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云南苗族傳統(tǒng)圖案設計中的形態(tài)構成

尤陽 劉麗娜

摘要：云南苗族服飾圖案題材來源于苗族先民對自然物象的摹寫和神話傳說中形象的沿承。透過藝術設計學角度分析云南苗族服飾圖案的整體面貌，從幾何圖案、動物圖案、植物圖案等三方面詳細介紹云南苗族服飾圖案的形態(tài)分類。重點分析云南苗族幾何圖案的形式構成特征，以求對圖案的構成元素及形態(tài)特征有一個總體的把握，便于將傳統(tǒng)元素的采集并為現(xiàn)代設計服務奠定較好的認識基礎。

關鍵詞：傳統(tǒng)圖案；圖形元素；元素形態(tài)；組合形式

縱觀云南苗族圖案，不難看出它的紛呈與繁富，看似無常，但實為有常。它包括大量具有定型化、形式化的幾何圖案，又包括以各種動植物和人、神為模擬的綜合圖案。苗族人民將自己寫實與寫意的才能充分地展現(xiàn)在服飾圖案當中，并且通過服飾圖案發(fā)揮“記志”的作用。

在圖案的創(chuàng)造過程中，任由思想海闊憑魚躍地發(fā)揮，從而形成了云南苗族圖案的三種特征：1.苗族先民認為自然萬物都充滿著“神性”，基于這種“原始思維”創(chuàng)作出的圖案形態(tài)往往不為象形性所約束。2.苗族人民在圖案的創(chuàng)作上力圖突破時間、空間、物象的界限，比如將人、神合一，或不同種類動物之間的虛幻綜合，產生了大量具有意向形態(tài)的圖案類別。3.云南苗族服飾圖案的題材也源自于人民的歷史記憶，比如云南各地苗族服飾圖案“城池紋”、“江河紋”，是人們對古老家園的懷念。下面將對苗族圖案元素的分類進行分析。

一、幾何圖案

所謂幾何圖案，是指僅僅以點、線、面為元素的幾何化圖案形式。黔東南苗族服飾圖案和川滇苗族服飾圖案相比較，可以說是從具象到抽象的典型演化過程，而這種抽象的圖案幾乎都是以幾何化的形式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的成因主要有兩方面：1、人們對幾何形狀的感受能力幾乎是“天生的”，所有民族的原始紋樣中都經歷過“幾何風格期”，它也是苗族最古老的圖案紋飾之一。2、幾何圖案比較程式化，比較符合苗族挑花、織花、貼花等工藝特點。

（一）直立式圖案

直立式幾何圖案就是使紋樣向上直立，而在中心軸線左右或上下兩側對稱的一種圖案處理手法，直立式幾何圖案按形態(tài)主要以方形紋為主。方形紋是云南苗族服飾幾何圖案中常見的組合形式，它往往以最簡單的“十”字為圖案構成的基本元素，通過形式上的組合變化，從而衍生出復雜的圖案形態(tài)。一些支系將該圖案應用于服飾的背被、背牌，并作為其服飾的主體圖案。這一現(xiàn)象的產生與苗族謙虛的民族心理和審美有關，他們喜歡別人從背后評價自己服飾的美。此外，常見的該式圖案還包括“八角花紋”、“城池紋”和“銅錢紋”等。這些圖案都具有外輪廓和內紋樣結合緊密的特點，和諧、統(tǒng)一的秩序感較強。

（二）旋轉式圖案

云南苗族服飾旋轉式幾何紋樣是由具有一定曲率的弧線、螺旋線組合而來的圖案形式，其特點是通常由兩個旋轉方向相反的螺旋狀曲線組合成一個“子紋樣”單位，再由這些“子紋樣”進行排列組合從而構成一幅完整而又飽滿的圖案形態(tài)，在視覺呈現(xiàn)上富有節(jié)奏的動感。該形式的圖案通常包括“蕨菜花紋”、“描蟲花紋”、“桃花紋”、“石榴花紋”、“太陽花紋”和“云草紋”等。

