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樣寫田園詩詞的,還得從頭說起。
我從小生長在農村,地處龍感湖、太白湖、七里湖之交界處。村四周港溝縱橫,岸柳釣波,四時皆美,所以詩的素材也因時因地而不同。兒時牧牛戲于湖灘,成年后當生產隊長,出入金稻銀棉之中,走在田埂上,地溝內,無時不品賞春播秋收之樂趣。繼而當上宣傳隊長兼創作組長,則責無旁貸地要去寫農村英模,糧棉豐收,并且今天寫好,晚上排練,明天演出。后來又從“土砌匠”砌土磚做房到步入縣三建總公司當經理,經歷了農村農業學大寨,到改革開放三十年的巨大變化。眼見農村居住由茅房變樓房,耕田由木犁變機耕,田地由單季變三熟,做飯由燒柴變燒氣,燒電,抗旱排澇全用機電,且機插機收。池魚精養,牲豬圈養,現在又推行農田整體開發,處處搞新村建設……山變秀了,水變清了,城鎮變美麗了,鄉村變富庶了,處處展現出一幅幅錦繡圖畫。我作為置身在農村的草根詩人,所見所聞所感,便在農閑之時,工作之余,情不自禁地拿起筆,去寫,去吟,去歌,去頌,至2000年累計竟達千余首。在這一千余首詩中有新詩,有快板,但大多是些順口溜,一無平仄,二無韻腳,純粹是雜題俗句之類。
巧的是1995年,鎮領導因知我愛舞文弄墨,且小有名氣,便把我推上文昌閣詩社第一副社長的“寶座”。為了搞好詩社工作,抱著外行不能領導內行的意念,開始讀古典詩詞,學詩詞格律,并動筆寫格律詩詞。誰知不學則已,一學上癮。幾年里,出差時包內有詩詞書,睡覺時床頭有詩詞本,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有小詩為證:“學韻經年拍案呼,贏來桌柜滿床書,雖無濟世生花筆,老歲推敲足自娛。”近幾年來,城鄉經濟得到飛快發展,新題材、新詞匯、新意境、新風格,應筆而書。經過日積月累,我開始把千余首拙作敝帚自珍,搜齋清篋,尋殘補遺,幾經斧砍刀削,刪汰過半,留下自以為好一點的,整理成冊,名曰《三湖學韻》,計480余首。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農村題材的詩,如《牧牛》則是寫我兒時在湖濱放牛的生活,《爭涼》則是反映雙搶時的生活樂趣等等。
到2003年,換屆時我被選為詩社常務社長和市東坡赤壁詩詞聯絡站站長,因之接觸詩界元老、詩詞方家的機會更多,通過磨練,我的寫作能力也有所提高,特別是市詩詞學會,近幾年來兩次讓我參加全國農村題材詩詞創作座談會,使我感觸很深,提高很大,對寫田園詩詞更加愛好。回來后,不但自己寫,還在本社組織其他會員去寫。2010年,在鎮委的安排下,我組織本社二十多人的硬筆桿子到濱湖開發區采風,看了農、林、漁兼顧的大好場面,我寫了一闕詞《蝶戀花·孔壟水產開發基地》,當湖區總經理看到此詞后,笑著說:“寫得好,寫得好,說的是我場的事,寫的又是大眾話,易記好懂。”2011年,張塘鎮榮獲全市十年新村建設“楚天杯”獎。在鎮委安排下,詩社又組織部分詩人去該村采風,我即興寫了一闕詞《遮鴣天·張塘新村》。此詞對全鎮各村工作起很大促進作用,晚上該村業余劇團匯演時,我再次即興寫了一闕詞《踏莎行·張塘村草臺班子演出》,一些黃梅戲戲迷看了此詞后,無不道一個好字。去年我參加全縣農田整改開發,在小溪山農田改后大檢查時,我舉目四顧,見改后田園坦道互達,溝渠網布,即興寫了一首詩《小溪山農田整改》。草成后,他們爭相傳閱,贏得驗收組好評。在柯思湖開發區,我又寫了一首《整改后柯思湖村》詩,在該村反響很大,村書記還特地請人寫好,將詩掛在辦公室內。
總之,我住在農村,耳濡目染,要寫的田園詩素材很多。但由于本人對格律詩詞只是剛開始入門,筆力淺薄,要想寫好還不那么簡單。今后我要多訂詩刊,加強學習,多向名家里手請教,多借鑒,多探討,以提高自己,如能寫出一點田園詩詞佳作,則可以此報答各位老師對我指教之恩,也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