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這幾年常畫石頭,深感其妙。于是分享,邀請朋友一起畫石頭,然后做個展覽,讓更多的人分享。
當時想到蘇州的秋一、夏回、孫寬,無錫的王大濛、雨石,紹興的陳德洪、介夫,加上我,正巧八個。繪畫里帶“八”總是一件好事,吳興“八”俊,“八”大山人,揚州“八”怪,珠山“八”友。八字沒一撇,好像不行。
后來夜話,我突然說這個展覽就叫“愚公移山”吧。
又多個思路。假石頭真石頭放在一起展覽,我想到張毅。張毅這幾年買石成癮,堆滿幾十畝地,他在移山。
而我們畫石頭則更像造山。
我與愚公們慢慢聊著,慢慢做著。不料來了愚婆—秦霈從北京到蘇州看沈周特展,聽說我壬辰十一月要做石頭展,她說她回北京后也寄幾塊石頭過來。這很好啊,只是“愚公移山”叫不成了,雖說“以味不以形也”,但未必“老少咸宜”,改名“愚公愚婆移山”。口感不好,繼續改名:“愚公愚婆共移山”。口感還是不好,繼續改名:“愚公愚婆,一起移山”。口感還是不好,繼續改名:山不轉水轉,人也如水那樣轉去了,留下“移山”。
這期間,我去趟宜興,遇到啞巴,年齡不詳,至今我還不知道他姓名,看到他用紫砂做的山子,有一種老街上欣欣向榮的景象,半靠山的,半涉園的,含混之中透著生動的欲望。
我也邀請了他。
(附記: 2012年12月15日晚,啞巴來送山子,根據我們的建議,他在山子上刻下名款:“戈庚二”。)
我還邀請蔡猜和周紅。蔡猜在瓷器上用青花畫的石頭;周紅在葫蘆上刻的我、秋一和夏回畫的石頭。蔡猜本色是詩人,自有她的任性;周紅用刀如下筆,自有她的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