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
好萊塢經典科幻片《侏羅紀公園》中描繪了人類如何利用基因技術讓已經滅絕了的恐龍起死回生。也許隨著基因技術的不斷發展,電影中的情節真的可以成為現實。
來自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的Michael Archer研究組成功地令一種滅絕動物的基因組復活,并首次培育出其活體胚胎。
這種已滅絕的動物稱為胃育溪蛙,學名是Rheobatrachussilus,是澳大利亞昆士蘭熱帶雨林的本土物種,它因在胃里孵化后代并通過嘴巴生子而聞名。然而因為棲息地的喪失和疾病,導致這個物種在1983年被官方宣布已經滅絕。
這一成功令其他想克隆各種目前已經滅絕的動物,如猛犸象、渡渡鳥、古巴紅金剛鸚鵡以及新西蘭的恐鳥等的研究者備受鼓舞。
古生物學家認為,迄今為止,地球上共經歷了5次物種大滅絕。科學家認為,導致過去5次物種大滅絕的原因可能是火山噴發、氣候日趨寒冷、氧氣減少或者重大歷史地質事件,例如行星撞擊地球等。按史前五大滅絕強度和規模,有學者認為當今生物界已進入了“第六次大滅絕”時期,甚至認為現代人類正親身遭遇生物大滅絕的過程。
那么,在物種不斷加速滅絕的今天,我們是否可以憑借科技讓滅絕物種復活?
滅絕動物如何“死而復生”
滅絕動物復活,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死而復生”嗎?聽起來好似天方夜譚,實際操作是否同樣無從下手?
研究員這樣形容這個過程:讓滅絕動物復活必須具備兩點,第一點是從已滅絕的動物身上提取DNA,對片段進行排序和組裝,以獲得完整基因組,或者利用獲得的基因塊在數量合理的染色體內重建已滅絕動物的DNA;第二點是‘母體的匹配,幫助胚胎順利發育成幼獸。可以將染色體“打包”,植入一個人造細胞核,而后將細胞核注入來自相配替代品的卵子。隨著卵子發育成胚胎,已經滅絕許久的動物將再次出現在人們面前。
在1936年的澳大利亞霍巴特動物園,最后一只袋狼“本杰明”的死亡宣告了這一物種的滅絕。然而故事并沒就此結束,由于袋狼現存組織保存完好,因此可以獲得高質量的DNA,這就意味著可以很快完成袋狼的基因序列。據悉,澳大利亞科學家已經啟動袋狼復活工程。而“代孕媽媽”則可能是袋獾。
復活滅絕動物,難在哪
科技的發展使得滅絕動物復活成為可能。隨著克隆技術進化至今,確立了獲取DNA信息的新手法。只要能從所保存下來的個體或組織中提取較為完整的DNA,“制造”作出具有遺傳特性的類似動物并不是什么難事。
最主要的問題是,已滅絕動物的基因組序列可能現存較少或大多呈‘碎片狀。想要獲取完整的DNA是非常困難的。假如有的滅絕動物是在極寒地區,因為一些突發性災難而被長埋于極寒的冰雪之下,那么它的DNA將會保存得相對完整。但想要從無到有并最終獲得完整的DNA分子現在仍無法做到。而對于很多已經滅絕了的哺乳動物,我們可能找不到合適的‘代孕媽媽。能否找得到完美的替代品并提取卵子無疑是一項巨大挑戰。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成功克隆鳥類或爬行動物。
如果放棄從無到有合成完整基因組的做法,取而代之的是,從現有的近親身上提取DNA而后進行修改,使其與希望復活的已滅絕動物的DNA接近。
然而不盡如人意的是,一些現有動物與其已滅絕近親在表面上非常相似,實際上卻與真正意義上的近親相差很遠。
復活滅絕動物,意義何在
許多生態學家和古生物學家預測,從現在起,用不了上萬年的時間,物種滅絕就將達到毀滅性的程度。當動物滅絕速度不斷加快時,人類通過科技手段實現滅絕動物的復活,這項研究顯得極其重要。
不可否認的是,使滅絕動物復活在多個領域有著很多潛在的意義。復活滅絕動物可以讓我們了解動物進化歷程,也有助于我們更進一步地探索物種滅絕的原因。當然也能了解各個物種的關系,說不定還可以借此研制出更好更新的生物藥品。
雖然如此,我們必須正視滅絕動物復活將會帶來的一些可能性危害。滅絕動物應該說已經被生物鏈淘汰了,如果復活的話,無形中便破壞了現有的生物鏈,給資源環境帶來很多的問題。最直接的影響是導致現有的生態平衡被打亂,如果一些病毒、病源被帶回來,可能會導致一些現有物種的滅絕或減少。
理性保護珍稀動物是當務之急
相較于復活已滅絕動物,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如何保護那些即將滅絕的動物。如何防止更多的珍稀物種從地球上消失,這不僅僅需要科研做后盾,更需要每個人的努力。近年來,日益猖獗的非法捕獵等造成全球瀕危動物銳減,對于這些瀕臨滅絕的動物,從科技的角度講,或許可以利用現代分子生物技術來改變它們的命運。我們必須想辦法盡可能地采集那些瀕危、處于危險境地或已滅絕物種的DNA樣本,做到有備無患。
須要強調的是,保護一個物種并非絕對意義上的保護。人類若對某一物種采取一味保護,剝奪它在食物鏈中的正常生息,最終將會導致生態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