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典籍華人蔣大龍(Kai Johan Jiang)收購薩博資產的消息,從一個側面顯示了汽車行業的自閉。
作為國民經濟和就業的重要貢獻力量,汽車行業一向的思維習慣是從行業內部解決問題,因此無論是北汽還是青年和龐大圍繞薩博收購的時候,大家的反應總是OK,認為汽車的事情改由汽車專家來解決。
蔣大龍的出現給薩博破產收購畫上一個句號,也把這個故事的范疇弄到汽車之外,薩博還是汽車制造商,但它的核心理念已經與汽車無關。
根據公開的資料和采訪,蔣大龍的出身和履歷很清晰,他在2008年和2011年都獲得了安永企業家獎,因為他做的生物質發電廠是世界規模最大的。他在山東和瑞典的從業經歷,也看起來很緊湊,比如在沃爾沃做高級顧問,幫助政府需找合作資源等。在他的公司中,原沃爾沃的高管也赫然在列。
但就像薩博收購案的整個過程一樣,蔣大龍和他所持有的生物公司以及NEVS公司,從其成績來說,基本只能靠他一方面的說辭來佐證。關于生物發電,一方面是電廠增加,一方面是燃料嚴重不足導致虧損;而電動車方面,它面臨的問題從電池到銷售,還堆積成山。
從蔣大龍成立龍基公司,做生物質發電開始,他實際上是在用自己積累的國際政府資源以及國外科技成果之間的關系,來做一次類似風險投資的項目。他在山東單縣開始第一家發電廠,并在幾年內做到接近30家,其目的也是為了上市。
在汽車之外的行業中,蔣大龍和他的公司并不神秘,他在數次長篇采訪中,透露自己的野心和戰略,以及對生物發電前景的自信,并計劃在2011年前后在國內上市。
這個目標看起來還未實現,而剛收購的薩博電動車項目,很容易被理解為一個新的可以包裝上市的產品。
和山東省的密切關系——有資料說蔣大龍是山東臨沂人,使得薩博電動車的未來前景更為可靠,因為山東省從零部件到整車,均是目前中國市場中,電動車制造的最大基地,并且很多小型電動車已經在省內銷售使用。在政府環保壓力下,山東省也很有可能出臺政策,鼓勵薩博電動車發展。
蔣大龍的收購案給中國企業至少有兩點啟發,第一,他從行業之外尋找到最佳的契合點,用電動車來解決傳統車的問題,同時保留了瑞典的生產廠,吸收當地就業,甚至他用以收購的企業都是瑞典注冊。第二,盡管NEVS出資沒有青年汽車高,但NEVS的資金很快到賬,而青年汽車還在猶豫中抉擇。海外并購,錢多并不一定勝出,而收購策略才是重要的。
事實上,類似的用風投思路解決傳統產業問題的故事,在汽車行業還有同行者。美國CODA電動車在委托哈飛代工后,依靠一套成熟的產品,和長城建立起戰略合作關系。這家企業,同樣是沒有任何背景,短時間內便取得中國企業的合作機會。
不過,惟一令人有些不安的是,蔣大龍在講一個很完美的故事,從2002年開始做生物發電廠開始,這個故事就充滿過于生動的細節,比如他2004年帶領丹麥科學家在河北考察,看到路邊農民燒秸稈,丹麥科學家停車痛哭,覺得是極大浪費;而2012年收購薩博,他在瑞典出租車上,問及司機對薩博感受,也是看到司機停車痛哭,為薩博惋惜。
也許,薩博的故事,從現在開始,才進入一個真正成為故事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