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六十歲生日,老傅氣喘在胸,老病壓身,無法前往祝壽,但詩是一定要寫的,便提前寫了一首詩,托裱裝框之后,讓女兒穿城傳遞:“飲痛可知命堪托,熱弟親兄當若何,知音不覺天地老,發白猶唱少年歌。”詩寫得確實不錯,大家都很感動,不僅感動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依然保持兄弟般的友情,更感動他還能夠保存著這份少年的詩情。
如果讓我來說,詩情和友情相比,詩情更難在悠長的歲月里存活,都說少年情懷總是詩,老來日子就都是事了。詩是浪漫主義的,事卻是現實主義的,日子一久,無事都能生非,事事相疊,就磨出了老繭,落滿了灰塵,少年浪漫的詩,是經不起這樣日復一日的磕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