二、動物類圖案

苗族服飾的流源歷史久遠，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時期，因而其服飾圖案反映的內容，大都是人與自然的緊密聯(lián)系。苗族服飾中包括大量以動物為主題的圖案，也進一步說明苗族人們與動物的依存關系。云南苗族服飾中動物形態(tài)的圖案包括：牛、象、虎、獅、鹿、狗、兔、鼠、雞、山雀、貓頭鷹、蝴蝶、蜘蛛、螃蟹、魚、龜、蜜蜂和諸如意象形態(tài)的龍、鳳等。這些圖案的總體特征是并非忠懇地對現(xiàn)實物象進行再造，而是用拙雅簡練的筆調生動再現(xiàn)了各種動物的特點，甚至是把各種動物的優(yōu)美特征相互綜合，使之看起來成為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意象形態(tài)。

（一）牛、龍圖紋

苗族把牛和龍視為相同的一種形象，牛、龍可以互變和結合。在苗族發(fā)展史上，牛被視為六畜之首，是其生存與發(fā)展的一種依靠。牛角曾是苗族戰(zhàn)爭時期的武器之一，被視為力量與剛陽的象征；牛又是苗族先民在耕種時期的主要力量，因而成為財富的象征。在文山地區(qū)苗繡中出現(xiàn)較多的“牛角紋”，據(jù)有關學者研究，它的形態(tài)就是甲骨文“牛”字的對稱化，也表明苗族先民是從中原遷徒而來的。牛、龍被視為與人類共“祖先”。因此，苗人在牛、龍圖案的創(chuàng)造上，思維是自由馳騁的，通常是將牛和龍的形態(tài)合二為一。滇中地區(qū)“黑苗”銀飾當中的“牛鼻龍紋”就是這一意象形態(tài)的體現(xiàn)，下為牛鼻，上為龍眼，旁邊賦予龍須。其形態(tài)簡樸自然、稚拙可愛，也達到了形延其意，意傳其神的目的。

（二）蝴蝶圖紋

蝴蝶圖騰在苗族有生殖崇拜的意象，象征生命之源、人口繁衍，寓意長壽。“蝴蝶紋”是苗族服飾中常見圖案之一，遍布于各個支系當中。武定、祿勸等地的苗族服飾背被和袖口處就用較為具象的“蝴蝶紋”作邊飾。另外，苗人認為楓木和蝴蝶乃萬物之祖，也盛行將楓樹和蝴蝶的形態(tài)相組合，呈現(xiàn)出典型的“動植物”綜合圖案。由此就產生了另一種十分抽象的“蝴蝶紋”，它是一種幾何化了的圖形式樣，蝴蝶的形態(tài)特征也隨之被弱化了。

三、植物類圖案

在云南苗族服飾圖案中，植物紋的運用是十分突出的，它們不僅構成了服飾的主題圖案，而且也是配飾的主要紋飾。云南苗族植物類圖案的題材取自平時生活中常見的牡丹、石榴、桃花、李子花、梅花、蕎子花、房屋花、龍船花、木鼓花、馬蹄花、描蟲花、蕨菜花、蛇鱗花、細枝花等，并根據(jù)其枝、葉、莖、花和藤蔓的形態(tài)，創(chuàng)造出瑰麗絢麗的圖案式樣。

云南苗族植物類圖案有兩個特點：1、具象與抽象并用的特征。“龍船花紋”、“折枝花紋”、“百花紋”是采用擬形手法所創(chuàng)造的，紋樣的形態(tài)較易識別，屬于具象的造型。而“太陽花紋”、“李子花紋”、“房架花紋”、“小米花紋”則是較為抽象的式樣。2、植物紋樣的構成中常常和動物形態(tài)相組合。苗人認為花聚集了萬物之靈，與動物的組合也象征生命的偉大，整體都呈現(xiàn)出巧妙靈幻的形式特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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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陳勁松、張勇、彭瑤.云南特色民間工藝[M].昆明：云南大學出版社，2008

【作者單位：河南科技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