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內外均極為關注的十八大一天天臨近,11月8日將是影響中國再發展的重要時間刻度。在這個關鍵的節點上,深刻審視中國當下所處歷史階段,科學分析社會各階層的狀況,把握世界經濟政治格局的戰略要抉,就會鑒往知來,見微知著,洞察屬于中國的機遇和可能遭遇的風險。
“無盤根錯節,無以辨利器”。觀察世界主要國家的興衰交替,可以窺見戰略機遇期對國家命運走向的關鍵意義。
15—17世紀,葡萄牙等國把握地理大發現的歷史契機,發揮航海強國的優勢,率先經濟崛起。進入18世紀,英國抓住工業革命的機遇,依靠其率先建立的、具有現代意義的政治模型和制度文明,強勢超越葡西,擴張為“日不落帝國”。此后,英國霸權地位受到德美等國挑戰,雖在19世紀仍保持霸權地位,但其勢已不如前。
20世紀初,美德抓住電氣等技術上的創新,成功“逆襲”。掌握先進科技創新能力、并在二戰中大發橫財的美國隨之登場。戰后美國在以原子能、電子信息為標志的科技革命中繼續把握先機,國家實力至今無敵。英國卻在新一輪技術革命中逐漸式微,最終在兩次世界大戰后失去主角之位。
彼時,在地球的東方,日本明治維新后,大規模引入西方先進技術,當歐洲列強入侵和爪分中國之時,日本抓住崛起的時間窗口,推進了國家的現代化進程。
幾百年來主要大國的強弱交疊,構成了世界經濟和政治版圖的復雜變遷。雖然這些國家崛起之時的具體舉措各有不同,但共同點昭然:發現事關國運的關鍵節點,并具有遠見地抓住發展機遇,運籌科技、制度、國際關系等因素,做出合乎時局變遷的重大戰略謀篇布局。
回望中國,正反兩方面的歷史經驗歷歷在目——曾錯失數十年中的若干發展機遇,亦曾通過三十多年改革開放,成功把握機遇,形成了后發優勢,一舉躍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黨的十六大曾明確指出:“21世紀頭20年,對我國來說,是一個必須緊緊抓住并且可以大有作為的重要戰略機遇期。”這個機遇期的前十年,中國認識自身與外圍環境,實現發展戰略,為經濟社會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當下,仍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的中國,面臨利好和挑戰并存的重要關口。
從國內經濟來看,中國人均GDP已達到4000美元,城市化率已超過50%,意味著城市人口首度超過農村。這正是由中等收入國家向發達國家“升級”的關鍵時期,各類經濟、社會矛盾交織凸顯,經濟結構調整尋求突破,收入分配改革需要切實推進,社會公平亟待維護。
從國際形勢看,金融危機尚未結束,但占領下一輪國際競爭制高點的戰略布局已經展開。歐洲提出綠色更新周期,日本正展開“數字日本”計劃,美國則在打造服務貿易主導角色的同時,布局重返亞洲,意在對中國全面崛起構成制約。
當此之際,如能成功推進改革創新,中國將持續過去幾十年的良性軌道,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進入新的黃金時期;倘若遲疑,抑或無作為、亂作為,則將痛失機遇期,導致經濟發展緩慢或衰退,乃至影響社會穩定。
無疑,能否將戰略機遇期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發展,賴于我們是否有能力抓住機遇,推動變革,有魄力直面阻礙改革的各種障礙。
首先要力求保證國內和國際環境的穩定。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在動蕩中求得持續的發展,更毋論保障和提升民生。在此基礎上,通過推動體制改革、收入分配改革等等系統配套的措施,融解多年來積累的社會矛盾,并提前做好政策儲備,應對不斷擴大的城市人口,保障社會達到動態的平衡。
繼續建全和完善市場經濟體制,是抓住戰略機遇期的重要杠桿。多國經驗表明,一國崛起的背后,最主要的撬動力量是掌握先進的科技能力和實業制造能力,因此我國要大力推動科技創新,運用市場激勵自發的創新行為,并建立法制框架對創新進行嚴格的保護。
針對“戰略機遇期”,要避免兩種傾向。一類是過于樂觀,認為改革開放三十多年經濟持續高速發展,而同期西方諸國陷入經濟危機,進而得出中國的發展模式已經非常完善,不需要再進一步改革,只需保持原來的發展模式。
另一種傾向則是過于悲觀,著眼于相關經濟制度安排的不完善性,以及社會層面出現的各種負面輿論與群體情緒,將改革的阻力與風險無限放大,讓改革變得“縮手縮腳”。
這些傾向都不利于改革的縱深展開,都會造成對改革愿景的認知模糊。從這個意義上說,十八大理應是凝聚執政智慧、鍛造改革共識的良機。
本刊從未來十年中國要突出解決的矛盾入手,對部分著名專家和研究機構進行了深入采訪和廣泛對話,推出《新十年之約》,希望從中能前瞻未來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可能產生的變化,以彰顯本刊的社會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