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五年,我干過保險推銷員、麥當勞送餐員、程序設計師,穿著不同公司的工作服穿行在這個都市。著裝總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每天早上,我都高舉牛奶和小籠包,在公交車后進行百米沖刺。我不明白,為什么生活總是不愿意讓我過得快樂些?就像每天在公交站臺,不管我是早來還是遲歸,公交車從來沒有和我到站臺的步伐一致。無緣的它,不是擠滿了人,就是絕塵而去。
和我的生活大相徑庭的是,大學室友黑子玩夠了地下搖滾和街頭藝人的把戲,被老父親苦苦哀求要做件有意義的事情。黑爸問:你的理想是什么?黑子說:快樂與自由。黑爸眉頭微皺:總要有個具體的工作養活自己。黑子拿出自己的單反,在老爹眼前晃悠:你快樂所以我快樂,爸,你笑一個。黑爸臉都綠了:你都28了,沒有正當工作就沒有女人喜歡你,沒有女人喜歡你,你就成不了家。你成不了家,我就不能抱孫子……黑子給老爹連拍了10張大頭照,咧著嘴笑了:爸,你真顯年輕,而且,邏輯性很強,不會得老年癡呆了。
黑爸氣哼哼走了,黑子來找我,說:微子,我們開個照相館吧,特別真實的那種,讓人人都能笑著面對人生。他給我放了一段美國家庭幽默錄像,演的是一個所謂的環球免費照相館,真人藏在里面,對想免費照相的人們進行各種幽默刁難,目的只有一個,讓他們自然地、由衷地、不做作地留下影像。
于是,我們在城西,那個著名的男性生殖健康醫院對面,開了一家叫“簡愛”的簡易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