1992年夏天重金購下威爾金斯。1993年東部半決賽，威爾金斯命數使然的遇到了喬丹，結果第一場喬丹就給了他43分的下馬威。之后三戰，騎士被橫掃出局。喬丹賽后冷笑著說出了一句彰顯他記仇心理的話：“嗯，我猜‘喬丹終結者’今晚過得很不愉快。”

埃洛和威爾金斯從來不曾自稱過“喬丹終結者”，媒體一時頭腦發熱地鼓吹這個稱號，才是謀殺他的真正兇手。1990年代初所有被放到喬丹對面的人物，無一例外，會遭遇殘忍報復。1993年喬丹帶著三連冠光環退役，媒體不再稱呼誰是“喬丹終結者”，而是開始尋找起“喬丹接班人”，這時候反倒是有幾個不明事理的年輕人開始犯傻了。

在2009年喬丹入選名人堂的儀式上，他回憶了1994年，拜倫-拉塞爾和他的對話，當時拉塞爾只是一個新秀，而喬丹從NBA退役去打棒球。“那時候，我根本沒有任何復出打籃球的計劃。”喬丹說。“拜倫·拉塞爾過來跟我說，‘你為什么退役呢？你知道我能防住你。’然后我在1995年重返NBA，1996年對陣猶他，我站在中圈，拉塞爾就站在我旁邊。我說，‘你還記得你在1994年所說的話嗎，我想我能防住你，我能鎖死你，我就愛和你對抗？好吧，你現在有機會了。”’

如你所知，1997和1 998年總決賽，喬丹都遇上了拉塞爾，而“籃球之神”身穿公牛球衣的最后一投，正是在拉塞爾頭上完成的“世紀一投”。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喬丹很賞識這位愣頭青。喬丹在奇才復出后，他專門簽下了拉塞爾。生涯最后一年，喬丹更是將既往不咎發揮到極點，因為他主使奇才用漢密爾頓換來了早年間曾挑釁過自己的斯塔克豪斯。這個段子大家也早有了解，具體是1995－96賽季時喬丹復出后的第一個完整賽季，“飛人”人氣旺至天外，無人能及。但偏偏他在北卡的小師弟斯塔克豪斯不服氣，他在76人和公牛比賽前和老公牛舊黨斯科特-威廉姆斯合演雙簧，對著媒體大言不慚，宣稱可以防住喬丹。早上喬丹喝咖啡時讀到此新聞后，將報紙隨手遞給他人。當天晚上，品讀新聞的眼睛帶滿了血絲，斯塔克豪斯發覺自己的球衣像斗牛的紅布：喬丹三節比賽力劈48分，而斯塔克豪斯全場只得了11分。斯塔克豪斯賽后感嘆喬丹實在太厲害，并拒不承認自己說過能防住喬丹，“我的意思是我不怕他”。

斯塔克豪斯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但他的改正態度還算誠懇。當然，最聰明的人就是從來不去招惹喬丹，比如佩頓。1996年總決賽，面對“手套”的防守，喬丹六場比賽場均數據為歷次總決賽最差。很明顯，在正值當打之年的佩頓的鐵血防守下，喬丹多少有些吃不消。而佩頓顯然也是1990年代中后期防守喬丹效果最好、最穩定的選手，但佩頓從不肯自封或者談論“喬丹終結者”的話題，盡管他的大嘴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他顯然是傳奇，沒有人能終結他的傳奇。”佩頓說。

同樣不敢接受喬丹終結者稱號的還有身高1米78米的“小飛鼠”達蒙-斯塔德邁爾。這位1995年進入聯盟的新秀被視為下一個以賽亞-托馬斯，新秀賽季就砍下19.3分和9.1次助攻，該季公牛取得史上最高的72勝10負，其中輸的比賽里有一場就是輸給斯塔德邁爾領軍的新軍猛龍——此役喬丹雖然在比賽中得到36分和9個籃板，但斯塔德邁爾也有30分和11次助攻進賬，表現絲毫不遜色于“飛人”。

1996－97賽季，猛龍又在69勝的公牛手里偷得一場勝利，那一仗“小飛鼠”在比賽中得到31分、8個籃板和13次助攻，他的表現完勝僅得到13分（另有9個籃板和8次助攻）的喬丹。事實上，喬丹在那個賽季還有一場僅得到12分的比賽，也是拜斯塔德邁爾所賜。但即便如此，“小飛鼠”從不肯自認是“喬丹終結者”，他清楚自己只是過年多吃了幾頓餃子而已。

喬丹在第二個三連冠時期已經徹底進入封神狀態后，聯盟所有人提到喬丹時都戰戰兢兢，生恐激怒了他。1997年東部決賽第四場，喬丹前三節22中1，其中一度連續14場，全場35投僅9中，公牛自然輸掉本場。但賽后熱火全隊都不肯出席新聞發布會，最終莫寧來到現場也是神情緊張、一臉嚴肅，堅決不評論喬丹的表現。這就是喬丹終結者這個稱呼的玄妙之處：反倒是在他生涯的末期，沒有任何人敢提“喬丹終結者”這個字眼，似乎所有人都永遠地記住了這條定律：永遠，永遠，不要去嘗試激怒喬丹。

也許，配得上“喬丹終結者”的只有時間，在歲月神偷面前，蕓蕓眾生都是過眼云煙。

數據證明沒有“喬丹終結者”

喬丹vs喬·杜馬斯

常規賽碰面場次：48場

喬丹場均數據：得分31.1 籃板6.5 助攻5.6 投籃命中率47.3％

季后賽碰面場次：22場

喬丹場均數據：得分30.0 籃板6.7 助攻6.1 投籃命中率48.1％

喬丹vs西德尼·蒙克利夫

常規賽碰面場次：22場

喬丹場均數據：得分31.6 籃板6.2 助攻5.9 投籃命中率52.7％

季后賽碰面場次：4場

喬丹場均數據：得分29.3 籃板5.8 助攻8.5 投籃命中率43.6％

喬丹vs邁克爾·庫珀

常規賽碰面場次：9場

喬丹場均數據：得分31.2 籃板5.3 助攻6.2 投籃命中率4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