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炎斌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 長沙 410138)
基于多視角下的警民關系探索與研究
蔡炎斌
(湖南警察學院,湖南 長沙 410138)
警民關系是公安工作中的一個永恒課題,是實踐公安群眾路線的重要內容。構建和諧警民關系是公安機關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宗旨的必然要求,是新形勢下維護社會穩定、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迫切需要。警民關系一般是指警察在打擊、預防違法犯罪以及為社會提供各種警務活動之中與社會公眾聯系中形成的一種權利與義務的關系,是一種基本的社會人際關系。但從不同的視角研究警民關系,其所包含的內涵各不相同。
警民關系;內涵;視角;理論探索
警民關系的概念何時產生?應該說,自從有了警察就有了警民關系,但警民關系作為一個課題或理論問題進行研究則是20世紀60年代到70年代西方警民關系出現嚴重危機以后,一些西方學者才開始研究這個問題。如在美國,20世紀60代以來,美國民眾起訴警察的案件不斷上升,每年僅民事案件就達3萬多件,另外還有刑事訴訟案件2萬多件。導致警民關系惡化。在這種情況下,英美等西方國家的警學專家和一些政府部門開始對警民關系進行深入研究,并取得了比較多的研究成果。如美國的警學專家開展了系列警務工作改革試驗和理論研究,進行了“無犯罪城”(Crime-free Society) 實驗,提出了所謂的“破窗理論”(BrokenWindowTheory)。英國學者進行了“平安卡西米克鎮”(SafeCastlemilk)防范實驗等,并由此催生了問題導向警務、生活質量警務、社區警務等[1]。一些警學專家還提出了一些新的理論,如警察公共關系理論等,有人認為,新型的警察公共關系實際上就是警民關系。
在我國,警民關系問題由來已久。早在19世紀90年代,資產階級改良派就提出了有關警察制度的論斷和設想。新中國成立初期,毛澤東主席就非常明確地指出,做好公安工作其中重要的一天就是怎樣做好群眾工作。我國公安機關特別是基層公安機關通過治保會等群眾性治安組織與廣大人民群眾建立了密切的關系,并在實踐當中創立了許多警民聯手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治安秩序的成功經驗。但警民關系的概念,特別是作為一個學術問題,還沒有進入人們的研究視野。到了20世紀90年代以后,由于犯罪急劇增加,社會公共安全問題成為了全社會共同關注的焦點,我們國家才正式開始學習和研究西方在警政建設和警務模式改革方面的成功經驗和做法,探索適合我國國情的警務模式,從此以后,警民關系成為我國學者和政府機構研究的一個重要內容,并成為社會學和警察學研究的重點內容。
那么,到底什么是警民關系呢?對這個概念的理解有許多不同的表述。有的學者認為警民關系就是一種社會公共關系,是人們在社會共同活動過程中彼此所結成的相互關系,是人與人之間的一種關系,是基于一定的社會經濟基礎而形成的,適應社會政治制度和經濟制度現狀而發展的一種特殊社會關系[2]。有人認為,警民關系更多地體現一種人際交往關系,這主要因為公安機關的活動一般是由單個警察的職務活動來表現,而單個的警察所從事的所有職務活動,必然要與社會生活中的人們交流互動,并且警察一般都是通過這些社會的互動交流去實現各自職務活動的目的。因此,警民關系是整個警務工作當中所必然要依靠的一種社會關系,是警察的職能作用得以充分發揮的一個很重要的條件。還有學者從法律、經濟、歷史等方面分析,給警民關系作了一個相對比較全面和詳細的界定。認為警民關系是建立在法律所規定的以及社會經濟歷史發展中所形成的一種警察、警察機關與社會各組織、社會公眾之間的一種權利和義務關系;是警察機關為了能夠更好地為社會和公眾服務,樹立警察機關良好社會形象、促其自身發展所采取的一種溝通、傳播等手段,與其他社會組織、社會公眾之間的一種雙向互動交流,同時在這種相互互動和交流中建立的一種相互配合、相互了解、互利互惠,相互發展的社會關系[3]。更多的專家學者把警民關系進行了高度概括,認為警民關系是指警察在預防犯罪、打擊犯罪以及為社會提供服務等各種警務活動當中,與社會組織和社會公眾所形成的一種權利與義務關系。鑒于此,對警民關系內涵的研究可以從多個視角入手。
我們研究警民關系,應著眼于我國的實際,應從我國公安工作的需要出發,從完成公安工作的任務出發,從與人民群眾的密切關系出發。首先,從法學的視角研究警民關系,警民關系屬于一種法律關系,同時,警民關系又是一種社會契約的關系。
