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游戲類比與語言游戲理論

摘要：索緒爾，現代語言學的奠基人，使語言學獨立其他學科成為一門單獨的科學。維特根斯坦，語言哲學的奠基人，認為傳統哲學中的遺留問題都是由于對語言的誤解所致，并試圖通過研究語言來解決傳統哲學中的很多問題。兩位著名的學者都提出了一個相似的類比，把語言比作游戲。這個類比折射出兩者理論之間地存在著一定的相似性，但是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已經超越索緒爾的象棋游戲。

關鍵詞：索緒爾；后期維特根斯坦；語言符號學；語言游戲類比；本體論

[中圖分類號]：H0[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7-0142-01

1、引言

語言學家索緒爾把語言作為獨立的符號系統來研究，并把語言分為言語（說話者的語言能力）和話語（日常用語）。他研究是言語，并采用國際象棋游戲的類比來解釋語言符號的意義。后期維特根斯坦通過研究日常語言來解釋語言名稱的意義。二者都用“游戲”這個概念來解釋語言。“游戲”這個概念在他們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區別。下面將通過分析索緒爾的語言符號系統和維特根斯坦語言游戲理論來找到兩者之間的相似之處和差異。

2、索緒爾的語言符號系統

2.1、語言符號之間的關系

索緒爾提出語言符號是一個系統。每個符號由所指和能指構成，其真值（真正意義）存在于同一個系統中的其他符號與該符號之間的關系，離開了該系統每個符號并不具有絕對的真值 （Saussure 1983，80）。符號與符號之間的關系可以用圖一來表示。

2.2、國際象棋的類比

索緒爾把語言系統比作了一個象棋游戲，他認為：每個符號就像棋盤中的一個棋子，符號的真值就像棋盤中的棋子一樣取決于棋子在棋盤的位置。符號不僅僅是所指和能指兩個方面的集合。能指的意義取決于能指和所指的關系。游戲的規則反映了符號和符號之間的關系，同時決定每個棋子的意義。

索緒爾所講的符號與其真值之間的關系可以用圖二來表示。

索緒爾舉過一個例子：法語單詞mouton即可以指綿羊又可以指一種動物的肉。但是一個詞在具體背景情況下確切的詞意（索緒爾稱之為真值）的選擇取決于當時的談話背景。索緒爾用真值這個概念來避免語詞在具體環境中出現的多種詞意的問題。這反映出索緒爾把符號看做成本體，所指和能指是本體的兩部分，能指是單一的，但所指卻可以是多意的。

3、后期維特根斯坦對語言游戲的解釋

維特根斯坦所講的“語言游戲”實際上是一個把語言比作游戲的比喻。他在《哲學研究》第7節中指出， “我將把由語言和動作交織成的語言組成的整體稱為‘語言游戲’。”在該書中他始終把語言和游戲作比來揭示語言用法之多樣性和實踐性，他設置語言游戲是因為要把它們當做比較對象，不但通過相似性而且還通過差異性來顯示我們語言的事實真相。維特根斯坦認為我們在弄清一個名稱的意義之前，必須先掌握包括這個名稱在內的那種語言游戲，一個名稱的意義也就是它在語言游戲中的實際用法。

在維特根斯坦的語言游戲中，一個名稱的意義與語言游戲的關系可以用圖三來表示。

決定

語言游戲規則1———名稱的真值1（真正意義）

語言游戲規則2———名稱的真值2（真正意義）

語言游戲規則3———名稱的真值3（真正意義）

圖三：語言游戲規則與真值關系圖

4、對比分析

對圖二和圖三進行對比分析，可以發現下面兩個特征：

（1）在維特根斯坦語言游戲中，語言游戲規則決定名稱的真值和索緒爾的具體語言環境過濾出真值具有相似性。

（2）圖二中可以看出符號是意義來源的本體，這反映出索緒爾認為符號是意義來源的本質。 在圖三中無法發現名稱的本體，雖然能知道名稱的意義，但是任何語言符號可以用來代替“名稱的真值”。如中國人用“你好！”來表達對別人的問候，英美人士用“how are you？”來表達同樣的意思。其他國家的可以用其他語言表示問候。 無論“你好！”“how are you？”等，它們名稱的真值是相同的，但是它們可以用不同的符號來表示。這表明維特根斯坦認為符號并不是意義來源的本體，真正的意義是沒有本體的，但客觀存在，并受到各種游戲規則的限制。符號只是真值的載體。

5、結論

維特根斯坦在基于索緒爾的研究上已經完全超越索緒爾對符號意義的認識，其認識的覆蓋面和深度已經超越了索緒爾對語言的思考。維特根斯坦簡化了索緒爾的符號與真值的關系，用“語言游戲規則”這個概念解釋了名稱意義又避免了哲學中的名稱問題。而索緒爾符號與真值的關系理論依然無法解決哲學中的名稱問題。索緒爾的這盤棋是極其高妙，但是還是可以發現思考的痕跡，而維特根斯坦的“游戲”已經突破了思考的極致，不帶一絲痕跡，但是處處都有其暗含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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