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推他的人,一瞬間全哭了。
醫院年久失修,墻壁的綠色油漆剝落,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收拾不起一個完整和光潔的模樣,就像是我的身體和心靈。
朋友來看望,對著我身上的青紫傷痕,眼淚嘩嘩地落。我看著她,心里覺得奇怪: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是我嗎?怎么會這樣?
無非陷入一個俗套的故事,無非做了一個被辜負的妻子,只是這場戲演在我身上,顯出格外的慘烈和薄涼。誰會想到一個出了軌的人,會把責任完全推卸到被出軌的一方身上,且炮制了一次殘暴的毆打事件?
痛的不止是身體,心也千瘡百孔。
以前每日里強顏歡笑,這樣的糗事不愿對人講,此時也顧不得。我需要幫助。
父病母老,女兒年少,被打當晚,只得給文友打電話,兩個文友拿錢安排我住院。
說起“組織”這兩個字,以前只覺得它板正僵硬,現在卻無奈地請組織相幫,而組織也肯幫。領導既派人看望,又出面過問。
出事當晚發短信給同學,次日老師即帶著一干姐妹前來探望,說不要怕不要慌不要急,好好養傷,接下來會有很多人和你一起面對。
消息迅速擴散,病房里人來人往,倒處擺放著鮮花和禮品。朋友們自愿排班,夜里相扶相伴;一個護士,是他家那邊的親戚,遇到女兒去拿化驗單,攔住相問,然后來病房探望,聽說事情經過,氣得她不住地撫胸口,連說過分。我只道天下人都是幫親不幫理的,原來真有人幫理不幫親。我本已一連數日不進飲食,得到她的安慰和支持后,竟然有了食欲,當晚吃了一個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