公元18世紀的時候,法國的啟蒙思想家盧梭在其著名著作《社會契約論》這本書中明確指出,人一生下來是自由和平等的,沒有人有權力強迫他去服從某種權威。社會制度和社會秩序并不是來源于一種自然或強制力,應該是建立在人們的自由和意志所簽訂的一種社會契約上。一個人從自然人發展到社會人是社會歷史發展的必然,沒有辦法去避免。人在從自然人發展到社會人的過程中,當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使得每個人感覺到如果大家不相互集合到一起,必然面臨毀滅,所以人類必然要尋求一種集合的形式,使之能夠以集體的力量來確保個人財富和人身的安全,并且能夠使集體中的每一個人不會喪失平等和自由。因此,社會契約的主要宗旨是,人們在相互訂立契約的時候,每個人必須毫無保留地將與政治結合體有著重要關系的權利轉讓給集體,同時愿意接受“公益”的指導,目的是保障自己的自由、財產和人身的安全,條件是無例外地遵守契約。這就產生一個道德和集體的共同體,亦就是所謂的“共和國”。也只有在這種社會契約的形式下,一個人才能從自然人發展到社會人[4]。在盧梭看來,建立于社會契約之上的國家,其國家的主權,即國家最高權力必然屬于這個國家的所有人民大眾。政府只能是主權的受托者,而不能成為主權的體現者。所謂的“公益”它是一個國家的靈魂,以社會公共利益為依歸,因而它永遠是正確的。在社會實踐中,“公益”即國家的法律,而法律不僅保障公民的權利和平等,也體現公民的自由。任何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從我國具體情況看,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作為我國的根本大法,其中明確規定,“凡具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的人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國家的一切權力屬于人民”“人民依照國家法律規定,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管理社會事務”。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任何公民享有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權利,同時必須履行憲法和法律規定的義務。”同時《憲法》還規定,“一切國家機關和工作人員必須依靠人民的支持,經常保持同人民群眾的密切聯系,傾聽人民的意見和建議,接受人民的監督,努力為人民服務。”①憲法的這種規定至少說明三個問題,第一,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所有權屬于人民,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行使自己的權利,中央人民政府是國家最高行政機關,地方各級人民政府是各級地方人民政府的執行機關。人民公安機關是國家行政機關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是代表、代表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各級人民政府行使法律以及人民政府授予的各種權力,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說公安機關是代表廣大人民行使職權;第二,國家法律和公安機關代表的是全體社會公民這個權利主體的根本利益,并不是某個組織,更不是某個人的利益。當然這里不是說公民個體利益就不受法律和公安機關保護,群眾某些個體利益,只要符合法律的精神同樣受法律和公安機關保護,這是不容置疑的;第三,全體社會公民是權利的主體,與此同時它還是法律所規定的義務的主體。全體社會公民必須接受公安機關和國家法律的保護和提供的社會服務,但與此同時也必然要遵守國家憲法和法律的各種規定,不可能只有權利沒有義務。權利和義務是相互的。
根據以上分析,我們不難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警民關系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種法律關系,同時也是一種社會契約關系。
