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
再次品讀《牽著一只蝸牛去散步》一文時,我的心再一次掀起“波瀾”。
這篇短文講的是上帝讓“我”牽著一只蝸牛去散步,一路上,“我”抱怨蝸牛爬得太慢,可任憑“我”怎么催它、吼它、責備它,它依然慢。“我”只好向上帝求助,可上帝沒理“我”。于是,“我”干脆跟在蝸牛后面慢慢走。結果,在緩緩的前行中,“我”看到了自己從未看到過的美麗景象。“我”突然明白過來,莫非是上帝叫一只蝸牛牽著“我”去散步?
讀完這個故事,我的腦海中跳出一連串的問題,感覺我們的教育有點“急”。
家長急。90%的孩子的快樂被葬送在對10%的成功幾率的追逐中。一個不爭的事實是,整個社會只有10%的精英,80%的學生會是十分普通、平庸的,還有10%的孩子因為個體原因,會成為接受救濟的群體。可是,絕大多數家長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成為那“10%”,強行讓孩子參加各種興趣班、提高班、補習班……結果呢,孩子沒了快樂,沒了樂趣,也沒了興趣。
既然有90%的孩子將來會成為“在路邊鼓掌的人”,那么,家長何不以孩子的健康和快樂為前提,讓孩子從自己的個性和興趣出發,做個快樂的和對社會有貢獻的“普通人”呢?
學校急。整日為了升學率、上線率和重點率而一刻不停閑。我們這個社會評價學校的好與壞,似乎只有“率”這一個鋼性指標,于是乎,學校為順應“民意”,除了讓學生加班加點地學習以外,還取消了很多看似“無用”的東西:沒有了“危險”游戲,沒有了春游,沒有了爬樹、泥巴制作、游泳,甚至生長在農村的孩子也“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陶行知先生說:“生活即教育。”應該讓孩子走進田園,讓他們去實踐、去參與、去體驗。讓他們觀察蔬菜的破土而出,感受植物開花結果的過程,觀察動物的生活規律。這就是生活,是比“分”還重要的樂趣。
教師急。為了孩子的“速成”,不惜揠苗助長,恨不得把自己畢生所學的知識都強塞給孩子。滿堂灌的課堂,重復的題海作業……教育學生時,很多老師還局限于“我說你聽,我要求你做”的藩籬……對待有問題的學生,恨不得一次“叫”育,就讓他們脫胎換骨、“重新做人”,有的還不惜觸碰體罰的“高壓線”……
讀過《第56號教室的奇跡》的人都知道,雷夫·艾斯奎有一條法則:“一個正確的教育行為,一遍十遍不能起作用時,一百遍甚至五百遍,一定能收獲奇跡”。他告訴我們,教育學生千萬不能急于求成或急功近利,要學會等待,要有耐心,要慢下來,直至奇跡發生。張文質先生在《慢教育》中說:“教育是慢的藝術”,就是以“慢”的心態來對待教育,陪著孩子們慢慢地走,慢慢地欣賞他們慢慢成長的快樂。一旦慢下來,你就會發現自己不再那么容易上火了,跟孩子們的相處也會更融洽了,就連孩子看你的眼神也會發生“微笑”的變化。這就是在伴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欣賞到的“美麗景象”!
別急,慢慢來!即使我們再著急,孩子仍然會以“蝸牛”行走般的速度成長和進步。我們不能代替孩子成長,不能讓孩子在我們預設的“軌道”中急行,我們要按照教育規律辦事,不能讓孩子的未來發展沒有“后勁兒”。
教育就應該有牽著蝸牛去散步的行走姿態和情懷。不,應該是“小蝸牛”牽著我們去散步,就讓我們跟著“小蝸牛”,一起去欣賞平時來不及多看一眼的風景吧。