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行吟(組詩)
年輕人你太年輕了
長方塊大汽車內部正制造冷氣
橋下的江水將你沖走
橋上停滯的巨大金屬投下
一道狹長的陰影
哪里是頭 哪里是尾
究竟向東 還是向西
廣播里仿佛在說 年輕人
你太年輕了 太簡單了
甚至還沒有從二維變成三維
影子與光都沒有重量
卻是制造和被制造 飛翔和悵惘
跟隨和被跟隨 不得不有和
可有可無
年輕人還有一個更年輕的影子
你在指導它的同時 終于你開始
融入光芒之中了
有床的飯局
一圈座椅密實地圍住了
有柴火燒鍋的飯桌
一口大鐵鍋喃喃自語
一群人嘟嘟嚷嚷 相互說話
一個碩大的魚頭在渾湯中
顫顫地沉浮 瞪大了雙眼
瞧著蔬菜代替了水草
一個大鍋蓋撲騰在鍋上
像一只喜慶的猴子玩銅鑼
每個人都耳聞哐哐聲
觀察食物怎樣從舌尖
流入熱氣彌漫的胃里
每只鴨子都跳著圓舞曲
頭昏眼花地躺在鋼化玻璃上
一圈又一圈地打轉
每對玻璃杯用力地干在一起
要把每一滴酒盡力趕出邊緣
才算它們真正的歸屬
這次的飯局還有一張大床
不過它干巴巴地擺在那個角落
誰也不曾有過理它的心思
光亮的小路
灑滿了陽光的發亮的柏油路
兩旁是延伸的草原
縱然開滿了炫目的花朵
但我卻慢慢地垂下眼簾
不是美景就讓人心情愉悅
就像不是白晝就能使光明延長
這些草叢每天如此充實
覆蓋了整片視域
殊不知內心的空無也覆蓋了
我的整片土地
已不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