社會學,意即關于社會的理論與學說。社會是一個有機的復雜的整體,更是包含著各種復雜的社會關系。就社會關系的構成看,可以從很多方面去分析和理解。而這些對研究警民關系,都有很重要的作用。比如,社會學要研究社會群體與社會組織,即作為一個整體的社會是如何通過各種社會群體和社會組織組建起來的。社會群體意指人們按照一定的社會關系所結成的共同生活活動的集體,是聯系個人與社會的中介,如家庭、鄰里等。社會組織是指執行一定的社會職能,完成特定的社會目標,構成一個獨立單位的社會群體。社會組織產生于社會的大分工時期,是人們為了實現特定的社會目標、有組織、有計劃、有步驟地建立起來的一種社會關系較為復雜的社會群體。從社會關系本身來看,根據不同的情況可以分為不同的種類,如可以分為物質的關系和思想的關系,或者叫本源的關系和派生的關系;還可以根據人們社會交往的領域,比如說經濟領域、政治領域、法制領域、教育領域、宗教領域科學領域、衛生領域等,社會關系又可以分為政治關系、經濟關系、教育關系、法制關系、科學文化關系、醫療衛生關系等。也可以從社會交往的主體不同,分為人際關系、群際關系、代際關系等。因此,我們可以說,社會學研究的這些復雜的社會關系,它與警民關系必然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我國的公安機關也是一個社會組織,它需要協調各種復雜的關系,既有組織內部的關系,更有與社會各部門,與社會不同階級、階層,與廣大社會群眾的關系。因此從社會學的角度去分析警民關系意義十分重大。其一,公安機關是一種為了特殊的目的,即保衛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不受侵害的目的而建立的一種社會組織。公安機關成立的前提是國家和政府的存在。作為國家機關的重要組成部分,公安機關為國家服務,為全體社會公眾服務。所以說,我國的公安機關與世界其他警察機關一樣,它與國家政府的關系首先是一種從屬關系。但與此同時,公安機關由于工作的性質和任務,又必須與社會各種組織,如經濟組織、政治組織、文化組織等發生直接或間接的關系。其二,公安機關作為一個社會組織,要完成黨和人民交給的各項任務,實現自己的組織目標,又必須與方方面面的社會關系發生聯系。公安機關是一個特殊的社會組織,它工作的點多、線長、面廣,要接觸社會的各個領域和各種人群,工作的內容和領域可以說是無所不包。因此,作為各級公安機關它不僅要和各種社會組織、社會群體形成一種互動和協作的關系,同時還要與社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人,即廣大的人民群眾發生關系。這是社會學研究的課題,也是研究警民關系必須考慮的問題。其三,公安機關是一種特殊的社會組織,它是我國200多萬公安民警的一個集合整體。各級公安機關在工作中,它與社會的聯系,與全體人民大眾的聯系,很多情況下,都是以單個的公安民警出現,并不是以組織的形式出現。可以這樣說,廣大人民警察在完成黨和人民交給的各項任務,在預防和打擊犯罪、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服務經濟社會發展,在維護整個社會治安秩序,或者與社會群眾的交流和互動中,大多數情況下是以多個或單個民警的形式而出現,但他們代表的是國家政府,代表的是公安機關這個組織,不是代表的某個人或幾個人。
社會學以研究社會角色、社會協調與沖突、社會互動、社會功能等為重要內容。以此視角分析,當前警民關系的許多問題都可以用社會學的原理進行探索。警民關系是指從事警務活動警察人員在其警務活動中,在與社會組織及社會公眾交流互動中而形成的一種義務和權利關系,是一種人際交往的人際關系。長期來,在各種復雜的社會關系中,警民關系涉及社會治安、行政管理各個領域,牽涉的面很廣,直接關系到黨委、政府和公安機關的形象,一直以來是各級領導十分重視也非常敏感的問題。但受社會轉型的影響,警民關系出現了許多不適用和不協調、甚至出現沖突的問題。主要表現為警察角色的定位不清、警察執法功能模糊、警察職責權限越位、警察互動產生隔閡等。這些問題的出現,直接影響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在群眾中的形象,拉大了警民之間的距離,降低了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在社會和群眾中的信任度,更為嚴重的導致警民之間的直接沖突產生。這些問題與構建和諧社會的大環境格格不入,使警民關系面臨更加嚴峻的考驗。如何運用社會學原理分析和解決這些問題。筆者認為至少可以考慮這么幾個方面:一是建立健全警民互動的科學機制。正如有的學者說的,“好的制度體系將把罪惡變成善良,把社會緊張變成社會穩定的源泉”[5]。要通過社會控制機制,出臺一些有針對性的法律法規,使警察和群眾更加明確自己的角色定位,逐漸形成一種警察和群眾共同的價值模式,從而減少警民之間的沖突和緊張,實現警民之間的一種良性互動。二是科學搭建警民之間的互動平臺。比如通過“警營開放日”、“警民懇談日”、“愛民活動日”等多種形式,促進警察與人民群眾的交流和互動,縮短警察與廣大人民群眾的距離,以此增強廣大人民群眾對公安機關、公安民警和公安工作的信任和滿意度。三是建立安全閥制度[6]。安全閥制度就是制定一系列可以減少社會沖突的制度和措施。