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仁”的翻譯看辜鴻銘對儒學的理解

摘要：辜鴻銘翻譯的儒家經典著作獨具風格，在西方廣為流傳。本文從三個句子中辜鴻銘對“仁”的翻譯探究其對儒學的理解，他對儒學的理解是整體的、哲學的。這種理解是他統一翻譯儒學核心概念詞的基礎，是他成功翻譯儒家經典的保證。

Abstract: This article tries to explore Ku’s understanding of Confucian classic by analyzing his translation of ren in three sentences. The author concludes that his understanding of Confucianism is philosophic and he understands Confucianism as a connected whole， which lays the foundation for his translating Confucian concept words as a connected whole.

關鍵詞：仁；儒學；辜鴻銘

Key words: ren， Confucianism， Ku Hungming

作者簡介：朱萍，女；籍貫：河南周口；出生年月：1983年11月；學歷：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翻譯理論與實踐；職稱：助教；單位：安徽機電職業技術學院；院系：基礎教學部。

[中圖分類號]：H059[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7-0119-02

一、儒學核心概念詞

“儒家經典著作是中國的圣經”（辜鴻銘，1998: 26），《論語》是儒家哲學和道德的最佳解釋(Ku， 1908: 8)，《中庸》和《大學》可以被稱為儒教的教義問答手冊（辜鴻銘，1898: 8）。作為儒學核心概念詞之一，“仁”在《論語》中出現109詞，在《中庸》中出現6詞，可以稱得上儒家經典著作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本文就從三個句子中辜鴻銘對“仁”的翻譯來看其對儒家經典的理解。

二、從三個句子中辜鴻銘對“仁”的翻譯探究其對儒學的理解

從構詞上看，“仁”有兩部分構成：“人”和“二”。《辭海》對“仁”的解釋是：中國古代一種含義極廣的道德范疇。本指人與人之間相互親愛。“仁”一詞有豐富的含義，在不同的語境被賦予不同的解釋(辭海，1995:474)。

（一）樊遲問仁。子曰: “愛人。”

The disciple asked， “What does a moral life consist in?”

“The moral life of a man，” answered Confucius， “consists in loving man.”62 (Ku， 1898:104)

Note62: The Chinese word 仁， which we have all long translated “moral life and moral character” means literally “humanity”. “The aim in education，” says Comenius， “is to train generally all who are born men to all what is human.” (Ku， 1898:104)

從上述翻譯中，我們看到把“仁”理解為道德生活，這種道德生活的內容是—愛人。大家是不是會突然想到基督教的主題是愛呢？一個大膽的譯者可以用《圣經》中的love（愛）和righteousness (正直)來譯“仁”，當把“仁”的雙重感覺和語言習慣都考慮進去時，用這兩個詞來翻譯應該比任何詞都精確（Ku， 1998: 121）。可是辜翻譯仁的時候卻選了“moral life”和“moral character”。辜在注釋中指出仁的字面意思是“humanity”，所以在辜的譯筆下“仁”不僅指人和人的品質，還包含了人的文明和善良。再者，引夸美紐斯之言，辜分人為兩類“born man”自然人和“human”人，前者向后者的轉化是通過教育完成的。

（二）顏淵問仁。子曰: “克己復禮為仁。”

A disciple of Confucius， the favorite Yen Hui， enquired what constituted a moral life. Confucius answered， “Renounce yourself and conform to the ideal of decency and good sense.” (Ku， 1898: 95)

“克己” 被譯為“renounce yourself”， 放下自我就意味著完全摒棄自己的欲望和不道德的想法，從動物本能和沖動中解放自我。也就是說，為了達到道德生活，我們要抑制自己的私欲，使我們的行為符合禮儀。

（三）夫仁者， 己欲立而立人， 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 可謂仁之方也。

Confucius remarked， “A moral man in forming his character forms the character of others; in enlightening himself he enlightens others. It is a good method in attaining a moral life， if one is able to consider how one would see things and act if placed in the position of others. ” (Ku， 1898:47)

一個有道德的人在培養他人的道德中培養自己的道德，在教導他人之時也完成對自己的教導。一個人觀察事物和行事時設身處地站在別人的立場，這是到達道德生活的好方法。在辜看來，個人的道德品質的形成和其對自身的教導啟蒙離不開他人，是在人際交互中實現的。

三、結束語

從仁的含義，到仁的達成，到仁者的為人處世，辜翻譯的仁是仁的含義點線面的立體呈現，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在辜的譯筆下，仁始終是“moral life”，這種統一的譯法不像其他譯者根據不同的語境把“仁”翻譯為“benevolence” 、“virtue” 、“compassion” 、“humanity” 等，或音譯為“ren”、“jen”等。

可以說辜對仁整體、哲學的理解是他統一翻譯儒學核心概念詞的基礎，他對仁的統一翻譯也反映了辜對儒學精髓的深刻理解和整體把握。辜對漢學家理雅各的不滿之一是“無論在他的注釋中還是論述中，他都沒有標明他將孔子教義視為一個哲學整體來看待（辜鴻銘，1998:116）”。就對儒學的整體哲學理解來說，理雅各確實略遜一籌。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辜對仁的翻譯中極力凸顯道德以顯示中國文明的道德性，進而改變西方人對中國文明的看法。還有引用夸美紐斯之言解釋仁的含義，這種附會西方文學的做法確實能增加西方人對儒學的認同，消除他們對東方文化的陌生感。辜的良苦用心可見一斑。儒學核心概念詞的翻譯是儒家經典翻譯的一個難點，從辜氏英譯中給我們的啟示就是：對儒學要有整體哲學的理解。

參考文獻：

[1]、辜鴻銘. 中國人的精神 [M] . 北京: 外語教育與研究出版社，1998.

[2]、Ku Hungming Trans. The Conduct of Life [M] . 2nd ed. London: John Murray， Albemarle Street， 1908.

[3]、Ku Hungming. The Discourses and Sayings of Confucius: A New Special Translation， Illustrated with Quotations from Goethe and Other Writers [M] . Shanghai: Kelly and Walsh， Ltd.， 1898.

[4]、上海辭海出版社編纂辭海編輯委員會. 辭海 [D] .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