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堅信一個道理,任何迷局在無解的情況下,不去強求結果,交給時間去審理,我相信時間終會將捆綁的事實剝絲抽繭,顯露出它真實的一面。”
“曾經的自己會尋尋覓覓,以為好運氣一定藏在什么地方,現在選擇埋頭前行,前路漫漫,就讓我跟機會不期而遇吧。”
我們是在湖南廣電T2錄制廳的偏門接到潘粵明的。
人群中的他,一身卡其色的皮夾克,白色襯衫工整地扎在牛仔褲腰里。右耳的黑色小耳釘配飾,頗有些潮人的做派。在工作人員的擁簇中,魚貫而出,又瞬間竄上我們準備好的車子,前往影棚準備這期的封面拍攝。
車上不發一言的他只是端坐著,兩手平放在雙膝上,書卷氣的面孔,難掩一絲疲倦。剛在節目中聊到久未見面的兒子而潸然淚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我也沒想哭,就是沒忍住。”潘粵明悠悠地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像少年啦,飛馳
在玩這方面,潘粵明特有天賦。因為拍攝,我們準備了一些口香糖作為道具,“我沒吹過口香糖,先試試看。”說完他便現學現賣起來,“吹得很好呀,還能玩起來了。”我打趣說。“嘿,不錯,又學了一項技能。”他有些得意地笑起來,像個孩子。
潘粵明是個老北京,屬于生長在最具北京特色的宣武區大柵欄一代。自嘲小時候是個“野孩子”的他,拍洋畫兒,在塵土飛揚的操場上踢皮球和丟沙包都是他小時候最愛的游戲。直到有一天,當他爬上房頂,戰戰兢兢地抬頭遠眺沉浸在一片暮色中的北京胡同片,“那一刻我的思想是真空的,季節也被淡化掉了,而唯一深刻的是眼前穿透老槐樹的幾縷耀眼的光芒。那一瞬間,我不再成長,我定格在愉悅的最高點!”他在回憶當自己站在空曠而破舊的民房屋頂上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眼底洋溢著些許雀躍。
可以說,那是他記憶里最開心的一段過往,遠離地面,攀上高處,不僅可以讓他暫時擺脫老師和父母籠罩在心頭上的陰影。高興時,會為了追一只野貓而踏破別人家的屋頂,倉惶中聽著身后遙遠的謾罵聲樂不可支;難過時,捏著必須要家長簽字的成績單、聽著屋檐下別人家高壓鍋的呲氣聲哭了又哭。在直面天空的同時,與自己的內心對話。“每次我無聊或難過到決定這樣做的時候,總會興奮不已。因為,在偌大的連綿不絕的胡同陣中,這種行為讓我感覺自己發現了一條常人不曾注意的路。”他在自己的博文中如此回憶道。
都說每個男人心里都住著一個孩子。潘粵明就像長不大的孩子,宅在家里會廢寢忘食地玩游戲,為了喜歡的漫畫,不辭辛苦地從香港背著滿滿一大箱子回北京。這個男人,很多年前,在自家房頂上便已經明白,腳下的生活,要扎扎實實地過,也許一帆風順,也許磕磕碰碰,都不要放在心上,偶爾回到高處,像一個少年,義無反顧地奔馳,甩掉一切世俗的煩惱之后,再回到地面,輕松上陣。
自己遇見自己
潘粵明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低調小生”。新戲宣傳不靠緋聞,結婚不搞鋪張浪費,僅有的兩次“被高調”還是因為2009年遭遇的車禍以及2012年的婚變事件。他說,“在做戲上高調也許比高調做人更讓我覺得舒服。自認為角色本身比我更具吸引力,真沒什么好炒作的。”
大多數觀眾認識潘粵明多半都是通過他的作品,從前期的小成本制作的影片,例如《非常夏日》、《藍色愛情》,到后來的《孔雀東南飛》、《建黨偉業》等,潘粵明總能在角色的塑造中將自身不同的特質發揮到極致,賦予角色血肉,帶給觀眾不同的驚喜、感動。
態度謙遜,演技自然,富有親和力,可塑性強都是眾多大導演看重他的原因。從電視劇《京華煙云》、《紅衣坊》、新《白蛇傳》到《周璇》,男主角都無一例外地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從場務、跑龍套到男一號,北京師范大學藝術系影視制作專業畢業的潘粵明實現了一個質的飛躍。說到這,潘粵明突然自嘲道:“如今我是不滿足的,感情里我是一個始終如一的人,演戲上我卻有些花心,希望能演繹到各種類型的角色。”這不禁讓我想到之前潘粵明曾在一次采訪中如此定義自己的戲路:“好劇本是無界限的,只要劇本能打動我,無論好人、壞人、男人、女人我都敢演。”
“要不我們現場來一段?”
“好呀,演什么?”
“自己遇見自己。”
“好,來!”
不待思索的,只見一身儒雅裝扮的潘粵明便在忽明忽滅的燈光下開始自編自導自演起來。鏡頭里左右演繹兩邊走來的自己,一個在尋覓,一個在低頭前行。他說:“曾經的自己會尋尋覓覓,以為好運氣一定藏在什么地方,現在選擇埋頭前行,前路漫漫,就讓我跟機會不期而遇吧。”
一段簡單的表演,一次透徹的感悟,他的才氣,執著與堅持展露無遺,令人信服。難怪會有人這般評論他:人好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