如果搭建警民互動平臺可以加強警民之間的交流,那么,建立安全閥制度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警民之間的矛盾和沖突。四是加強教育培訓,不斷增強警察的整體素質。為了更好地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滿足人們群眾對警察角色的期望,警察可以運用“印象管理”①印象管理(impression management)是指一個人通過一定的方式影響別人形成的對自己的印象的過程。它是自我調節的一個重要方面,也包括了與他人的社會互動,是自我認知觀點的核心和人類的一種基本動機,是不論個體在組織內部還是組織外部都渴望被別人積極看待,避免被別人消極看待。試圖使別人積極看待自己的努力叫獲得性印象管理;而盡可能弱化自己的不足或避免使別人消極地看待自己的防御性措施是保護性印象管理。模式[7]來扮演警察角色,以適應當前復雜的社會形勢。要強化警察隊伍建設,通過多種形式的教育培訓,不斷提高警察的政治、業務、文化、心理、身體等各方面素質,全面提高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打擊犯罪、服務群眾的水平和能力,樹立警察的良好形象,構建一種社會和群眾所滿意的警民關系。
從管理學的視野來分析和研究警民關系是目前學術界的一種新的嘗試。許多學者通過研究認為,這種視角下的警民關系,實際上就是一種管理與被管理的關系。
管理,從字義上說,就是“管轄”、“治理”、“處置”的意思。管理學學科對“管理”的解釋是,所謂管理,它是指人們為了達到一個共同的工作目標,而有計劃、有組織、有領導地持續不斷地進行的一種社會協調活動。[8]從這個概念看,所謂管理同時具備三個特征:一是有共同的目的性。管理必須有一個共同的行動目標,即目的相同,方向一致,人們圍繞這個共同的目標,分工協作,集體行動,共同勞動,促進任務的完成和目標的實現。二是高度的組織性。管理應該說是有組織、有意識、有領導的一種活動。管理者是依靠和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通過社會組織結構,發揮其社會功能,從而取得預期的社會效益。這種活動是有計劃的,是主動的,是講究效率的,不是消極應付,更不是瞎指揮。三是持續的協調性。管理必須經常地、不斷地進行各種協調。首先管理的本質就是協調人與人之間、組織與組織之間的各種活動和利益關系。而且管理是一個系統,只有通過不斷地協調,才能保持在統一意志下,把所有子系統的活動納入到母系統的總軌道,使各子系統的活動保持和諧一致,最終達到預期的效果和目標。另外,這種協調活動貫穿于整個管理過程的始終,是一個不斷反復進行的動態過程。其協調活動的好壞,直接影響到管理的效果。管理學就是將管理作為一種研究對象的知識體系,包括管理活動中所提供的理論、原理、方法和技術手段等。
社會是一個復雜的有機體,現代社會更是紛繁復雜,如果沒有一個基本一致的共同社會目標,如果沒有社會組織與組織之間、人與人之間的相互配合和協作,如果沒有社會溝通和社會控制,整個社會必將雜亂無章而進人無序狀態,社會生產和生活也就無法正常進行。因此,古今中外,無論是何種社會形態,社會公共管理都是不可缺少的,也是歷代統治階級十分重視的。否則,社會的穩定和發展將是一句空話。
公安機關是人民民主專政的重要工具,是武裝性質的維護國家安全和管理社會治安秩序的刑事司法和行政管理機關。公安機關的這種性質決定了公安機關擔負著刑事執法和行政執法的雙重職能。就刑事執法而言,既有對所有刑事案件的偵查和管理,同時在刑事強制措施中,還要對公安機關專門負責的取保候審、假釋等進行管理。從行政執法來看,管理所包含的內容更多,范圍也更大,涉及的內容和范圍有戶籍管理、特種行業管理、人口管理、交通管理、、消防管理、危險化學品管理、出入境管理等。此外,公安民警還要走村訪戶、接待群眾來訪,要巡邏執勤,要查驗居民身份證,要排查火災隱患,要進行道路安全宣傳等。在公安機關與人民警察從事的系列活動中,公安機關與廣大人民群眾的關系往往直接地表現為管理者與被管理者、執法者與執法相對人的關系。雖然我們多次反復強調,公安機關在治安行政管理中,必須寓服務于管理之中,但從工作的具體情況看,管理始終是第一位的,可以說,沒有管理就沒有服務,沒有一定的管理水平,就談不上更優質的服務水平。關鍵的問題是要處理好管理與服務的關系,不能強調管理,就忽視服務,當然也不能強調公安機關為群眾服務,強調群眾的權利,而削弱管理的職能。公安機關的管理與服務是一種辯證統一的關系。因此,在警民關系問題上,要充分運用管理學的原理,從管理學的角度來探索和正確處理警民關系,不能顧此失彼。
從公安學的視角分析警民關系,警民關系更多的是一種伙伴關系,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
