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人倫
作者:李天岑
出版社:河南文藝出版社
定價:31.00元
作家李天岑的長篇小說《人倫》,是他繼《人精》《人道》后“人”字系列勸誡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是部農村題材的小說,描寫在昌裕公路施工中發生斗毆傷人事件,兇手逃之夭天,縣里的某些干部出于各種考慮,充當兇手的保護傘。小說通過描寫上訪人的理性訴求,反映農民群眾運用國家賦予的民主權利,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顯示了社會政治的進步。田崗村“高人”張五爺,以“忍讓、謙讓、退讓、和為貴”等儒家思想開導沖突雙方,使矛盾得到緩和。作品從個側面描寫了現實生活中發生的尖銳沖突,進而巧妙地倡導構建和諧社會的思想理念。
作者以“人”字統領三部小說,以“勸誡”為題眼,彰顯了作者貼近現實、再現生活的現實主義創作態度,體現了作家鮮明的價值觀和道德判斷,直面新時期社會高速發展、變革中人們道德觀、價值觀的扭曲,“勸誡”兩字更集中體現了作家積極入世的創作理念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作者在談到自己創作勸誡小說三部曲的意圖時說:“說到‘勸誡’還有一層意思,并不是我要刻意去說教誰。這是我的寫作習慣和思維方式,也是無形中形成的。這可能與我的出身和經歷有關系吧,是我的責任感讓我選擇這樣的題材,采取這樣的表現手法,給作品這樣的‘立意’。我曾經說過,一個作家不能為寫小說而寫小說,寫的小說讓讀者看了能夠受益或得到啟示,才能對得起讀者,因為你沒有浪費讀者的時間。如果一部小說讓讀者看了只起‘消遣’和打發時間的作用,那和‘搓麻將’、‘打撲克’又有什么分別呢?”
作為勸誡小說,作者顯然也意識到勸誡非單純的說教,“微言大義”不但起不到應有的效果,甚至會引起作者的反感和排斥,達不到作者的創作小說的原意。在《人倫》中作者更多的是通過另一條線索,借村中“高人”張五爺之口,將自己的想法巧妙地傳達給讀者。張五爺作為田崗村少有的“知識分子”,在村里享有崇高的威信,大家有了解不開的疑難都愿意求教于他。當田捍衛和米蘭蘭兩人為了兩家的糾紛分別來找張五爺時,張五爺卻并不直言相勸,而是循循善誘,引導他們自己去領悟,顯示了他的高明之處。比如田捍衛第一次就弟弟田戈打傷人來求教時,張五爺只是娓娓講述了一個歷史典故,闡明“做善事不接近名利,做壞事不接近刑罰”,表明了不能違犯法律這個道德底線的觀點。在米蘭蘭帶著父親米石匠來找張五爺指點迷津時,張五爺也是掉書袋,指出“和為貴”、“忌紛爭”,暗示應該寬恕他人,莫爭人前一口氣,吃虧是福。最終,在張五爺的感化之下,田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田捍衛帶著弟弟田戈在除夕之夜前去投案自首,米石匠也終于將兩家的恩怨放下,寬恕了田家,甚至主動為田戈向公安機關求情。
“人倫”這兩個字包含的含義太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而要寫出“人倫”二字的精髓,難度可想而知。正如作者在后記中所說:“《人倫》寫起來,我感到與寫前兩部相比,有些吃力,它不像寫賴四、楊曉靜、馬里紅這些人物那么好把握,可以說《人精》《人道》都是氣呵成、一筆寫就,而《人倫》寫了兩稿。因為要把個本屬消極的題材寫出積極意義來,既要描寫人物之間復雜的矛盾沖突,同時又要用和諧的琴弦撥動人心。所以,在寫作的過程中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寫上幾章就要送給朋友們看看,聽聽他們的意見再寫,甚至還拿到鄉下去,讓中學時代的‘文友’去看,得到大家認可了,我寫著才踏實。”
《人倫》中的人物并沒有明顯的善惡之分,也沒有以往人物塑造中的正面、反面的區別,而是以人物在不同環境、不同立場上的表現來描寫,也避免了《人道》中人物形象的那種絕對化,將人物性格的復雜性、多面性展現了出來。將多元化時期復雜多變的現實生活及人際關系,將城市、鄉村、官員、百姓的心態及生存狀況,將情、理、法融為一體,活龍活現地全面透視了一個特定地域的社會生活。
除了作家,李天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官員。在當地,人們對李天岑有個形象的稱謂“文章太守”,這也是對作者雙重身份的形象概括。通過此書他告訴讀者如何在紛繁復雜的社會生活中“立身”,掩卷沉思,小說傳遞給我們的不僅僅是“立身”之道,還有祖祖輩輩、世世代代的百姓在古老的大地上“立命”的辛勞、“立人”的堅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