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彬花
近日,人民日報刊發文章批評熱門電視劇《甄 傳》價值觀嚴重錯誤,文章這樣分析甄 從弱到強的處世哲學:在殘酷的宮廷斗爭中,你必須學會比對手更加陰險毒辣,你的權術和陰謀必須高于對手,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也就是說,你必須更壞才能戰勝對手。這就是《甄 傳》傳播和宣揚的價值觀。筆者想就此談一點自己的感受,影視文化是最易被受眾接受的傳媒方式,如何給其導向?
筆者從小在國家一個重點礦區長大,20世紀80年代礦區興建時,大批解放軍駐扎在了小鎮,那時文化生活相對匱乏,沾部隊的光,小鎮的居民看上了露天電影。夏日傍晚,吃完晚飯,我就和小伙伴搬上木板凳去軍營看電影了。在我的記憶里,那些國產影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緊扣時代旋律,謳歌時代最美好的情感,有大愛也有小愛,影片的真情實感直擊觀眾的心靈深處。當時筆者年紀尚小,但《烏鴉與麻雀》、《一江春水向東流》、《上甘嶺》、《喜盈門》、《牧馬人》、《人生》等等優秀的影片還是留在了記憶深處。
外出上學后,我與同學曾看過一部叫《菊豆》的熱門片子。這部片子中扭曲、畸形、壓抑的情感當時在觀眾中引起了很大爭議。電影的受眾是最普通的民眾,要吸收的內涵有時最簡單,最直白。如何引導?當時我們國家正革故鼎新,影視文化的情感世界也開始有了新的走向,一些文藝工作者把狂熱追求獨特自我的藝術表現形式作為了一種境界,而少了扎根大眾的聲音。新生代影視工作者與老一輩藝術家相比,那種取之于民還于民,影視文學要堅決服務百姓精神文化的藝術表達形式漸行漸遠。
時下,我們所處的時代社會生活多元化,影視所要表達的藝術形式更是百花齊放,收視率、票房成為影視劇成功與失敗的評定標準。隨著網絡時代的到來,影視劇又被放在電腦桌前,對人的思想影響越來越大。筆者曾看過一些商業大片,《無極》、《滿城盡帶黃金》、《夜宴》等古裝商業大片,巨金豪華陣容打造、千呼萬喚始出來后露出的真容卻是另類的情感。觀眾看完后要從中汲取什么樣的營養?筆者以為只有頹廢。《建黨偉業》是一部革命歷史影片,但影片卻充滿商業噱頭,其中有百位明星臉。很多觀眾進影院看影片就是為了看明星臉,就像“清嘴”周立波所說:“這個人物是他演的,噢,那個角色怎么是他演的呢!”而劇情呢?早已不重要了。
《蝸居》是一部很火的電視劇,赤裸裸地反映了當今社會生活的一個側面,而片子產生的效果是讓人始料不及的。貪官包養了情人,而這個貪官在影片里卻被刻畫成一個完美的男人,帥、有涵養、多情甚至很有責任感,至死還要用貪來的錢把情人安排得妥妥當當。這部片子給了人很多錯覺,眾多的女性把這位叫宋思明的貪官視作偶像,扮演小貝的演員文章直叫屈:女同志為什么喜歡宋思明那樣的不喜歡我呢?!答案只有一個:人的價值取向變了。什么做了催化劑?時至今日,雞生蛋還是蛋生雞,這個原理還未有人破解,影視文化影響了人們的情感走向,還是多元的社會情感催生了商業氣息濃厚的影視劇,其實早已是一鍋粥了。類似《蝸居》的商業片子是有賣點,但它有何社會價值?更多人汲取的是影片的負面東西。打開電視,我們很少能看到沒有婚外情的影視劇,一旦見不了陽光的東西公然放到太陽底下批量發酵,有時再讓它披上華麗的外衣,久而久之,社會道德價值取向會出現怎樣的滑坡?
江蘇衛視《非誠勿擾》實實火了一把,那些另類女孩公然叫囂“寧可在寶馬車里哭,不在自行車上笑”的言論居然被放了出來,有些人稱之為前衛,有些人說真實不做作,這檔節目是有了收視率,但媒體的社會責任感呢,為了一個錢字,絲毫不考慮社會價值導向。
文化貧瘠有時帶給人的是一種單調的生活,但傳統的東西還被擺在案頭,一旦文化意識形態似洪水泛濫,傳統的東西如果被沖洗得一干二凈,那給一個國家,給一個民族帶來的是什么?
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是正確的文藝路線,在市場經濟下,影視工作者是應該考慮經濟效益,但是不是也應顧及一下社會責任?作為文化管理部門,如何抬高門檻?如果觀音不給唐僧一個降服孫猴子的緊箍咒,那么唐僧就取不來真經,孫猴子也成不了正果、成不了佛。如此看來,這個緊箍咒還是至關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