公安即社會生活中的公共安全。在我國,公安是通過警察來體現的國家行為,是警察作用與其社會效果綜合的社會現象。公安學是關于我國公安工作規律與對策的知識體系,是我國人民民主專政下公安工作實踐經驗的總結和概括。
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公安機關和公安工作,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取得了巨大的成績。在幾十年公安工作實踐基礎上,公安學和一批相關邊緣學科相繼誕生并獲得重大進展。公安學和公安技術學于2011年發展為兩個一級學科,從而填補了我國公安學科領域沒有一級學科的空白。但是,我們必須承認,在過去的理論研究中,對警民關系的理解和研究都不夠深入,至少存在兩個方面的認識誤區:一是過多地強調公安機關與人民警察的特殊地位和職能作用,強調公安工作的特殊性和專業性,卻忽視廣大人民群眾對公安機關和公安工作的支撐作用,從而導致將公安機關和公安工作孤立起來,脫離人民群眾的支持和監督,陷入“孤立主義”和“神秘主義”的境地;二是過分強調群眾的主體地位和作用,把公安機關擺在一個從屬的,只是服務的位置上,甚至當群眾的“尾巴”。我們強調公安機關的服務職能,強調人民警察是人民群眾的勤務員,這些肯定沒有錯。但不能忽視公安機關的管理職能和執法職能。從實際來看,公安機關在執法和管理工作中始終處于一種積極主動的位置,而人民群眾相對于公安機關及其民警來說,則是處于相對被動的、接受管理和服務的位置上。公安機關和廣大公安民警對群眾的服務都是在管理與執法的基礎上實現的。
過去,我們習慣將人民警察與人民群眾的關系比作一種“魚水關系”。這種觀點其實存在一定的偏差。這種偏差在于,從字面理解,公安機關在這里過分地突出了其主體地位和特殊作用,而對廣大人民群眾對公安工作發展的重要意義及其作用有所忽視。自己是魚,具有積極主動性,群眾只是水,只是被動地為公安工作提供支持與幫助。這種認識不符合當下的警民關系,因為事實上,在今天公安機關與人民群眾的關系是一種真正的互動交流和相互合作的“雙贏”關系、“互利關系”。這種“雙贏”和“互利”關系就是我們所說的“伙伴關系”。
“伙伴關系”,意味著公安機關與人民群眾在整個社會生活中,在公安機關的管理與執法中,都具有自己獨立的人格,雙方地位是一種平等關系,不存在誰為主誰為輔的問題,二者在追求和要求實現的共同利益和目標中,相互相成,互惠互利。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明確規定,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同所有危害國家安全以及社會治安秩序的違法犯罪行為作堅決斗爭,是每一個社會公民及其社會組織的神圣義務。進行社會治安的綜合治理,維護社會治安,人人有責。我國《人民警察法》的第三條也明確規定,“人民警察必須依靠人民的支持,保持同人民群眾的密切聯系,傾聽人民群眾的意見和呼聲,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些政策和法律、既是要求公安機關和全體人民警察必須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和服務群眾,同時又是要求廣大人民群眾在保衛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方面應該也必須盡到自己的責任及義務。就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而言,保衛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秩序是自己的法律責任,但僅憑自己的力量,離開人民群眾的支持,是萬萬不行的。對于人民群眾而言,迫切需要一個良好的社會治安秩序,也愿意為此貢獻自己的力量,為公安機關做些可以做的工作,但做的這些工作沒有公安機關和人民警察的指導和組織是永遠不行的。所以說,人民公安機關與廣大人民群眾維護國家安全,預防和打擊犯罪,維護整個社會的治安秩序方面具有相同的目標,共同的利益和追求,雙方的關系是一種真正的同志式朋友和伙伴關系。
