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底,我在智利的圣地亞哥,登上銀神號,作一次16天的繞行南美大陸南端的航程,到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從我們“遠東”出發,這是最遠距離的旅程了,在飛機上飛行的時間都要大約30個小時。這航程其實我幾年前也走過,那就是通常的合恩角(智利南部合恩島上的陡峭岬角,位于南美洲最南端)之旅,不過我們這次航行卻有意避過聲名狼藉的合恩角,花兩天時間繞行Chilean Fjord(智利峽灣)的水道。這應是明智之舉,銀海郵輪的客群,都是為了最高程度的享受而來的,沒有人愿意貼錢買難受,而合恩角以風浪大著稱。對我來說既然早就到過合恩角可以夸口,也就不用再來了。
這是一次很輕松的“在船上享受”而不是在岸上奔波(所謂港口密集)的旅程。我迢迢千里而來,主要是沖著我到今為止坐過的“最好的船”銀神號(SilverSpirit)而來:很簡單,我的目的地是這艘船。
富人享受世界的船銀海銀神號
銀神號有36000噸,這艘船普通的露臺客房也有35平方米,等閑是大船的客房的兩倍,同級客艙比對手SeaboumSojourn(世邦旅行者號)的房大了三分之一。銀神號客房給人的感覺像陸上的大酒店多于像船艙。房內有兩臺電視機藏在鏡子后面。電視是互動的,可以用來和柜臺通消息、查看賬單、看免費電影(銀海的船費是全包的,一切酒吧都不收費,服務費包括在內。晚餐酒水全免,連簽單的麻煩都省去了)……浴室備品可選Bulgari或Ferragamo的,枕頭的軟硬有9種,房間還有印好客人名字的信紙。
此船載客總量也就540人,這次在南半球航線并非旺季,乘客也有460人,值此經濟不景氣時期,五星船八成滿不簡單。也要說的是,銀海的客人是最高級的,他們衣冠楚楚、彬彬有禮。船上客人美國人占絕大多數,但不是四星大船上的美國工薪階級。我雖“反社交”也“反美”,卻會跟這級別的美國客人主動打招呼寒暄,他們都是高級的上流社會美國人。也許因為航線算是比較冷門,客人并不偏老,大約只是荷美或公主客的年齡而已。不同的是這些人非常友善有禮(是不是有錢人的質量較高?“人到無求品自高”,不是貧富歧視,因為我自己自問偏窮,可我確實深切感受到這些人和大船的客很不一樣)。
服務高端享受
銀海的船一概提供管家服務,也就是說,有“仆人”給你收拾行李,如果你要在客房的露臺用餐,他給你擺桌子當侍應。別的五星船也許有一部分這樣的規格,但我想不起什么船有全部這些規格。進房后,管家會問MiniBar(小冰箱)要放什么飲品,他會負責天天補給;航行結束下船前一晚,他會把我的箱子洗擦干凈,打上絲帶,平放在房中。
除了管家服務外,銀海郵輪的晚餐大餐廳采自由座席制,盡管有人喜歡船上結伴,我卻得享獨食之樂。首日用過餐后,次日再到餐廳,經理問我是否喜歡昨天同樣的桌子,之后全程他都給我留了這張桌子,受同樣兩名侍應的招待,他們馬上就知道我的飲食習慣。喝什么酒,飯后飲中國綠茶,等等,都不必再吩咐了。
我曾于此船的首航季坐過一程,再次坐發現船的服務細節竟然還有改善,而大多數船相反的都在進一步偷工減料。銀海的船票要比公主郵輪或RCI貴了四倍,但這是完全不同檔次的假期,是極度“indulgent”(放縱)的高端享受。我認為坐慣普羅10萬噸大船的人也應試一次。于是你才會領略怎樣才是高端的郵輪假期。
餐飲銀海最好
我選坐郵輪,吃的環節永遠是重要的考慮。銀神號的晚餐選擇有6個去處,比同公司的上一艘船Silver whisper(銀嘯號)多了三間另選餐廳。其中只有兩個要收訂座費,分別是“LeChampagne(香檳餐廳y’和亞洲Fufion(融合菜)兼日本餐廳“Sdshin(精神餐廳)”。可是因為主餐廳的餐是最好的,而且能夠享受無懈可擊的服務,像天天吃米其林星級餐廳,使我舍不得放棄正餐廳。我認為“LeChampagne”的餐也許更講究賣相,上菜方式較新潮,味道卻不一定及得免費的正餐廳。比如某天在正餐廳吃的DuckChicken LiverPate(雞鴨肝醬),其香滑絕不遜于法國鵝肝醬,順便一提,銀海是用鵝肝最多的。
銀海正餐廳吃的選擇太多了,會有西班牙海鮮飯(Paella)、印度咖喱雞配印度香米飯,這次航次上,還有智利名廚上船客串做智利菜。旅行途中,龍蝦已“過分地”在銀神號餐牌出現多次,而且是新鮮龍蝦,烹飪一流。現在龍蝦己絕跡于幾乎所有非五星船上了(只有公主的一周航程還會有一次雪藏龍蝦可吃),鵝肝則甚至在水晶上也吃不到。很簡單,船費太便宜便得將貨就價。所以銀海是我坐過的船中,飲食不論作料和烹飪都是最好的。要說的是,此船大部分菜肴都是現烹現制的,不是大船的“預制加熱的雪肉”,是不折不扣Finedining(正餐)做法,不是Banquetfood(宴會膳食)。這只不過是一分錢—分貨的道理。
