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小城冊亨

袁昌文

在黔西南的萬山叢中，在南北盤江的交匯處，在黔桂兩省區的邊界上，有一座美麗的小城叫冊亨。冊亨既是布依家園冊亨縣的縣名，也是縣城所在地。布依語稱“西樓”，也叫“者樓”，意思是“山上平地中的樓房”。

冊亨縣城四面環山，是山下平地中的小城。小城只有三萬人、三條街、三種行道樹、兩個廣場、一條小河，可謂小矣，但卻美麗。四周山上森林密布，郁郁蔥蔥，蒼翠欲滴；城里街道平坦潔凈，布局有序，道旁幾乎全是新建的五六層高的房舍，偶爾也有高層建筑。各種各樣的店鋪、商場鱗次櫛比、星羅棋布。街道不是很寬，但沒有塵土和油垢，也很少看見煙頭和果皮。

冊亨縣城三萬多居民，多數是布依族。無論房屋的建造和墻上的圖案，到處可見布依文化元素。遇上布依族節日，大街小巷便隨處可見穿著布依節日盛裝的婦女，她們走在步行街上或人行道上，好像一條條五彩繽紛的河。

冊亨的三條街，指的是前進路、擁軍路、河濱路。其實，這是可以通車的大街，還有些小街小巷，比如步行街、布依風情街、小吃街等等。小吃街緊靠碧水悠悠的者樓河，榕樹蔭下搭起帳篷，連綿百余米。各種特色小吃諸如褡褳粑、蝦巴蟲、蜂蛹、特色狗肉、烤粽粑、五彩糯米飯等應有盡有。一天工作之后，在月色中，在輕波細浪旁，和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品嘗你從未見過吃過的布依小吃，真是人生的幸事，愜意極了。

所有街道都種有行道樹，2004年同時栽下，如今已有兩三層樓那么高了。枝葉常青，綠蔭繁茂，一團團一簇簇，整齊地排列在大街兩旁，像一道道綠色的屏幕。這是冊亨最讓人難忘的風景。

行道樹中，榕樹最多，一千余株，多數是小葉榕，一種熱帶的速生樹。現在已經有臉盆那么粗了，一人多高處長滿氣根，像老人的胡須。據當地人講，這些氣根一旦鉆入土中，一兩年就有茶杯那么粗。我在冊亨瑞陽看見幾棵榕樹，幾十條氣根鉆入土中，棵棵粗大，撐起幾百平方米的綠蔭，一棵樹就是一片森林、一道風景。但行道上的榕樹氣根卻不能入土，那會使人行道變得狹窄，絆倒行人。因而園林工人只好定期給榕樹修剪“胡須”了。

另一種行道樹是芒果樹。這種熱帶水果樹在貴州并不多見，在冊亨街上卻有400多株。前些年我去廣西某城市，看見滿街都是芒果樹。我問朋友，這些芒果樹結果嗎？他說，頭幾年又開花又結果，后來只開花，再后來連花都不開了。污染太大，單是汽車尾氣，它就受不了啊。但在冊亨，芒果已經結了好幾年了，而且果實越來越大，據說今年的芒果，最大的有25厘米長，一株可摘200來斤，而且味美。收獲的季節，成熟的芒果躲在街道兩旁的綠蔭中，遠遠望去，仿佛一顆顆橘黃色的星星。

行道樹中還有龍眼，又名桂圓，有100多株。在冊亨街上，常常有一些未見過這種熱帶佳品的異鄉游客，佇立在桂園樹下，注目凝視，久久不愿離去。此外，還有絢爛的木棉花、三角梅，它們用紅霞般的花朵，無私地裝扮著冊亨，使小城更加美麗。

布依文化廣場，處處充滿布依情調和布依文化，是冊亨縣舉行盛大活動的場所，可容萬人。另一個廣場在城中，叫納廣廣場，只有三四個籃球場那么大。四周是長椅，椅后是花木，三角梅盛開，樹枝上鳥唱蟬鳴，真是鬧市中的一片靜美。傍晚，人們便來這里唱歌、跳舞、休閑。歡聲笑語中，歌謠舞蹈里，流露出人們對生活在這個和諧美麗小城的幸福和滿足。

者樓河，以30米到60米的寬度。伴著一株株榕樹和樹下垂釣的老人，蜿蜒于城中。碧水清波中，映出兩岸房舍的倒影和粉墻上的布依壁畫。常有白鷺在河中覓食，或在鬧市上空飛翔，有時還在河道清潔工的小船上歇息。在這里，人與自然是多么親近、多么和諧啊！

冊亨人樸實善良，和藹可親，樂于助人。到冊亨的頭一天晚上，我上街買藥，不知藥店在哪里，便問一位年輕人，他想了想說，不好找，我帶你去走近路。拐了幾個彎，才找到了藥店。我和他告別后，便鉆進了藥店。買完藥，我卻把傘落在了藥店的柜臺上，走了很遠才想起，當我轉身要返回藥店時，迎面跑來一個穿白衣服的少女，對我說，先生，你的傘。我十分感動，忙說了幾個謝謝。

美麗的冊亨，和諧的冊亨，布依的家園，綠色的小城，你像一個漂亮迷人的布依姑娘，讓游人一見鐘情，久久不舍離去。

（作者單位：貴州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