早在二十世紀的七十年代,以英美為代表的西方國家采取機動和快速反應的警務模式,運用高科技裝備警察,提高警察機關和警察的現代化水平;不斷強化警務巡邏機制,以提高警察機關快速反應和打擊刑事犯罪的能力,但執行的效果卻并不十分理想,犯罪率并沒有降低,社會治安形勢仍然相當嚴峻,治安問題仍然成為整個社會的突出社會主要問題。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國家對他們的做法進行了認真的思考和多次的反復論證,最后認為,犯罪作為一種社會現象,有其深刻和復雜的社會和歷史根源,控制和打擊犯罪不是靠警察機關一家能行的,沒有社會和廣大社會公眾的參與絕對不能取得好的效果。所以,這些西方國家經過反復研究和比較后,借鑒了歷史上的所謂“非警務模式”①英美的“非警務模式”,也叫“夜巡更夫式警務”。這種警務通俗地說,警即是民,民即是警,警民一體,尤其是公眾參與警務的積極性很高,他們把維護社會治安,創造安寧環境當做是自己份內的事情。,更多地強調警察機關和警察為民眾服務,各警察機關與各社區之間建立了十分密切的聯系,通過警民雙方的相互共同努力,從而創造了一種良好的鄰里和社區環境,實現了整個社會的安定,因此而形成了一種新型的“社區警務”模式。這種模式強調警察機關與社會公眾的友好關系,說到底就是一種“伙伴關系”。我國進人二十一世紀以后,開始實施農村社區和城市社區的社區警務模式,通過系列的措施,取得了較好的成效,警民關系逐步走向融洽。這種模式可以說是建立在公安機關和廣大人民群眾在維護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穩定的一種新型伙伴關系的認識的基礎上的,這種關系的核心應該說是公安機關和人民群眾在保衛國家安全,維護社會治安穩定方面的警務合作機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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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蔣和平.正確定位警民關系,努力促進警民和諧[J].湖南公安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9,(2):6.
Exploration and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Police and the Community from Multi Perspectives
CAI Yan-bin
(Hunan Police Academy,Changsha,Hunan,410138)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lice and the community generally refers to the rights and obligations of the police and the community in providing a variety of policing activities and crime prevention. But the research from different angles of view have different connotation.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lice and the community is legal and contractra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jurisprudence.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ology,it is a kind of interpersonal,intergroup and inter generational relationship.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anagement,it is a management relationship.An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ublic security,it is a partnership or a mutually beneficial relationship.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lice and the community;connotation;perspective;theoretical exploration
左小絢)
D631.1
A
2095-1140(2013)06-0042-07
2013-09-06
湖南省教育廳2012年重點科研項目“社會安全視野下和諧警民關系構建之研究”(12A043)。
蔡炎斌(1964-),男,湖南益陽人,湖南警察學院院長助理,教授,主要從事公安學理論和高等教育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