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陳楠枰
讓學校的歸學校、企業的歸企業
文/本刊記者 陳楠枰
如何從體制上改變學校管理企業的模式,讓高校企業擁有更加靈活的機制,又不影響高校的科研成果以經營性資產形態向企業投資,使得企業作為高校科技成果產業轉化的“孵化器”和“師生教學實踐基地”角色得以保持良性循環?校辦企業的老總和他們的股東們需要謹慎思考。

“學而優則商”上世紀50年代,中國高校開辟了除教書育人和學術研究之外的另一個領域——創辦企業。此后一個甲子的時間里,中國的校辦企業走出了一條實現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的路徑,一批高校高科技企業在海內外揚起大旗。
一方面,它們創造利潤,上繳稅金,在為學校人才培養、科技成果轉化、學生實踐、解決畢業生就業等方面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另一方面,以高校為出資人成長起來的校辦企業,決定了它與高校在產權分割上不甚清晰,責任和權利上也不那么明確。
而借助此次“茅以升公益橋”調研采訪的機緣,記者也透過湖南中大設計院董事長王新民的眼睛,了解到了一些更加詳盡的情況和內容。
作為院背村公益小橋設計建造質量把關方,中南大學主管的科技型勘察、設計、咨詢企業——湖南中大設計院,為小橋提供包括指導、審圖在內的技術支持。其實,數年來,依托中南大學土木工程學院的強大學科背景,中大設計院配合大學培養了不少交通創新型和實踐型人才。據王新民介紹,中南大學每年都會挑選優秀畢業生,到中大設計院實習,參與科研團隊的設計。
可是,并非所有的校辦企業都能完全踐行最初的夢想,中國大部分高校設計院的發展還是在尷尬中前行。
例如,擁有豐富實戰經驗的教師們“開門辦學”,學生則以“幫手”的角色協助導師開展課題研究。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可一種不和諧的情況是,當以教師們為主體的科技成果孵化出來之后,學生的知識產權卻不容易得到保留。再則,日漸專注于轉化科技成果的導師們,由于無暇顧及課業鉆研,也在不經意間忽視了教學的品質。還有一種更為復雜的情形是,以高校為出資人成長起來的校辦企業,學校直接承擔企業的經營風險,高新技術產業風險更大、“死亡率”更高,挪用事業經費補貼企業周轉資金的狀況時有發生……
曾有時評提出,校企不分的企業雖在一定范圍內給學校帶來收益,甚至在市場競爭中捕到大魚。但是,體制決定了它不可能完全按照市場規律運作,決定了它不僅有一般的“官”婆婆,還有學校這個“二婆婆”,決定了它在產權上不可能清晰、責任和權利上不可能明確,那么符合市場競爭要求的高新技術企業機制,又怎么可能真正建立呢?
切斷學校與企業的“臍帶”,雖然短期會有痛苦,甚至影響一些利益。從長遠看,這卻是高新技術企業重獲生機、重現競爭力的必由之路。
但,校企分開并不是校企完全“脫鉤”!
中南大學土木工程學院提議創辦設計院的肇始,王新民記憶猶新:“設計院創辦的最初構想,只是為了打造一所年輕教師的實踐基地?!倍瘢写笤O計院已經發展成為一個有著300多人的企業,每年不僅有來自于中南大學的畢業加入其中,來自全國各大高校的畢業生,都在源源不斷的為中大設計院輸送著新鮮的血液。這一點,遵循著校辦企業的初衷。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讓學校的歸學校,企業的歸企業,校辦企業“?!迸c“企”之間,盡管打斷骨頭連著筋,但也必須要有一根紅線來界定,尤其是科技成果保護方面,這在知識產權愈加被重視的今天,顯得尤為重要。
“在中大設計院的模式中,一名研究員從課題開始研究到最后成功,‘一竿子插到底’全程獨立負責,成果得到保護的背后,設計院的整體技術創新能力也會大大增強。工程師的教育培養非常重要,交通的科技成果轉化同樣是個大難題。”
在這中間,“中大設計院扮演角色就相當于學校的科技成果轉化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