銀海有“郵輪最好的自助午餐”,一定有生魚片和壽司供應。而且雖說吃的是自助餐,但所謂自助,不是四星船的爭食爭位,而是有人帶位,給你點好免費酒水,自選食物后,馬上有戴白手套的侍應爭著給你端到鋪白桌布用銀器骨瓷的桌子。自助者自己選餐而已,不用手忙腳亂地自己端,選餐都有侍應協助,幾乎永遠不用排隊。
在銀神號我必吃它的下午茶,因為它有好幾種原葉中國茶,我特別喜歡的是凍頂烏龍。白手套骨瓷銀器的服務生,領位入席,你甚至可以點吃現制的法式煎薄餅。
還要說的是,此船最有趣的是一間叫做“TheStars(星輝夜總會)”的SupperClub(晚餐夜總會),這是此船獨有的。它晚上8點半才開門,吃西班牙Tam(餐前小吃式)的小點,任點任吃,這些小點包括高成本的生魚片和鵝肝醬。歡迎你把菜譜上的東西,十幾款全點,那就是一個全餐了。更要一贊的是星輝夜總會的爵士音樂二重奏,達頂級藝術水平,而干邑香檳是免費的。
活動和秀針對見慣世面的客群
說到活動,銀海船上對我來說,最必要參加的活動是烹飪示范。我參加過在亞洲餐廳“Seishin”看做手卷,此餐廳日菜為主,因此每天的自助午餐,都有生魚片壽司可吃。還有在劇院看大廚炮制三文魚三味。可喜的是每次示范后參加者都可以試味,包括在劇院有過百人參加的情況,還每人奉上香檳一杯。我想這才像五星船的烹飪示范。我坐五星船也十多次了,這是第一次參加“有得吃”的示范。船上還預告了非常有趣的飲食節目,包括清早隨大廚到市場買海鮮。這是我極想參加的節目,遺憾的是那天我睡過頭,錯過了時間。
銀海船上沒有什么不必要的廣播,四星大船則會聲嘶力竭地叫賣。銀海甚至沒有討厭的攝影師。銀海的客人年齡偏老,都是比較sophisticated(世故有修養)、見慣世面的退休富裕階層。這船的娛樂表演節目,出乎意外地十分可觀,甚至性感,演出者都是俊男美女,他們的工作競還包括穿梭酒吧,招呼客人。這種“hospitality”(待客之道)是別的船沒有的。船上的戲院即使演Production Show(大制作秀)也不會客滿,因為客人是什么都看過的退休有錢人,會寧愿隉慢吃天天精彩的晚餐!
這次南美航線中,鋼琴演奏會是英國青年鋼琴家JasonRidgeway(約翰遜·里奇韋)的演出。聽完他的第一場,我在甲板碰到他,略作交談,我說喜歡他彈的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編曲,他說“There surelyare many notes(那首曲里確有很多音符)……”這是郎朗會喜歡彈的那類眩技曲。Jason曾與倫敦交響樂團玩協奏曲,不是凡夫俗子。這個航次的演奏家還有吉他演奏家George Sakellariou(喬治·薩凱拉里歐),好得出我意外,原來他曾經跟大師Segovia(塞哥維亞)學習,Julian Bream(朱利安·布里姆)和JohnWilliams(約翰·威廉姆斯)可說都是他的同門,他彈得比布里姆還要技巧干凈。這是難得在船上聽到的真正好的古典音樂演出。船上有一對爵士樂組合,AngelaClark(安吉拉·克拉克)唱,Jun Flores(潤·法羅利斯)彈鋼琴,也非常好。他們在“TheStars”演出,我前文介紹過,“TheStars”是餐廳兼酒吧兼夜總會,一個被船方稱為Foodatainment(飲食娛樂)的地方,每晚8點半起供應多元菜式的餐前小吃式的試味套餐。這設施只有銀神號才有,這是我視此船為首席心頭好之船的原因之一:The Stars是獨一無二的。歌手還是個美女,休息時必定周游餐廳和客人寒暄。前文也說過,銀海的另一特色是唱歌和跳舞的俊男美女都會穿梭酒吧間與客人交際,尤其是在船上的“華服之夜”時。我喜歡銀海這樣的安排,讓我有機會美女說說話談談天氣。
五星級船抓住回頭客的手法之一,是在下岸前一晚必會舉辦“告別晚會”。銀神號游南美的最后一晚,船上舉辦了甲板燒烤,連龍蝦都任吃,是擺好桌子鋪白棉桌布用銀器吃的高級自助餐。晚上9點舉行大規模的表演,船上的普通員工、侍應、管家和客房服務員排隊出來謝幕,使這一天成了整個航程的高潮。大表演完畢后是舞會,漂亮的歌舞員率先拉客人跳舞,玩得狂熱,竟然像在歌詩達的船,不像一般刻板的五星船(銀海是比水晶熱鬧的)。如此熱鬧好玩的節目,客人很難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