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得無聊時,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發呆,有時候心中會生出一點疑惑:老祖宗們閑下來的時候,他們做什么?他們用什么來打發時光?他們沒有電影可看,不能到網上聊天發帖子罵人,不能到KTV包房里一秀歌喉……扳扳手指頭數一數,他們沒有的東西真多,但毫無疑問,他們自有他們消遣娛樂的方式,尤其是那些文人雅士們的休閑娛樂的玩意兒,花樣兒比起我們今天毫不遜色。
曲水流觴:王羲之等人的休閑方式
聚會,是古代雅士們交流情感、增進友誼、舒展身心的重要方式之一。其中他們最愛的應該是“流觴曲水”的形式。
這種臨溪而坐的大Party源于周代盛行的每年三月“上巳”(上旬的“巳”日),由女巫在河邊舉行為人們除災去病的儀式,叫“祓除”或稱“修禊”。后來,古人把修禊與踏春、游春融為一體,便有了臨水宴飲之風俗。為增加樂趣,就讓酒杯盛滿酒順著曲折的溪流漂浮,漂到誰的面前,誰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故名“曲水流觴”。
魏晉時,文人雅士縱情山水,潛心翰墨,常作流觴曲水之舉。這種“陽春白雪”式的高雅酒令,不僅是一種罰酒手段,被罰者還得當場吟詩詠懷,故一度成為受文人墨客推崇的高逸雅致的古代Party。
東晉永和九年三月三日,大書法家王羲之與當朝名士謝安、孫綽等42人進行過一場最著名的“曲水流觴”大Party。這一天,清澈見底的溪水中酒香飄溢,42位雅士端坐小溪兩側,一邊飲酒,一邊吟詩,借酒抒懷。王羲之乘酒酣人醉之際,筆走龍蛇,寫下那名傳千古的《蘭亭集序》。這等休閑,這等Party,幾乎分文不花。與時下動輒耗資幾十上百萬的各類文人休閑“筆會”相比,反差顯而易見。
游山玩水: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名義
中國古代士人尤其講究山水之樂,強調天人合一,憧憬在自然山水中擁抱夢想。所以古往今來,縱使是些文弱書生,大凡名士也都有過旅行經歷,各種長長短短的旅行增加了他們對風土人情的了解。
荀子說:“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蹊,不知地之厚也”;李白“五岳尋仙不辭遠 一生好入名山游”;陳子昂登幽州臺時寫下“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千古絕句;韓退之在華山上嚇的哇哇大哭,甚至寫好了遺書。這些文人與山川的故事散見于各種書籍,讀之讓人憂憤、讓人莞爾。
對于古人而言,山水猶如過濾器,蕩滌平庸、粗糙和躁動,留下深沉、詩意與澄凈。長風萬里,日月經天,晨鐘暮鼓,春花秋月,面對自然的偉岸壯麗怎能不油然而生江河萬古的感慨,又怎能不為現實的蠅營狗茍而抱愧滿懷呢?山水也是一部值得一讀再讀的書,滄海桑田的歷史變遷,荒煙蔓草的世態人情就在書的褶皺里水一樣蔓延。
古人是懂得山水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皆是詩詞,皆是感悟,皆是會顰會笑的可以交談的摯愛親朋。“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相互的欣賞和熟稔竟如知己,唯其如此,山水才會回饋不朽的文字和“澄江凈如練”般的境界與情懷。
所以,文人雅士的游歷,一不會所到之處皆以車代步(除非身體不支,另當別論),二是斷斷不肯將自己的大名和“王小虎愛田大妞”或“王小二到此一游”簽在一起。
編輯 劉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